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蔣繼平回到家,上網查看清明節返鄉的機票。他離開了六年,妻兒的墓自從葬禮他就再沒去過。如今他狀态好了很多,覺得自己已經能坦然面對這段往事了。況且有許析的陪伴,讓他覺得分外安心。

但想到要帶許析去面見亡故的妻子,蔣繼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節前幾天,許析把能翹的課都翹了,直奔機場,當晚就回到了B市。蔣繼平在機場到達處站着,看到許析背着個雙肩包東張西望地走了出來,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立刻快步走了過來,半路似乎又嫌太慢,幹脆改為了小跑。蔣繼平做好了準備,還是被他撲了個踉跄。許析把下巴墊在蔣繼平肩上,帶了點撒嬌的語氣說道:“爸爸,我想你了。”

蔣繼平擡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父子二人在外吃了晚餐,回到家已經很晚了。蔣繼平問許析要不要洗澡,許析讓他先洗,蔣繼平也沒有多想,洗完就靠在床頭拿起了平板,小玉剛給他發的最新實驗報告他還沒看。許析洗了很久才出來,蔣繼平看得入神也沒有注意到時間。許析裹着浴袍爬上床來,蔣繼平仍盯着平板。許析一點點蹭過來,熱乎乎的身體趴到蔣繼平的胸口上。蔣繼平勾起嘴角,一手攏着他的後腦摸了摸,扭頭将平板放到床頭櫃上,回身正想開口,被許析的嘴給堵住了。

蔣繼平愣了一下,随即閉起眼睛,側過頭去回應許析有些急躁的親吻。許析的嘴唇柔軟微涼,口中還帶着牙膏的薄荷味。蔣繼平放在他發間的手滑到了他的後頸,安撫似地摩挲那裏的碎發。

許析急促地呼吸着,越吻越難以自持,下意識地用下身去蹭蔣繼平的大腿。他以前就幻想着蔣繼平自慰,如今有了與父親耳鬓厮磨的經歷,年輕的身體更是食髓知味。他從見到蔣繼平起忍到了現在,剛才他在浴室裏準備了半天,雌穴已經完全濕潤,幾乎要滴下動情的汁液,分身也充血發熱起來。

蔣繼平吻着許析,感到他的下體頗有精神地頂着自己。他伸手探入了他浴袍的下擺,忽然睜開了眼。他發現許析沒有穿內褲。

許析跨坐在蔣繼平腿上,使勁往他懷裏蹭,蔣繼平握住他的分身開始愛撫,許析立刻舒服得哼哼起來。蔣繼平手上快速地套弄,許析很快就顯出了高潮的前兆,他咬着下唇卻忍住了。

蔣繼平感到許析的腿根緊緊夾着自己的大腿,雌穴溢出的水在蔣繼平睡褲上都洇出了一小塊濕印。蔣繼平說道:“怎麽了?不用忍着。”

許析搖搖頭,喘息着小聲道:“爸爸,進來……”

蔣繼平抿着嘴沒有回答,只是手上加快了套弄的速度,許析根本受不了這樣強烈的刺激,不一會兒就抖着腰射了出來。許析趴在蔣繼平胸口喘了一會兒,正要将手滑到他的胯下,耳畔傳來了父親的聲音:“許析,清明節跟我回去看看你媽媽吧。”

許析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想了一秒才意識到蔣繼平說的是自己的生母。許析有點尴尬地收回了手,應了下來。蔣繼平抽了紙巾為兩人擦了一下,便說道:“睡吧。”

第二天早晨許析醒來的時候,另一半床是涼的,他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在餐桌上看到了蔣繼平留下的早飯和字條,說自己學校裏還有點事沒處理完,晚上回家。

許析百無聊賴地在家呆了半天,也沒等到父親回家,于是他穿了衣服出門,打算到學校去接蔣繼平。

他逛到蔣繼平辦公室外,遇到了父親帶的博士生,兩人還算相熟,對方壞笑道:“來找你爸呀?你爸去找你小後媽去啦!”許析自然不信,笑着朝他比了個中指,錯過身去開蔣繼平辦公室的門,發現門鎖着。

“嗨呀,騙你幹嘛?系主任給他介紹噠!聽說是他外甥女,好像也是理工科的吧……來找過他好幾次啦,倆人老去校門口那家咖啡廳……”

對方還絮叨了些什麽許析就沒聽進去了,他故作鎮靜地跟對方互相開了兩句玩笑,轉身下了樓,掏出手機給蔣繼平發了一條微信:“爸爸,你還在工作嗎?”

蔣繼平很快回了一個嗯字,許析的心忽地沉了下來,蔣繼平的辦公室明明是鎖着的。他又問道:“什麽時候回家?”

“不知道,晚飯別等我了。”

許析不知自己是怎麽走到校門口那家咖啡廳的。他站在馬路對面,看到了蔣繼平與一個姑娘對坐在床邊的位置上,姑娘不知說了一句什麽,蔣繼平笑了。許析不忍再看,轉身走了。這麽多年,他從沒見過蔣繼平對外人露出這樣的神情,即使程文,也不曾讓他笑得如此放松又開懷。

就像一個漂亮的翻糖蛋糕忽然塌陷,露出了蛋糕胚上被糖霜掩蓋的空洞。許析的不安一直都在,兩人的進展太過順利,讓他幸福之餘總有些隐隐的擔憂,害怕蔣繼平忌憚他們越界的關系、厭棄自己的身體,甚至,這些都只是蔣繼平順着他的意願在哄他,一切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許析想起與蔣繼平失聯的那一晚,他一直沒有找到造成父親情緒失控的誘因,但答案在他心中隐隐浮現。蔣繼平失蹤前去了自己家,碰到了顏月,誤認為她是自己的女朋友,随後離去。

他回憶起父親酒醉時的話語和酒醒後的表現,蔣繼平只是在确定他的心意、迎合他的索取,甚至在酒醒後都不曾對自己表現出欲望。

蔣繼平不是沒有表現過對許析的需要,只不過那多是在他被負面情緒侵蝕的時候,而那與許析所期望的“需要”并不一樣。

許析的思緒終于走到了他最害怕的結論,蔣繼平只是一時沖動,為了留住他而給了他這個錯覺,事後不過是順着他的意思在應付罷了。一時間,蔣繼平疏離的碰觸、淺嘗辄止的親吻、簡短的微信回複都成了許析猜測的佐證:蔣繼平并沒有與他心意相通。

想來蔣繼平還是喜歡女人的,畢竟他和沈倩生下了自己,還為她的離去深陷苦海,想必兩人當年十分恩愛。系主任的外甥女看上去年輕又漂亮,還和他是同行,看他們相談甚歡的樣子,她肯定不會像自己一樣,一聽父親講物理就打呵欠。他也不是女人,即使自己長了女人的性器官,也不是女人,還以兒子的身份、用畸形的身子戀慕着自己的父親。

許析想着,或許蔣繼平願意與自己演這一出、滿足他不正常的愛戀,已經是極大的寬容和溫柔,自己應當抱着好的回憶心滿意足地退開。

可他又忍不住心生委屈,連帶着一些哀怨、彷徨和自卑。他憶起這幾個月,像一個稀裏糊塗的美夢,父親的一點不明不白的回應,就讓他深深地陷了進去。自己本已經打算将自己的心意永遠埋藏,蔣繼平知道了、給了他這甜蜜的錯覺,讓他有了希望,又注定要失望。

許析感到難過,可這其中又摻雜了些醜惡陌生的情緒。他知道這不該是身為兒子該有的訴求。它們像是冰冷的泥沼,只踏入一腳就讓他厭惡不已,他卻無處可逃,因為泥沼的源頭就是他他胸口不斷溢出的污泥。

蔣繼平和小玉在咖啡廳呆到快打烊,小玉一邊收拾材料一邊說道:“不好意思啊蔣老師,我們租的辦公室還沒裝修完……”

蔣繼平不在意地擺擺手,說道:“下次可以去我辦公室。”

小玉鼓着嘴說:“不想讓我舅舅知道,不然他不但要氣我學術問題不請教他,還要跟我爸媽念叨讓我嫁人。”

小玉平時跟他交流的時候幹練又專業,但一提到舅舅就會露出些孩子氣的任性。蔣繼平想起自家的許析從不跟自己耍性子,恐怕是因為從小缺乏安全感,乖得令人心疼。如果許析跟他鬧鬧小脾氣,他肯定不會介意。

蔣繼平從咖啡廳給許析打包了幾個甜點,驅車回到家,屋裏沒有開燈,蔣繼平走進自己的卧室,看到許析蜷在被子裏睡着了。時間還不太晚,蔣繼平倒也沒有多心,蹑手蹑腳地洗漱完也上了床。許析的體溫把被窩烘得暖暖的,蔣繼平躺下很快就睡着了。自從過年以來,他一直睡得很好。

但今天他睡得不太安穩。恍惚間,一陣情潮将他從沉睡的狀态中喚醒。蔣繼平皺了皺眉,他早已不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這樣的感覺許久沒有了。半夢半醒間,意識沉沉浮浮,這個春夢有些太過真實,他感到下體被柔軟濕熱的觸感包裹,快感迅速堆積,心跳和呼吸都随之加快。蔣繼平終于睜開了眼,黑暗中,他隐隐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上方,随後他感到分身的頂端被燙熱柔軟的觸感緊緊裹住,蔣繼平吸了口氣,瞬間清醒了過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