第21章
? 許析不是第一次遺精,但這一次的量比往次都大,而且連內褲後面都濕了一片。許析匆匆地洗了內褲,又去沖了個澡。他早就意識到了,自己将父親當成了性幻想的對象。自從蔣繼平給他在性`事上啓了蒙,他的快感就再與他分隔不開。
可蔣繼平僅僅是為了陸子豪一事反應就如此之大,如果被他知道自己這有違倫常的念頭……許析根本不敢細想。
為此他看了很多一般向的AV,企圖板正自己。可他卻發現,比起代入片中的男性視角,他總是更容易對女性的角色産生共鳴。實在是因為雌性`器官給他帶來的快感太過強烈,遠勝于雄性`器官。
自己真的是同性戀嗎?許析站在水下有些茫然地想着。他知道自己心理上一直是一個男性,他并不像那些性別認知障礙的人一樣想要徹底成為女性。可他這樣的身體,又該如何定義性別和性向呢?
許析一整天都在走神,到了晚飯時間,畫室不知何時已經空了,許析于是收拾了東西也打算回家。外面傳來洶洶的雨聲,許析朝窗外看去,豆大的雨點打得地上都起了水霧。許析背着包走到教學樓門口,見一個女生正拿着一張畫了一半的宣紙望着大雨發愣。許析見她有點眼熟,女生轉過頭來看見他,點了點頭。許析想起自己在大課上見過她,估計是同屆的。雨勢半天毫不減弱,兩人都盯着雨幕犯難。許析猶豫了一會兒,沒話找話道:“你也沒帶傘?”
女生低着頭看着地面上濺起的水花,小聲說道:“我其實帶傘了……”
許析疑惑地望向她,看到女生的眼圈紅了,連忙掏出紙巾遞給她。女生接了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握着紙巾開始輕聲抽噎。許析問道:“那你的傘……”
女生道:“大概被她們拿走了……”
交談中許析得知,女生受到了同班幾個人的排擠,之前放在畫室的畫也被人惡意毀壞,她只得每次将畫帶回宿舍。可宣紙碰不得水,她不敢冒雨回宿舍。
許析看着女生,想到了那些年被同學欺負的自己,便道:“你在這兒等着,我去買把傘回來。”
待許析再回來時,已經全身濕透,他把傘遞給女生道:“喏,回去吧。”
女生有些感動,接過還沒拆開包裝的傘,問道:“你都買了傘,怎麽不撐着回來?”
“……”許析抹了把臉上的水,捂着半張面孔呆愣地眨眨眼,悶聲道:“……對哦。”
女生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許析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兩個人随即交換了微信,女生名叫顏月,和許析同是B市考進來的。許析撐着傘送顏月回宿舍,兩人路上聊起了B市,都有點兒想家。
許析将顏月送到宿舍樓下,臨走的時候忍不住對她說道:“以後她們再欺負你……”許析望着顏月柔順的模樣,也不好讓她學自己跟別人幹架,便改口道:“……再欺負你,就告訴我。”
顏月表情亮了起來,她眼睛裏閃着淚光,笑着點了點頭,揮別了許析上樓去了。
兩人就此相熟,有時課後還會一起去食堂。這天兩人正在吃午飯,許析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掏出來一看,是蔣繼平給自己發的微信紅包,點開發現數額還不小,許析發了個問號過去,又打字道:“爸爸,我錢還夠用的。”蔣繼平回了他一個“嗯”字,就再沒下文。反倒是程文的消息立刻跟了過來:“你爸挺想你的。具體有多想,你按照紅包金額自己估摸一下吧。”
許析忍笑道:“程叔是你讓我爸給我打錢的嗎?”
程文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道:“我看他想你想得魂不守舍,讓他給你發消息,他倒好……”
許析想到蔣繼平那默默關心照顧自己的樣子,心裏滿滿的。程文又發了條消息:“放假回來看看你爸吧,別告訴他,給他個驚喜。”
許析回了個大力點頭的表情,一想到馬上能見到蔣繼平,高興的心情像是一窩毛絨絨的小奶狗,不斷往外拱着要爬出來跑圈撒歡兒。
“你女朋友呀?笑得這麽開心?”顏月在餐桌對面撐着頭問道。
許析擡起頭,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他有點尴尬地撓撓頭說道:“不是,是我爸……我爸他給我打錢了!”他想到這個比較合理的解釋,還把手機亮給顏月看。
顏月笑了,許析問道:“你國慶回家嗎?我正要訂票,咱們可以一路。”
顏月因為和那幾個女生間的不愉快,也有點想家,便答應了下來。
放假前一天,兩人坐出租車前往機場。途中蔣繼平發來微信問許析放假是否回家。許析想了想,騙蔣繼平道:“不了,作業多。”蔣繼平一如既往簡潔地回道:“好。”
許析心裏有點兒惡作劇成功前的興奮竊喜,又有點失落于蔣繼平的冷淡。他放下手機,瞥見顏月歪在一邊的座位上,臉色有些發白,忙問道:“你沒事吧?暈車嗎?”
顏月搖搖頭,兩手環在小腹上縮了縮。許析猜到了緣由,沒再追問。他扭頭朝路邊看了看,對司機道:“師傅,麻煩前面靠邊停一下,我買點兒東西。”
許析跑到路邊便利店買了熱飲和暖寶寶,回到車上給了顏月。顏月從沒遇到哪個男生這麽敏銳又體貼,有些尴尬又有點感動地接過了東西,小聲跟他道了謝。
下車時,許析忽然脫了自己的外套圍到顏月腰上,從後面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你有替換的褲子嗎?”
男孩清澈的聲音随着吐息掃過耳畔,同時以近似環抱的動作摟着她,顏月立刻聽懂了對方的言下之意,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她慌張地點了點頭,拉着行李箱逃也似地跑進了女廁所。
顏月脫下沾了血的淺色牛仔褲,換上了一條深色的褲子,覺得心跳始終沒有平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