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品 (24)
赫早上醒來都不願起床,以前早上醒來,想着葉霓在外地,他就覺得甚沒意思,周末完全失去價值,還不如周一到周五,起碼可以名正言順的上班。
所以那時候,也多數是加班。
可現在葉霓回來了,同一座城,他反而更加見不到。
人生真是充滿了濃濃的諷刺。他卷着被子,把自己卷在裏面,又忍不住想,要是能抱着葉霓睡多好……想到這裏,他苦惱的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衣帽間去換衣服,卻看到葉霓挂在這裏的衣服。
珍珠色的真絲襯衫,高雅的色,他拿過那襯衫,看了兩眼,放回去,把上面的絲帶系成了蝴蝶結,扯來扯去,扯成個最完美的樣子。
“還不是我挑的,就是好看。”
外面傳來敲門聲,他探頭去看,“進——”
門一推,tony站在門口說,“林先生,岑董事他們都來了。說有事情找你。”
“這個時候來?”
“估計是為了葉小姐的事情。”tony很不怕死的說。
林赫皺眉,用眼神殺了他幾遍,不耐煩道,“知道了,讓他們在小客廳坐一下,我換件衣服。”
等到門關上,林赫去拿自己的襯衫,又忍不住捏了捏葉霓的襯衣,好像在捏她的人,“惹事精。”
樓下,
看到林赫下來,幾位董事立刻都站了起來。
林赫有點意外,“怎麽都來了?”
岑董事,就是那天第一勸葉霓的,他說:“我們都是老人家,周末起來的早,不請自來,影響了你休息。”
“沒有,沒有。”林赫招呼大家坐。
另一位董事開門見山道:“我們為什麽來,想來你也知道。現在外頭都傳金葉要單飛,都快要影響公司的股價了。”
林赫說:“這些都是暫時的。股價不用擔心。咱們公司有業績。”
岑董事說:“話不是這麽說,葉霓是個真有本事的人,如果她走了,就會成為別的公司的助力,這才是我們最擔心的。”
林赫聽到葉霓走的話,心裏就不舒服,說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哪裏也不會去。”
岑董事和對面幾位交換了一下眼色,好像沒想到林赫這麽自信。但大家顯然不樂觀,岑董事有說道:“金葉地産的含金量完全是在葉霓,這件事,咱們還是得有點遠見,不能讓金葉單飛。”
這語氣,好像葉霓真的會走一樣。林赫說:“她是和我之間,是出了一點小誤會。扯不上這些利益。”要是為了利益,他大可以處處順着葉霓,誰不知道葉霓是搖錢樹。
岑董事看他臉色沉郁,帶着自己知道自己要幹什麽的果斷,就又說道:“分公司那裏的一些風聲,也傳到了總公司,我們今天來,主要也是因為聽說了這個。”
林赫略微驚訝,“什麽消息?”
“就是仇萬年的女兒去分公司鬧事的消息。”另一位董事說。語氣很像提到了林赫的醜聞。
這下林赫不高興了,“看來分公司真的該整頓了。”
那董事說:“原本也是覺得樊經理不夠堪大任,要不是那邊總經理走後一直沒有遇上合适人選,也不能讓樊經理主持這麽久。原本還想着……葉小姐在那邊,可以多少給他一些壓力,看看這人還能不能用。現在再要派人去,就太明顯了。”
林赫覺得這是在變相誇葉霓的能力,有點得意,但一想,她不給自己面子,笑容又及時收住,說道:“葉霓的家在海景城,總在外地也不是個事。放心吧,分公司的事情我心裏有數。”
董事們看他胸有成竹,知道他一向生意上殺伐果斷,也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站起來告辭。
出門的時候,正遇上林夫人從外頭散步回來。
她拿下帽子說:“老岑。你們怎麽都來了?”
岑董事說:“正好……剛剛你沒在,你……打電話給仇萬年的太太,讓她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兒。真真不像話。”
林夫人笑道:“原來不是來找林赫,是來找我的。”
“都一樣,都一樣。”其餘的董事笑,而後也沒多打擾,大家就告辭離去了。林赫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幫人,是來找他媽媽告狀的。
林夫人走過來,“怎麽了?公司有事?”
林赫扶着她坐,“沒有。”
y望去窗子外頭,好像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東西。
林夫人對tony問:“你們這個周末不加班嗎?”
y說:“我這不就在加班。對了,文件在車上,我去拿!”他說完溜了。顯然是想把空間留給兩母子。
林夫人看沒有了外人,這才伸手去搭上林赫的,“怎麽了?仇迅給你惹麻煩了嗎?”
林赫原本不想說,可是這些董事明顯希望他媽媽知道,他就算不說,回頭也是會從別的地方知道的,到時候,還不一定被說成什麽樣。他就三言兩語把事情學了。
林夫人聽完,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林赫說:“你說我無辜嗎?對我來說就是個不相關的女人,我當她是回事都擡舉她。”
林夫人笑,“你一向都是這個脾氣。真沒想到,仇迅是個這樣的女孩子……”但林夫人也是見過世面的,并沒有表示太難理解,反而說道,“那這樣吧……媽媽幫你去找找葉霓,和她解釋一下。仇迅的媽媽是我的朋友,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我也沒有辦法打電話過去,提醒別人教育女兒。何況,她們孤兒寡母,傳出去,別人還會覺得我們欺負她們。”
林赫說:“你別去。她能體諒就體諒。不能體諒我給她時間。她現在沒想到,以後會想到的。”
林夫人一下又笑了,“原來你還等她來哄你?”
林赫說:“那她和別人不同,她是我喜歡的人。當然得有和我差不多的覺悟。”
林夫人點頭,拉過他的手,柔聲說:“你這樣想很對,伴侶是要這樣思想一致的。但更重要的,還是互相體諒。”
當媽媽的循循善誘,“……但問題是,她并不知道我和仇迅媽媽的關系,仇家養出一個這樣的女兒,當母親的已經足夠頭疼。何況仇迅現在還沒有了父親。但是……”她拍了拍林赫的手,“但是從另一個方面講,葉霓這樣做沒有錯。這是她第一次因為你而被別的女人挑釁吧……”
林赫說:“當然是第一次。”
林夫人微微收起些笑容,說:“就是因為第一次,所以才要立威。你不懂有些女人的心思。以你的年紀和背景,注定以後這樣的女人會越來越多。要是誰都覺得可以随便來踩一腳,那麽葉霓以後,可有的煩了。”
林赫說:“誰敢?”
“為什麽不敢?”林夫人說,“就說仇迅吧,她之所以敢去,是因為她潛意識覺得自己身份或者地位比葉霓高,所有根本沒有拿葉霓當過對手。”
“那是她不了解葉霓,一次她就學乖了。”林赫對葉霓的手藝很有把握。
林夫人說:“別人之所以會輕視葉霓,也是因為她的家世。這世上多是這種勢力的人,娘家的助力,永遠是有些人結親考慮最多的地方。所以不是別人怎麽想,而是你的态度決定了外面的女人會怎麽想!”
林赫感到媽媽語氣中的不快,立刻伸手摟上她,“媽——你別想以前不開心的事情。葉霓和別人不一樣,你也見她那麽多次,你說是不是?”
林夫人感到兒子的安慰,覺得很寬慰,她說,“就是因為我了解葉霓,才告訴你她為什麽這麽做。她只是想通過你,告訴別人,如果誰以後敢打你的主意,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林赫一聽,這話顯得葉霓好像很愛他。他的心裏立刻甜滋滋的,面上維持着表情說,“我就是覺得別把外面的女人當回事。原來她是要我的姿态,可她也不是沒有見過我怎麽對外頭的女人,這麽不相信我……真是讓我慣壞了。”
林夫人笑着去敲他的頭,“死鴨子嘴硬。”
傭人端着茶出來,
林赫連忙接過,遞給他媽,又說:“我根本沒有想過以後會有什麽別的女人,也不知道她這事情是想殺一儆百,你說我和她都是做大事的人。她難道還怕別人把我搶走了?她有這麽喜歡我嗎?”語氣好像知道哦。
林夫人端着茶,這茶沒法喝了。
她說:“你擔心她,就去看看她吧。”
林赫立刻站了起來說,“……我怕她躲在家裏自己難受。我壓根沒想到,她也沒說要殺雞給猴看。我去看看她,看她怎麽說。”
林夫人笑着低頭喝茶,看着林赫匆忙出門,她拿起旁邊的電話,林赫是因為自己和仇萬年的關系,才遲遲不松口,偏偏他這個兒子愛面子,這些話,是無論如何不會對葉霓說的。
還是她來吧。
重生名媛計中計 207|夏聽音作
林夫人拿起電話,轉眼熟練的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下對面人就接了。
“喂——夫人你找我?”
她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對那邊說:“tony,林赫出去了,你還跟着他加班嗎?”
“那當然不用加班……有事您盡管吩咐。”
“好。”林夫人也不和他客氣,保持着笑容說:“剛剛林赫告訴我,仇迅還在海景城,你能不能想辦法聯系到她,告訴她,我想見一見她。”
“好,沒問題。”tony的聲音幹淨利落。
林夫人又問:“那你知道她現在大概在什麽地方嗎?”
“之前……林先生讓人安排向遠休假,想來他們應該在一起……”tony的語氣不确定,“其實這種讓休息,也是變相的炒鱿魚了。公司不可能直接炒掉向遠,所以就讓他休假,等他自己提出辭職,算是給他一個面子。”
林夫人略奇怪,“向遠……就是葉霓以前的男朋友是嗎?怎麽讓他休假,這又是什麽事?我聽林赫說了他和仇迅的事情,是因為這個讓他放假嗎?”
對面的tony頓時喊糟,原來林夫人不知道“酒店風雲”,但關系葉霓的面子,前男友“招妓嫖娼”不能提,可是不提,夫人見仇迅明顯準備趕人,這可為難他了。他想了想說,“向遠和葉小姐早就沒關系了。四府拆遷之後,他們之前在公司的人也都陸續離開,他自己不太跟得上公司的經營理念,所以他一早也應該走。就是誰也不好意思說。”
林夫人說:“……其實你們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懂,不過謝謝你告訴我。”林夫人一向好說話。
“應該的。那夫人,我先去找人。”tony挂上電話,到了十字路口,他看了一下指示牌,打了轉向燈,向着四府的方向去。
林赫按了電子鎖,推開門,一陣安靜襲來,他頓時放輕了動作。
寬闊的客廳,大理石地面從廚房那邊的窗口,折射出敞亮的光,明窗淨幾,他輕輕合上門,“吧嗒”一聲輕響。
他低頭換鞋,看到門邊靠牆放着一雙皮鞋,裸色的高跟鞋,并排放着整整齊齊,幹淨的好像櫥窗裏在展示品。葉霓用的東西,總是幹淨異常,令人覺得她走路仿佛都腳搭在肩膀上,纖塵不染。
他輕輕脫了鞋,打開鞋櫃,第一排最高的位置放着一雙男士的,他熟練的拿下來,穿在腳上,順手把車鑰匙放進鞋櫃上的盤子裏。
屋裏始終無聲無息,門口的表上顯示10:38,葉霓顯然還沒起床。
走到客廳,茶幾上,堆滿了文件。他彎腰翻了一下,看出是幾分工程的造價單,林氏的,松了口氣。
繼續往卧室去,路過客衛的時候,順便洗了個手。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神色有些緊張,就多洗了幾秒鐘。
扯毛巾擦了手,又把毛巾折好放回去,他往卧室去,一推門,窗簾都拉着,屋子裏一點光,從牆角的地燈裏折射出來,青白的落了一地,大床上,葉霓背對門口,身上蓋着床奶油色的薄被子。
他合上門,輕輕地走過去。看到床邊位置寬闊,想坐下,又一想,望去梳妝臺。他走過去,發現梳妝椅上搭着葉霓的睡衣外罩,他輕輕放在床上,把椅子搬到床邊坐了下來。
手搭上被子,感受到下面真實的人,他覺得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氣。
側頭餘光一掃,床頭櫃上放着半杯水,他伸手摸了摸,好像希望從那杯水,判斷出葉霓睡了多久。
手指挪到旁邊的一沓文件上,他拿過來,翻看着。
《林氏地産成本管理控制最新規範》
他翻到第一頁,公司加入三方質保之後,所有鋼筋,混凝土的使用,都有了新的标準。
翻去第二張,是一張表格,上面是成本控制限額的具體指标,售建比率,窗地比率,戶型贈送比率,會所面積,地下停車位的平均面積,在主體概念方面,都有了新的批示。
林赫又翻了一張,入戶門,防火門,都采用了新的标準。
中央空調,鋁合金門窗等等,從設計階段就嚴格制定出新标準,控制質量和成本。後面是采購階段的控制規範……非常詳細,最後是工程階段控制規範,從設計,采購,施工,全都有了新的參考标準。
林赫越看心越涼。這是臨終囑托型的。
翻到最後,是一堆核查記錄表,用上這種表格,可以準确的做到權責分明。
他的手,緊緊攥上那沓紙,又覺得一股火氣無處發洩,她這是真的要鬧分家了,安排好,她就要走了的樣子。
林赫再也坐不住,他把東西放到一邊,上了床,從後面抱上葉霓,“哪裏也不能去!”聲音有點賭氣。
葉霓睡的正香,被這樣不柔情的擁抱影響,朦胧轉醒。她轉身,感覺到是熟悉的人,眷戀安全,她就熟門熟路靠了過去。
林赫撐着手,感覺到她溫柔的鑽進自己懷裏,他心口的不安,擔憂,好像一秒間就煙消雲散,全都沒了,他又放輕了手,讓她枕着自己的左臂,輕輕地,慢慢地,又摟上她。
這一瞬,仿佛連空氣都溫柔了。
他低頭,輕輕地吻她的額頭。被子裏都是葉霓身上的香氣,他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蓋上,知道葉霓如果睜眼,一定又要兇他,穿着出門的衣服就敢上床。他低頭,又去吻她的額頭,心裏的話,脫口輕聲而出:“家裏的事情,都是你說了算,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可是公司的事情,就是公司的事情。”
話一說完,感覺懷裏柔軟的人,仿佛一瞬間散發出冷氣來。他低頭,正對上葉霓在懷裏擡頭望着他,眼神,冰冷冷的。
他忙說:“你聽到了……我以為你睡着了。”
葉霓說:“你覺得在公司和我吵的還不夠,現在準備換到床上來和我吵嗎?”
“怎麽會。”林赫忙陪着小心,好好說,“我知道你心裏為什麽委屈。我媽媽知道了,還說了我一頓。”
葉霓推開他,“別打岔。”
林赫抱的緊,又怎麽可能被推開,他笑着說:“你不知道,你人緣真是好,老岑他們一大早就到我家去了,告訴我千萬不能讓你走。說你這個大寶貝,如果離開公司,可就成了別的公司的助力。”
葉霓白了他一眼,轉身要去睡。
林赫忙伸手壓着她右肩,“這樣你就動不成了。”他洋洋得意,“你總是這樣,說話也是,兩句沒有說到你心上,就別想等第三次機會。你不這樣可以嗎,弄的人有時候壓力很大知不知道。”
葉霓看他半支着身子,說着輕描淡寫的話,表情半真半假,知道他多少還是害怕的。她抿了抿嘴,說:“那你來幹什麽?是要道歉還是要繼續吵架?”
語氣一本正經。
林赫被她這麽認真的選擇題逗笑了。
葉霓說:“原來是想吵架。我昨晚熬夜,本來火氣就在!”
林赫看她板着臉的樣子嚴肅,沒有化妝穿着睡衣的樣子,又偏偏是個甜蜜的女朋友。他低頭,狠狠在葉霓臉上親了一下說:“我知道你的委屈,你怕這次不處理她,以後有別的女人也來學樣是不是?我保證,真的不會有,這次是意外。”
“你說完了?”葉霓的聲音又冷下來。
林赫看出她的意思,忙晃了晃,商量的語氣說:“要不過幾年,等我找到合适接手的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當初答應仇萬年,和他女兒半分關系也沒有。你把他們倆這件事分開看可以嗎?”
葉霓使勁推開他,怒氣火山般沖上來,一下坐了起來,“你要去忠人之事是你的事情,不用告訴我。我的意思很明白,她敢惹我,就要承受代價,你不願意放棄你對別人的承諾,就放棄對我的好了。反正我還沒死,以後的路還長着呢。”
“這說的是什麽混賬話!”林赫也怒了,“死呀死的,能随便說嗎!”
葉霓冷冷地笑,她都是死過的人,怕什麽,反而更氣,說道:“死了活了不過是我自己的事情,這世上,誰也不能指望誰一輩子。”
“怎麽不能指望!”林赫也冷了聲,自從上次求婚她發了一次脾氣,說他那時候沒有想明白。這一年,他每做一件事,都是為了兩個人的将來。在他看來,仇萬年的事情,簡直不值一提。
“你竟然為了這麽小的事情,就否定咱們倆。”
葉霓聽出他語氣裏的失望,更加覺得失望,“你到現在還是不明白。”
林赫說:“到底是誰不明白?我再說一遍,別的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咱們倆的時候,在家裏,你怎麽樣都可以。你讓我洗碗做飯,哪怕整晚背着你讓你在我背上睡覺都可以,私事都聽你的!但是公司的事情,就是公司的事情!”
葉霓氣的無處發洩,伸手去推他,“你走,別上我的床。我以後也不用你背了。”
林赫險些被推到地上,他反手一抓,卻拉上葉霓,翻身就壓住了她,好聲好氣地說,“你看在仇萬年人也不在了,臨終就這一點心願,我又答應了人家。有一點點同情心不行嗎?”
葉霓擡腳去踢他,“這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你惹的,你從不知道什麽地方惹來的女人,讓她來羞辱我。現在還要我忍下這口氣,你想想,換做你是我,你會不會忍下這口氣。”
林赫被踢中,他有些訝異,葉霓真是氣瘋了,竟然還打人。果然人人都有脾氣,單看有沒有把人逼到那一步。
林赫死死壓着她,身上去卡着她的下巴,“聽我說,聽我說!”他等着葉霓安靜下來。
葉霓一動不能動,感到林赫壓的很矛盾,他既想實實的壓着她,好像又怕把她壓疼了,所以身子放輕一點,卻又怕她再踢,又再壓實。
葉霓感受到他身體的猶豫不決,林赫壓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她揉亂了,卻反而多了種淩亂的帥氣,她驀然轉開臉,臉紅了。
林赫看她莫名其妙錯開臉,白皙的脖頸,臉頰,微微泛紅,也想起來什麽,頭低下來,靠在她肩頭笑。心裏的不快,好像一下就霧散煙消了……
他柔聲靠在她耳邊說,“你一生氣,我就覺得世界末日。可是你一笑,我又覺得天都晴了——先前我不知道你會這麽生氣,是我不好,那這樣好嗎?我讓她簽署一份協議,離開海景城,明白告訴她,如果她敢再回來,我就找人把那公司轉出去。當給她一個教訓,你說的話,也作數了好不好。”
這裏是仇迅的家鄉,驅逐一個人離開家鄉,在林赫看來,已經是很重的懲罰。
葉霓複望向他,搖頭,“做人不能說話不算數,我說過要她失去庇護,而不是令她換一個地方,好吃好喝,衣食無憂。”
“你這話什麽意思?”林赫有些詫異,“難道你恨不能她衣食無繼,流落街頭。”
葉霓看着他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你二選一,要金葉脫離林氏?”她盯着林赫,一字一句的說,“我怕我再留在總公司,有一天,仇萬年這唯一的心血,連渣都沒有!林赫,今天我給你說句狠話。這種氣我一輩子沒有受過,為一個男人,受這樣的輕視侮辱,用血也洗不掉!她敢來挑釁我,我就要她後半生想起來都瑟瑟發抖!”
林赫看着她,時間仿佛凝固下來。眼前的人,句句如刀,他忽然發現,以前那些所謂得罪葉霓的人,其實都沒有……真正得罪她。
偏偏是自己最不在意的這次,才是觸到了她的底線。
這種,你惹我一下,我就讓你死無翻身之人的葉霓,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重生名媛計中計 208|夏聽音作品
林赫摟着葉霓,胸腔裏憋的疼,完全都忘了呼吸,這個躺着說狠話,要令人瑟瑟發抖的女人,已經先令他激情澎拜了。他心裏生出一種想要臣服的渴望,低頭,吻就落在了葉霓的肩頭,她穿着睡衣,早揉亂了,肩膀露了出來,他就那樣吻了上去。
“葉霓,我愛你,我不會說好聽話,可你知道,我什麽都順着你,你能說剛剛那樣的話,也是清楚海景城的商業環境,遇上別人,那公司幾天就折騰成別人的了。”
葉霓冷冷地笑,感到他的氣息落在她的肩膀上,癢癢的,她也不動,好像等着他伺候。
林赫等了一會,不見她反應,他又去吻她的臉,下巴,“公司也是你的,金葉被林氏控股之後,咱們就不需要兩個地産部,本來就在整合資源,你又去分公司待了這麽久,咱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人,不止在感情上,還有事業上,你知道咱們倆合拍的。這次是突發事件,別讓那些事情影響咱們的事業好不好。你想打壓她,咱們再想別的方法。”
葉霓被吻的癢,一轉頭,林赫正等着,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葉霓抿了抿嘴,林赫就壓了上來。她伸手摟住他,矛盾而享受,她猜林赫也是這種感覺。她伸手摟他,纏着和他深吻,林赫右手擡上,挨上她的臉,憐愛地摸着,身下,狠狠壓住她。
葉霓伸手去拽他的襯衫,手從襯衣下順了進去,挨在他的背上。她的睡裙被掀了上去,她感受到林赫的西褲,挨上她光滑的大腿,她猛然錯開臉,躲開他的吻說:“你又穿着西褲上床!”
林赫大聲笑起來,摟她,不管不顧。
“上床的時候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他說着低頭,又想吻她,床頭的電話卻忽然響了。林赫伸手去接,“喂——”
葉霓擡手,去動他的襯衫紐扣,心裏卻開始重新算計,要是林赫還不答應,她就自己回公司去,到時候把那個破公司神不知鬼不覺的拆出去,別以為她沒有那本事。
“你查清楚了?”林赫卻忽然身子一斜,落在了床上。葉霓身上頓空,還有點失落。她伸頭去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y。
她了然,躺倒了,看林赫面色越發凝重。片刻,他挂上電話,看着葉霓說:“這事還真是……仇迅被向遠帶走軟禁了,你說這向遠是有病嗎?”
葉霓頓覺這話不順耳,她說:“你怎麽知道是被軟禁了,也許是人家兩情相悅。”
林赫說:“我媽媽……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她知道這件事,仇迅的媽媽和我媽媽是朋友,這事咱們外人也沒辦法說。我媽大概想直接去找仇迅……”他擡手捏了下葉霓的臉,“我媽媽對你是真好。”
葉霓說:“我對她不好嗎?”
林赫笑,伸手拉她,“咱別為外人吵架了好嗎?吵架的時候就沒有好話。tony去打聽仇迅的下落,卻發現她被向遠關在家裏,你說這事咱們要不要管?”
葉霓被拉起來,不情願地說:“問我幹什麽,反正她就算被軟禁了,我說的話也不會改變。”
林赫愣住,“你這可夠執着的。”
葉霓白了他一眼說,“所以能追上我的都不容易!”
林赫解皮帶的手一頓,他正準備穿襯衫,一聽這話,他又不想走了。看到自己的女人衣衫淩亂坐在床上,他又伸手過去扯葉霓,“你起來。”
葉霓穿着睡裙,跳到他身上,這樣被抱着,她又開心了,就笑。
林赫說:“別讓外人破壞咱們好不好,那種事情都在我,我就愛你一個。以前愛你一個,以後更只愛你一個。”
他轉身,抱着葉霓壓在衣櫃上,“信我嗎?”
葉霓盤在他的腰上,挽着他的脖子說,“我信你,可是我說的話不能變!”
林赫一頭栽到她肩膀上,絕望的樣子,剛想說話,床頭櫃上的電話又響起,林赫抱着葉霓去接電話,葉霓看到來電又是tony,就靠在他身上聽。
林赫單手抱着她,她緊緊盤着他的腰,直了直背,在梳妝臺的鏡子裏,看到一個極度暧昧的造型。她一笑,貼進林赫的懷裏,伸手摟上他的脖子。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就聽電話裏的聲音說:“好多網站都有了,我正讓人查,還有微博。百分之一千是有人策劃的。”
“知道了。”林赫冷硬的聲音令葉霓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直起身子,“怎麽了?”
林赫把電話順手扔到床上,看着她說,“tony說,網上到處都是向遠和別人一夜情,給你戴綠帽的消息。”
葉霓怔愣了兩秒,轉頭,從梳妝鏡裏看到自己牢牢地挂在林赫身上,這一秒,聽到這消息,怎麽那麽諷刺。
林赫抱着她往書房去,“先看看。”
葉霓摟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懷裏,又恨又愛,就是想離開他讓他難受,還舍不得松開手,想一直抱着他……
電腦開了,她坐在林赫的腿上。
林赫右手點着鼠标,“怎麽還有照片?”他驚訝了。
葉霓目不轉睛地看着那照片,夜店門口,仇迅坐在向遠車的副駕駛位置。那兩人顯然不知道有人在偷拍。葉霓說:“這件事,有人故意安排的嗎?”
“誰知道。這個傻逼!”林赫氣的一甩鼠标。
葉霓順着他的目光,看到一條微博回複:“四府村長的兒子,開着女朋友給掙的卡宴,終于如同外圍女一般成功把自己包裝成高富帥,挂上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白富美。”
後面還有圖片,講解金葉老總和這個城中村青梅竹馬,患難感情,終被劈腿的情史。甚至有葉霓的照片,是她在一次房地産內部會議上的照片。
點評是:【如此美女,輸在家世的起跑線上,可惜!】
“誰這麽大本事,能精準地拼湊出這種劇情!”葉霓都驚呆了。
下面是向遠劈腿的理由,還有仇迅身材,家世比葉霓好的某些所謂對比。當然,有些人覺得胸大才漂亮,仇迅是肉欲型的,葉霓不覺得自己身材不如對方,所以不生氣。
但林赫極度生氣。
他伸手去拿電話,“這事情不能開玩笑。我找人去查ip。”
葉霓站起來,讓他方便打電話,想了想,走到外面,客廳的茶幾上,她在昨晚工作的地方翻了翻,翻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向遠的號碼。
重生名媛計中計 209|夏聽音作品
葉霓拿着電話,她沒想過,這輩子還會有主動和向遠再打電話的時候。那一天,她以為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向遠了。
拿着電話,往陽臺去。
已經接近中午,太陽暖暖的升起,她眺望着遠處的城市,這座城市,最好的景觀,盡收眼底。金葉現在就算搞項目,也拿不到這麽好的地塊。城市加速發展,好地,都快沒有了。
電話通了,她放到耳邊。
響了幾聲,那邊才接,“喂——”
聲音很小,像是從洗手間傳來,葉霓皺了皺眉頭,說:“網上出了些負面的新聞,你看到了沒有。”
對面一陣靜默。
“那就是看到了!”葉霓有些不耐向遠的這股勁。
“……對不起。”那邊人說。
葉霓微微蹙起了眉頭,“為什麽說對不起?”
向遠說:“一個是為了網上的事情,一個是為了仇迅。之前在分公司的事情,她也是無心的。”
“不用說了!”葉霓打斷他,“不用你替她道歉,也輪不到你替她道歉。”
“葉霓——”向遠的聲音低低的,“這事……我對不起你,謝謝你這麽大度。”
葉霓一愣,說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道歉也沒用。”
“什麽意思?”向遠說,“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難道你不能看我的面子……”
葉霓說:“可你已經不是我的男朋友了。我為什麽要看你的面子……”
“……”
葉霓拿着電話,知道對面人不敢先挂。這就是法則,他不敢得罪她。她輕笑了一下,不懂法則的人,就只能被法則修理,誰不是摸爬滾打過來的,只想空口白牙一聲看面子。開玩笑嗎?
她說:“我打電話主要是告訴你,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實話就可以,咱們去年已經分手。”
向遠站在廁所,對着窗戶外頭,聽到這話,知道葉霓還是在幫他,想把他和仇迅過夜變得合理,他說:“葉霓,我知道你心眼好,心也軟,你不能放過仇迅嗎?”
葉霓說:“你以後保重,沒事不用和我打電話了。”
電話裏傳來忙音,向遠拿着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