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許析被蔣繼平拉着雙手學習踩水、托着胸腹練習漂浮,又跟他一起沉下水去屏氣。許析透過淺藍色的池水看着蔣繼平,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那個春夢,一下沒屏住呼吸,口鼻中湧出氣泡來。蔣繼平忙拉着他的手臂浮上水面,許析還是嗆了口水,俯在蔣繼平肩上劇烈地咳嗽。
蔣繼平摟着他、拍他的後背為他順氣,兩人的身體在水中緊貼着彼此,蔣繼平感到許析硬了。如果放在以前,他必定會感到尴尬,當做沒有發現;如今他卻覺得許析十分可愛,像只無法控制自己擺尾的小狗一樣,直接又熱情地表達着依戀和喜愛,讓他感到溫暖又踏實。
許析滿臉通紅,不知是咳得還是害羞得。蔣繼平摸摸他的頭說:“今天先這樣,改天再來。”他先一步踏出泳池,拿過浴袍來迅速将許析裹住。好在浴袍寬大厚實,看不出什麽。許析姿勢別扭地跟蔣繼平回到了房間。
蔣繼平讓許析先用浴室,自己走進了房間,坐在床沿用手機查看郵件。許析沒有進浴室,而是坐到了蔣繼平身邊,用赤裸的小腿蹭了蹭蔣繼平的腿。蔣繼平擡起頭來,見許析濕漉漉的一雙眼睛正看着自己。蔣繼平恍然意識到,既然他已經接受了和許析不一樣的關系,就不能只享受許析的依戀、占着他心中無二的位置,而不盡自己的義務。
他昨晚喝得多,頭腦一熱,完全遵循本能行事;現在清醒狀态下,倒有些無所适從起來。雖然以前蔣繼平也為許析纾解過欲望,但現在的意義已經不同了。
蔣繼平側了側身子,低下頭去吻許析的嘴唇,許析閉上眼,伸出雙手環住蔣繼平的後頸。蔣繼平一邊吻他,一邊松開他的浴袍,手指試探地劃過他濕漉漉的胸腹,引得許析一陣戰栗,胸口急促地起伏。蔣繼平發現他的敏感點,用拇指按着他胸口的突起輕輕打轉,許析舒服得在父親唇邊小聲哼叫,身子不停往蔣繼平懷裏湊。蔣繼平淺淺地啄吻他的臉頰,用寬大的手掌隔着泳褲包住了許析發硬的下體,緩緩地摩挲。許析埋首在蔣繼平肩頭,含着他的浴袍發出悶悶的喘息。年輕的身體很快就對刺激做出反應,繃緊的泳褲中呈現明顯的器官輪廓,蔣繼平怕勒着許析,将濕淋淋的泳褲扯開了一點,裏面冒頭的分身已經溢出精液,濕黏一片。蔣繼平握着泛紅的莖身,開始一寸寸地愛撫。許析抓着父親的後背,随着他的動作而顫抖,喘息中發出時低時高的呻吟,最後在蔣繼平的手中洩了出來。
許析趴在蔣繼平肩上喘了一會兒,感到沒有被撫慰到的雌穴不甘寂寞地收縮着,泳褲黏在私處,不知多少是泳池的水,又有多少是穴內分泌出的情液。蔣繼平拿過紙巾為兩人擦了擦,說道:“去洗個澡吧,頭發還濕着。”
許析站在淋浴裏,有些懊惱地想着,自己只顧着舒服,很快就高潮了,而蔣繼平似乎并沒有動情。他也想讓蔣繼平感到舒服,就像自己從他那裏得到快感一樣。
沐浴後蔣繼平幫許析吹了頭發,許析閉着眼睛,感到熱風暖烘烘地吹着自己,蔣繼平寬厚的大掌插入他的頭發輕輕晃動,将浸水的發絲打散,動作和緩溫柔,舒服得他差點睡着。
許析的頭發幹了,轉過身來也要幫蔣繼平吹。蔣繼平欣然坐下,許析跪在他身後的床上,學着父親的動作一點點地撥着他的頭發,一邊晃動吹風機,直到把蔣繼平的頭發吹得又熱又蓬。許析扔下吹風筒,趴到蔣繼平背上,摟着他的脖子,把臉埋進暖烘烘的發間蹭了蹭。蔣繼平被他撲得一彎腰,伸手握住許析的手臂,臉上露出了點笑。
夜裏,許析枕着蔣繼平的上臂,蔣繼平彎過手臂攬着他的肩,讓他睡在自己的頸窩。許析已經熟睡,規律綿長的吐息一下下地吹在蔣繼平的頸側。蔣繼平在他的發頂吻了一下,聞到兩個人身上散發着同樣的酒店洗發水的味道,滿足地閉上了眼,睡了個長久以來第一個安穩覺。
兩人在A市一起過了年,直到寒假結束蔣繼平才回B市。許析家裏到處都多出了一人份的日用品,導致他吃飯、刷牙、睡覺的時候,都在想念蔣繼平。他因想起父親而甜蜜,又因觸不到他而酸澀。寒假剛結束,他就開始為暑假倒計時,普通的日常都因沒有蔣繼平而變得枯燥難捱。
兩人的微信電話往來變得頻繁了不少,幾乎每天晚上都要聊上一會兒。蔣繼平有事沒事都會把手機都會放在目光可及之處,他回的話依然不那麽多,但回得快。他還沒習慣給許析發沒有營養的生活瑣事,但許析發來的他總看得津津有味。
這天蔣繼平剛上完課,放在講臺上的手機亮了,他劃開一看,許析發了一條微信:“米老板又撿了一只貓。”又附了一張自己抱着貓的自拍,那貓被剃了毛,蔫頭耷腦地坐在許析腿上。許析又加了句話:“醫生說它有皮膚病,就把毛剃光了。我們要叫它‘禿禿’,米老板非要叫它‘毛毛’。”蔣繼平看着手機,眼睛嘴角都泛起了笑意。這時候有幾個學生到講臺前來問問題,蔣繼平擡起頭來,臉上的笑容還沒斂去,講解的語氣都無意中溫和了一些。
學生們都感受到了蔣繼平的變化,平時與他的互動多了起來,甚至會大着膽子與他開些玩笑。蔣繼平看着這些跟許析一般大的孩子,心裏忽然有了些不曾有的柔軟。
系主任路過教室,剛好見他跟學生們道別,便背着手走過來,笑道:“學生們現在都不怕蔣老師了。”
蔣繼平笑笑,系主任說道:“就你上課不點名,學生還不敢不來,不然考不過。”
蔣繼平一本正經道:“都是為了他們好。”
主任贊賞地點點頭,他知道蔣繼平的經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頭說道:“現在看着氣色好多了,人也溫和了。”兩人一起往辦公室走,主任笑着問道:“有對象啦?”
蔣繼平差點被口水嗆到,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說道:“沒有,您說笑了……就是……先前跟兒子關系有點緊張,最近好了……”
主任了然道:“哦,兒子啊……”又問道:“你兒子也不小了吧?大幾了?”
“剛上大一,在A美。”
“哦,搞藝術的,哈哈,藝術家這心都野着呢。我認識個朋友,孩子是畫畫的,背了個包說要環游世界,一年到頭都不着家……孩子大了留不住哇……”
蔣繼平笑着應和了一聲,也不知系主任這麽說有沒有什麽意思在其中。反正許析最近總跟自己撒嬌,說想家想自己,蔣繼平一點都不擔心。
系主任稍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哎,我有個小外甥女,在B工大,最近這畢業論文也是挺頭疼的,你有時間幫她看看?”
蔣繼平沉默了一下,懷疑主任可能不止想讓自己幫對方‘看看’,但主任沒有直說,他也不好直接拒絕,只好先應了下來,讓對方與自己面對面詳細聊聊。
主任挺高興,直接提出過幾天見一面,吃頓飯。蔣繼平确實沒什麽安排,便答應了。
約定當天,蔣繼平驅車跟着主任來到了約定的飯店,主任跟服務員報了外甥女的名字,結果被帶到了一間會議室。兩人都很納悶,一進房間便看見一個姑娘身着套裝,在會議室前擺弄投影儀的遙控器。
主任上前一步,對姑娘說道:“小玉,讓你訂個包房,你怎麽弄了個會議室?”
小玉拿起筆記本電腦,眨着眼睛一臉無辜地說:“不是請蔣教授來看我的論文的嗎?我把PPT都準備好啦……”
主任壓低聲音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兒小伎倆,我就讓你們吃頓飯認識認識,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犟!”
蔣繼平這才有些明白過來,覺得有些尴尬,在一旁看着姑娘把系主任氣得跳腳,又覺得有些滑稽,他摸了摸鼻子掩飾了個笑。
系主任氣得臉紅脖子粗,轉過身要帶蔣繼平先去吃飯,蔣繼平則對主任說:“難得小玉都準備好了,我就坐下聽聽吧……對了,剛才忘跟您提了,清明前後我想多請幾天假,內人的墓不在本市,想帶孩子回去看看。”
系主任聽出了蔣繼平的言下之意,便順着臺階下了,但還是怨怼地看了一眼外甥女才離開。蔣繼平坐了下來,小玉真的開始一頁頁演示自己的PPT,随即向蔣繼平表示這并不是自己的畢業設計,而是和幾個師兄師姐的合作成果,希望能申請專利,但有些地方尚不明朗,想請蔣繼平做顧問,連文件都準備好了。
蔣繼平接過合同,表示回去會詳細看。當下随口說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小玉認真地一一做了記錄。事後兩人下樓吃飯,小玉表示他們拜讀過蔣繼平的論文,正好有舅舅牽線搭橋,大夥兒便一起準備了PPT與合同。蔣繼平見一群年輕人這麽有幹勁,表示自己樂意幫忙。被領導撮合的相親徹底變成了學術讨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