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作品 (25)
話,意外的不知說什麽好。葉霓,咋忽然好像變了個人,這麽絕!
打開廁所門,他走出去,一個熱水瓶砸了過來,他一閃,瓶子砸在牆角,他狼狽的一閃,差點被燒到。
“向遠你混蛋!”
向遠在身上拍了拍,确定沒燒到,看向門口,仇迅站在那裏,身上穿着白色的長袖睡衣,和以前不同的是,一頭長發已經蕩然無存,被剃了一個光頭。
向遠說:“你再鬧,一會我爸媽又聽見了。”
“你還敢提他們。你們這地方都是什麽人!”仇迅沖過來打他,“神經病,變态,趁我睡覺剃我的頭發。”
向遠緊緊抱着她,由她在身上敲打着,“別喊,別喊!今天網上又出那種事,一會還是事。”
仇迅趴在他手臂上咬他。向遠抱她,挨上圓腦袋,手感太奇怪,他忍着疼,還是去扯仇迅。
挂上電話,葉霓轉頭,看到林赫正靠在門邊看着她。
她說:“你讓他停職,你猜他明不明白,你想讓他自動辭職。”
林赫走過來,把電話從她手裏拿過,放在旁邊的小桌上,摟上她,柔聲問:“餓了沒有?”
葉霓擡手,扶住他的臉,“查不出是誰發帖的對不對?”
林赫在她的眼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說:“你這兩天,要不留在家好好休息。”
葉霓說:“要不我先離開海景城,繼續去分公司吧,上次的項目我們到收尾,功勞平白都給了樊經理。那人業務能力不行,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頂替他,等他做大了,更不好處理他了。”
林赫說:“沒關系,将來你找到合适的人,可以調他來總公司。”
“這樣不好。你想架空他。”葉霓搖頭,“他一定會辭職,然後坐高身價,趁機再找下家,他要以現在的身價找下家還行,再過一兩年,我怕外頭人笑咱們怎麽用這樣的人。”
她說到公司的事情,思路清晰,決斷明确。
林赫把她反身抱進懷裏,低頭,還是枕不到葉霓的肩頭,他把葉霓提了下,挨上她的肩膀,笑着說,“遇上別的事情,你都好說話,為什麽獨獨這一次,就是不能公是公,私是私。”
葉霓說:“你要想公私分明,就別一直抱着我說公事。咱們倆在家,是情侶,還是在工作?”
林赫松開她,“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沒有想通過這種事情軟化你。”
葉霓退後一小步,感覺陽光嬌豔地照在身上,生活如此美好,她憑什麽受窩囊氣……她說:“我知道,因為你從頭到尾,根本不覺得自己有錯。”
林赫說:“你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說的肯定句,不是問句。
葉霓說:“縱然網上出了這樣的消息,你也覺得不是你的錯對嗎?”
林赫感到她語氣裏又漸漸加上的疏遠,說道:“那女人就是個神經病,你說我這事情,和走到大街上,一個廣告牌砸下來有什麽區別,你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較勁。她就是個什麽都不是的女人。”
葉霓轉身往裏走,“那什麽也不用說了!”
林赫上前一把抓住她,“你什麽意思?”
葉霓說:“就是現在表達的意思,這件事咱們倆沒辦法溝通了,是眼界,性格使然,能夠這麽平靜的讨論,我覺得是好事,至少到最後,大家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林赫只覺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你,你什麽意思?”他怎麽好像聽到了,又都聽不懂。
葉霓說:“就是分手的意思!咱們倆不合适,你看不到我要什麽,也給不了我要的。”
林赫簡直無法相信,剛剛還那麽親熱,她柔軟眷戀地靠在他身上,這會就要分手,他拉着葉霓,分毫不松,“別開玩笑,咱們倆怎麽能分手。”
葉霓笑了,說:“咱們倆有你看不到的差距,對我來說比天大的事情,你覺得稀疏平常。我覺得可以放手的東西,你卻視若珍寶。”
林赫聽出她話中之意,“你意思我拿你不當一回事,卻把公司視若珍寶?”
葉霓冷笑了一下,沒有說話。她所有的耐心也耗盡了,挂在他身上,靠在他懷裏,是她最後的一點奢望。明知道不可能軟化他,只是不願意就那麽什麽都不做。
如果換成對另外一個人,可能她也許撒嬌玩心眼,迂回地都能把這事情砍了。可她發現,這一次是她和林赫理念上的不同。
大家精神境界差的太遠了。
林赫等了半天,盯着她的臉,也只收獲了那抹冷笑,更多的,還有種她不經意流露出的輕視,好像她,根本看不起他。
她在公司鬧要分家的時候,他沒有想到他們會分手。她和他吵鬧軟硬兼施的時候,他沒有想過,他不答應兩人會分手。可是這一刻,她那一抹絕對輕視的笑容,令他發現,原來他們也是會分手的。
原來在她的心裏,會有看不起他的時候。
別人都勸他,不能讓葉霓走,因為利益糾葛太複雜,他只當那是個笑話,這事情,是錢的問題嗎?
——顯然不是。
他低頭,看着自己執着拽着她的手,仿佛不明白兩個人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但他知道,他們,再也走不下去了。
他不能死皮賴臉,求一個看不起他的女人。
他問:“你想要什麽?”
葉霓說:“我只要金葉地産的品牌。還有……我自己的自由。”
林赫聽到這裏,笑了,他松開手說:“金葉本來就是你的,沒人會和你搶。至于你說的自由……”他轉開頭,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地方,身後也沒有腳步聲追過來,他擡眼,看到門口的鏡子裏,自己紅了眼眶。
他換了鞋,拿起車鑰匙說:“網上的事情,我會處理。你給我一點點時間。”
葉霓站着沒有說話,第一個,她愛的人,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這麽廉價的原因分手,她終身恥辱。
“你的意思是同意分手了?”她追着他喊。
林赫的嘴動了動,卻始終吐不出一個字,他拉開門,揚長而去,就算她扔下他,輕視他,他卻始終,也舍不得……說那“兩個”字。
重生名媛計中計 210|夏聽音作品
同樣的時間,城市另一端,寬大的玻璃,陽光照進去,落在莊殊的身上,他面色凝重,右手翻着鼠标,上面是金葉負責人被劈腿的新聞。
“這到底怎麽回事!”他沉着聲問。
小班站在對面,說不出話來。
“那晚咱們的人去跟,怎麽還能流出去這樣的照片。那這角度,咱們的人當時在幹什麽?”莊殊放下鼠标,用眼神活剮小班。
小班說:“我們的人,當時沒有注意還有別人在跟。”
“沒發現?”莊殊指着電腦,“那夜店的監控呢,門口那一天的監控,現在去給我弄回來!”
小班磕巴着說:“那天……當時我們就去弄了,但是正巧那晚上沒有監控,門口的壞了。”
“壞了?”莊殊右手鼠标一動,“這條路,五大隊的嗎?街上多少監控,也查不到嗎?”
小班頓時冷汗流下來,他把一張碟放在桌上,“第一時間發現問題,還有些照片,我已經想辦法都弄回來了。”
莊殊看向他。小班說:“公共區域的視頻,能查的都查了。真的沒有發現。”
莊殊站起來,覺得頭疼欲裂,他拿起手機,翻了幾下,翻到葉霓的號碼,卻還是不敢打過去。聽說葉霓要和林氏鬧分家,他表現的太積極,又怕她反感。
那次晚上吃飯,是他最後一次見葉霓。後來關于四府的例會,胡曉非都回來了,葉霓也沒有參加。
他問小班,“你知道金葉地産現在是什麽情況?”
小班知道這是在問葉霓,他說:“還是老樣子,其實林氏的地産早已經不知不覺并到了金葉地産。反而是金葉地産本身以前的部門,這半年好像業務略微停滞。葉小姐去林氏分公司,大概也是想替總公司這邊分擔壓力。”
“她不是想找經理嗎,你上次說林赫見獵頭公司的人,應該是給那邊招人。”
小班說:“也有可能。金葉上市始終太快,所以他們兩家公司到現在,合并都沒有完成。”
莊殊想到外面要分家的流言,說道:“對了,讓你查他們上市的細節,查的怎麽樣?”
“查到了!”小班立刻站直了,說道:“他們不是通過中介融資的,而是走的正規渠道。”
民營企業在美國正規上市,非常難以實現。莊殊有些不信,說道,“美國融資上市哪裏是那麽容易,金葉當時又沒有土地儲備,又沒有任何資源,只有一點點錢。這樣的企業,就算強迫上市,也是垃圾股。而且美國股市審查嚴格,每年要求保證一定的增長,不然就會被強迫退市。林氏是給金葉倒貼了嗎?”
小班說:“具體的資料還沒有拿到。但初步查到是這樣,林氏持有的股權,幾乎全部是土地儲備,還有資金。金葉本身,其實就是當初那一億。”
莊殊沒想到是這樣,還以為林赫找了個公司借殼上市呢,沒想到,倒是腳踏實地扶持金葉。想到這裏,心裏不由就有些酸。不敢去想,如果當初讓自己給金葉融資上市,自己能不能舍得拿出公司的土地儲備。
這些東西,都是一個公司的根本。
看他不說話,小班又說:“金葉地産始終要在地産行業,拿到開發資質,才算腳踏實地,可她們一直沒有地,所以林先生為了金葉上市,也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她們現在自己去開發項目随時都可以。。”
莊殊聽他這麽說,覺得助手都一目了然的事情。那麽指望金葉脫離林氏,恐怕更不容易了。
他擡手,示意小班出去,說道:“我們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幹淨,別讓人找上門來,和上一次一樣。”
小班心驚,知道莊先生還是發現了,這次照片,他一看就覺得可能是自己人洩漏出去的。可是找不到證據,找不到證據,就是自己背黑鍋。但莊先生這樣說,就是不追究。
他心裏千恩萬謝,說道:“知道了。”
往外走,一打開門,正好看到胡曉非。
“胡先生。”
胡曉非點點頭,進來,門在他背後合上。
莊殊站起來說:“你怎麽來了?”
胡曉非說:“我爸爸找了個下家,把黃金海岸的項目抵給了別人。”
“找的誰?”莊殊問的謹慎。
“一個臺灣公司。”胡曉非去沙發上坐,随即他又嘲諷地一笑,“那人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說他在上面有關系,接手後肯定和我們情況不一樣。”
“那給你們什麽價?”
“還要什麽價?”胡曉非坐直了,“你知道那工程我們現在欠下來十幾個億的外債了嗎,這才多長時間?那天我和我爸一算,真是利滾利,我爸差點腦溢血。幾家公司分也夠嗆。”
“所以你壯士斷腕了。”
“對方能接下所有債務,我們一身輕已經萬事大吉。都簽着合同,違約金套違約金。簡直不讓人活了。”胡曉非的樣子心有餘悸,“還是葉霓一早說的對,我後悔沒聽她的,半年多以前,就應該退出來,當時如果離場,還能收回點資金。”
莊殊一聽這話,反常的沉默了下來,他們那天開會,是聊這邊四府下一期投入的問題,胡曉非現在說這個,也許是沒錢了。萬一找他們公司調資金怎麽辦?連忙換了個話題,又問:“你是今天剛回來嗎?”
胡曉非點頭,“剛下飛機。沒回家我就過來了。我是來告訴你一聲。咱們那天說的資金,我們這邊恐怕沒辦法到位。”
莊殊的笑容僵住,真是怕什麽來什麽。他們公司也沒錢,這行都是拆東牆補西牆,除了龐大的支出。都是銷售出一個項目,回款了,再進行下一個項目。沒錢怎麽玩大富翁。
何況是給別的公司借調款子。他又不是林赫。
換做葉霓,他也許還能考慮一下。她那人能力強……不過也是以前了。這半年,她可沒有什麽作為。就和林赫談戀愛了。
看他陰沉着臉,胡曉非說:“是不是有問題,我明天就去找銀行談,就先過來和你說一聲。”
莊殊想到胡曉非這半年和葉霓林赫走的近,說道:“也沒什麽,我就是忽然想到林赫,不知道他們公司的資金準備的怎麽樣?”
胡曉非說:“那應該沒問題,他們公司外地那個工程,一直是葉霓在負責,她和林赫的意思,就是想在那個樓盤多賣出20%的利潤,這樣就足夠應付這邊的資金需求。”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哎……”胡曉非笑了,好像想到什麽極其有意思的事情,說道:“有次我們吃飯,林赫不舍得葉霓,飯桌上黏糊,葉霓吃塊芒果,他也要分,粘人的不行。我說了他們兩句。葉霓才說,她想去分公司的事情。這樣一來,就不能和林赫見面了。”
“你說的……是半年前的事情。葉霓那時候還在幫你。”
“對。”胡曉非想了想,“呦,時間過的快,可不是。”
莊殊心裏又再不是味,滿腦子都是兩個情侶面對面坐在桌前,葉霓手裏叉個芒果,林赫來吃的樣子。以前以為是林赫防備自己不讓葉霓回來,現在看來,原來人家倆是一舉多得。
“他們倆關系看着好了挺多。”莊殊酸溜溜地說。
胡曉非枕在沙發上,側頭看他,同情地說:“別想了,林赫那麽喜歡葉霓,不可能放手的。”
莊殊說:“以後的事情誰說的好。”
“別!”胡曉非連忙坐了起來,勸他,“一個人,能不能放手,要看投入是不是足夠大。你知道林赫為葉霓都做了什麽嗎?就說當初給金葉搞上市,你也知道,金葉是空殼公司,什麽都沒,值錢的就是一個葉霓。說好聽是林氏控股金葉,其實等于是林赫把林氏之前的地産業務,都差不多并給了金葉。要不是林赫在股東面前的積威。這事還真幹不成。”
莊殊說:“公私不分,有什麽好誇獎的。”
“太酸了兄弟!”胡曉非搖頭,對他蠻無奈的樣子,“金葉是有潛力的公司,從決策人的方向考慮,絕對值得賭這一把。何況那公司是林赫的,他自己是絕對大股東,誰反對也沒用。何況葉霓都開口了。”
這樣說,又顯得葉霓弱氣,莊殊心裏不舒服,條件反射維護道:“那還是葉霓自己有真材實料。林赫又不是傻子,換個人,誰能騙出來他一個子。”
胡曉非一聽這話,頓時歇菜了。那是誰也說不得,他說:“我算是明白了,每個男人心裏,都有個說不得娘娘,他自己怎麽說都可以,外人,半個不字不能有!”
莊殊閑閑地看着他,又忽然說,“那你回來了,給葉霓打個電話。”
“你找她有事?”胡曉非不愧他知己。
莊殊說:“也……不算有事。我聽到點風聲,她正和林赫鬧分家。”
“分家?”胡曉非笑,“難道你急了,覺得機會來了是吧。”
莊殊拿起手機塞給他,“我有點擔心她,又覺得給她打電話不合适。”
胡曉非笑,伸手去拿桌上的香煙,莊殊聞弦知雅意,拿起打火機,給他點煙。胡曉非大爺樣,剛抽一口,門口響起敲門聲。
“進。”莊殊喊。
門一開,小班急匆匆進來,
“老板,剛剛收到消息,葉小姐真的從金葉地産辭職了。金葉地産29%的股權,全部賣給林氏,葉小姐收回金葉地産的品牌。”
“什麽?”莊殊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又驚又喜。簡直是天降巨獎的表情。
胡曉非夾着煙,傻了。
“誰……怎麽,不對,哪兒聽來的消息?”莊殊有些語無倫次。
小班兩眼放光,說:“林氏的律師那裏,已經在起草文件了。絕對板上釘釘子的事情!”
“操!”胡曉非手裏的香煙掉地上,他把自己燒了一下。
☆、211|夏聽音作品
葉霓從金葉地産辭職,金葉地産29%的股權,全部賣給林氏,葉霓收回金葉的品牌單飛,在海景城引起軒然大波。
林氏的地産公司已經逐漸并入金葉,眼看是要集聚實力揚帆起航了。而葉霓,一直在介入林氏的核心的業務,卻沒想,這時候,突然能散夥。
散夥?!
拿什麽散?
以林氏對金葉地産的扶持和付出,大家都沒想到林赫會放手。
可令人跌破眼鏡的是,竟然真的就放手了。一個絆子沒有。匪夷所思到,令人無法猜測原因。而林赫,處理完這件事,就直接飛外地了。
金葉地産經過這一轉,可不是以前的皮包公司了,有錢,有人,還有品牌。
葉霓家,
葉霓穿着睡裙,站在廚房裏,正在煎沙朗牛排,她的晚餐。油星濺出來,她拿了張紙巾,擦掉……轉身去拿餐布,卻看到上面壓着只男裝的手表。
她拿過來看了看,估計是林赫那晚做飯,卸在了這裏。
她用另一只幹淨手指在表面上擦了兩下,輕輕放到了一側,推開餐布,拿出旁邊的碟子。一轉身,門口響起門鈴聲。
她關火,去開了門。
葉嘉站在門外,後面還有葉長勝。
“爸——,哥——你們剛下班?”她側身,讓他們進。
葉長勝進來,近四百平米的房子,豪華的過分,每次他來都有些不自在,好像林赫也會在這裏。可是今天,卻覺這裏太冷清,他說:“你一個人,住這麽大的地方也不合适,回家去住吧。”
葉霓打開鞋櫃,給葉嘉指了指拖鞋,說:“以後再說吧。”
葉長勝說:“這不是他給你的房子嗎,你住在這兒,別讓別人說閑話。”
“爸——”葉嘉忙把拖鞋放在他腳邊,站起來的時候使了個眼色,說道,“這公寓葉霓折算股權的時候,已經從林氏買過來了。”
葉長勝想到外頭傳言,葉霓這樣跟了林赫一場,一轉手,帶着差不多四個多億離開了林氏。不知道要不要問問他女兒。
葉霓問:“你們喝什麽,我正在做晚餐,要不咱們一起吃飯。”
“吃的什麽?”葉嘉跟過去,看到剛剛煎好的沙朗牛排,很香,他說,“這是你煎的,我沒想到你還會做這個。”
葉霓笑着拿過旁邊一盒沒開封的沙朗牛排說,“你們有口福,這種牛排煎起來容易,但是要把牛肉在室溫裏放最少四十分鐘,然後再腌制,才能煎的好吃。”
“要腌制多久?”葉嘉拿出刀叉,已經開始切葉霓剛剛煎好的,“這個時間每天最餓。”他吃了一口,恰到好處,不由贊道:“真不錯,還不知道你有這手藝。”
葉霓問:“要不要喝紅酒?”
葉嘉放下叉子,周圍看了看,“酒在哪兒?”
葉霓伸手指了下,“那間屋裏,有一面牆的酒櫃,你順着中間那排,随便拿一瓶都能喝。”
葉霓擦了嘴,放下餐布就去。離開廚房的時候,看到葉長勝坐在沙發上,手裏正拿着幾張紙,茶幾上,堆滿了資料。他走過去,“看什麽呢?”
“這個……你知道嗎?”
“股權轉讓協議,今天剛來的吧。我還沒見過。我又不是股東,簽字那天我又沒去。”葉嘉說着,對葉長勝指指廚房,意思不讓他翻葉霓的東西。
葉長勝搖頭,神情很堅決,好像他在履行當老爸的職責。
葉嘉嘆了口氣,去那屋裏拿酒。過了會,他拿着兩瓶酒出來,驚訝道:“葉霓,你這地方這麽多好酒?”
葉霓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說道:“喝左手的,你拿過來。那酒得醒,現在開了正好。”
葉嘉走近,略謹慎地問:“這些都是林赫放在這裏的吧,你和他分手,不用還給他嗎?”
葉霓拿着開酒器,愣住,“還要還的嗎?”
葉嘉看她的樣子,無辜而茫然,與其是被一瓶酒問住,更像是好像還沒想明白分手是怎麽回事。他心裏湧上難受,又不知道怎麽安慰,說道:“沒事,沒事。他那麽痛快把股權接手,唯一有價值的品牌又給了你。想來肯定不會在意這些酒。”
葉霓轉身,拿過磨鹽器,往沙朗牛排上擰海鹽,很用力,擰了幾下,她說,“他在這些事情上很大方的……其實,我倒希望他計較一點……”她話音一轉,又說,“咱們公司現在只有品牌。所以我暫時不準備再做地産了。”
“為什麽?”葉嘉說,“你在這行這麽有天賦,怎麽能說不做就不做了。”
葉霓柔聲說:“我在林氏那麽久,掌握了太多內部的東西,這行一般都有規矩,從一個公司離職,最好離開一段時間,這樣不會無意識洩漏別人的商業秘密。”
當然也不是硬性的規定,看交情和自覺。
葉嘉一想,點了點頭,“這樣也好。那你也算對得起他了。兩人認識一場,其實林赫那人挺好的。也沒有對你不好過。”
葉霓沒說話。放下磨鹽器,又拿起胡椒,往上磨胡椒,看到那細密的顆粒紛紛灑下,她就想起往常林赫在旁邊的時候……她只會煎牛排,林赫只會煮方便面,他們倆,晚上餓的時候,反反複複,也就是這兩樣。
“對了,你剛剛怎麽不把牛排放冰箱?”葉嘉的聲音傳來。
葉霓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胡椒,她說:“忘了。”
葉嘉看她開火,放了平底的煎鍋,倒油……忽然意識過來,她恐怕,在等人。難道林赫要來?他回來了?他心裏又喜又憂,連忙說:“葉霓,是不是,有人要來?”
說完他期待地看着葉霓。
葉霓停了幾秒,把火關小,平靜地說:“沒有,我就是習慣了,一時沒有轉過來。”說完她又解釋道:“這是我們以前用的一個食品供應商,他們……給胡曉非家餐館也送食材的。往常我回海景城,他……就會讓他們送食材來。今天正好是送的日子,我就順手放在外頭了。”
葉嘉想了一會,才明白過來她說的“他”,是指林赫。
一瓶酒
一頓飯,
都在慢慢走遠。
一種無力的感覺突如其來,沖擊葉嘉。他看着他妹,好像眼看着她要受傷害,卻無能為力。他如果可以,願意做任何事情,只要不讓他妹妹難過,可是,他一件事也做不了。
只能看着那人,一點點走出自己的生活。最後一次見面,最後一次說的話,喝的酒,哪怕一起曾經的生活習慣,都會漸行漸遠,直到有一天,變成想起來,再也不會有下意識的習慣。
他看着葉霓。
看她用夾子夾了牛排,輕輕放進鍋裏,鍋裏倒了橄榄油,牛排預熱迅速刺刺拉拉響了起來,帶着香氣。她擡手,開了抽油煙機。
噪音在她頭頂響。
葉嘉覺得心煩意亂,他拿起桌上的酒,“我還是給你放回去吧。這酒太好,我也不想喝。”
葉霓把牛排翻了一個面,轉身來說:“沒關系,哥,我們倆是和平分手的。這些東西是身外之物,他和我都不會計較的。”
葉嘉拿着酒杯,覺得自己的心攪着攪着疼,他轉身來說:“其實你們倆到底為什麽要分手?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商量呢?人和人遇上,做朋友都不容易,何況是做戀人,不包容怎麽能走的下去。”
葉霓把牛排放進碟子裏,把旁邊切好的檸檬放在碟子邊,又端過碗,裏面有沙拉,她放了在盤子一側,擺放的動作很慢,像是藝術品。
葉嘉着急,等了半天她都不說話。就在他以為葉霓壓根走神沒聽到他的話的時候,才聽葉霓說:“……愛情,對某些人來說,也許是互相退讓過日子。對有些人是選擇一種生活方式,希望伴侶帶給自己不一樣的人生體驗。而我……我知道自己要什麽,要過什麽生活。我其實挺高興的……最初認識他的時候,我們倆互相試探,一點點走近,他其實……”說到這裏,她突然擡手捂上眼睛,眼淚就從指縫流了出來。
葉嘉一下驚訝傻了,連忙放下酒瓶去抱她,“都是哥不好,不應該提這事。”
葉霓緊緊捂住自己的臉,眼淚卻止不住地沖出去,好像開閘的水,她拼命忍着,卻一點用也沒有。
以她對自己的了解,她知道自己不會低頭。林赫也不會。所以他們倆,沒有以後了。
葉長勝過來了,隔着長吧臺,詫異地問:“這是怎麽了,做飯怎麽做着哭起來了?”
葉嘉摟着葉霓,卻悲傷地不知道要怎麽哄。他說:“你和他一起一年多,舍不得也是正常的。要不你多出去走走,重新認識一些朋友,很快就能把他忘了。”
葉霓捂着臉搖頭,以前覺得和的來就一起,合不來就分手,現在才知道,原來分手一點不簡單。而且為什麽分手了,反而都想起來他的好,他的不好呢?
葉長勝拿了紙巾過來,遞給葉霓,說:“你今年一過生日也25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要覺得和他沒可能複合,就別再想過去,女孩耽誤不起,不像男的,他才多大,越往上,他找對象越容易。你別弄到最後,弄個高不成低不就。”
葉嘉急了,“爸,有你這樣勸人的嗎?”
葉長勝說:“她以前說,将來嫁的人一定有權有勢。現在和林赫吹了,以後再找對象就難了。比林赫強的,概率太難拼。”他看着葉霓說,“其實你們為什麽分手?他出軌了?”
“爸——”葉嘉喊他。
葉霓哭的越發傷心。
葉嘉忙安慰她說:“你別聽爸爸的,反正也沒幾個外頭人知道你和林赫好過。雖然有些消息,但也多是捕風捉影。”他拍了拍葉霓的背,“不過這樣看也挺歪打正着的,林赫根本沒機會轉正,現在你們倆吹了正好。要是真的和他好,再分開,可沒幾個男人有勇氣接手他的前女友。”
葉霓一聽,剛剛收住的眼淚又瘋湧而出。
她終于也做別人的前女友了!
☆、212|夏聽音作品
葉長勝一看葉霓哭的更厲害,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兒子幫了一句,更幫了個倒忙,他連忙說:“爸爸開個玩笑,你不是以前自己說,自己以後嫁的人一定是有錢有勢嗎?那時候你多高興……爸爸,爸爸就是想逗你笑笑。你忘了自己以前的樣子……”
葉霓想到,自己以前總搬出以後的男朋友,和葉長勝要錢。又被逗笑了,想到林赫不正是這樣一個,可以被自己預支的男朋友。他要是知道……一定還會很高興。
眼淚就又落了下來。葉長勝一看,往洗手間去。
葉嘉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為什麽走到了這一步?”
葉霓說:“我也不知道。”
“他不是會出軌的那種人,那他到底做了什麽?
“就算不是出軌,這男的也不能想了。”葉長勝從洗手間出來,手裏拿着一個毛巾,他遞給葉霓。葉霓接過,毛巾是溫熱的,她拿着,捂住臉,溫暖的感覺,從面上慢慢布滿全身。
就聽葉長勝說:“爸爸沒怎麽見過他,你還沒正式帶他來家裏。這樣正好,從這次的事情,爸爸從男人的角度給你說,人家根本就不當你一回事。股權轉讓一完事,他立刻就去外地了。這明顯是根本不在乎你!”葉長勝覺得自己女兒大方得體,所以出錯的必須是林赫。
葉嘉說:“也不能這麽說,你又沒見過幾次林赫,又不了解他。他以前對葉霓挺好的。”
“什麽叫好?”葉長勝說:“花點錢,買點東西,送個房子就好了嗎?他有錢,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算什麽。”
葉嘉說:“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你這也是氣頭上亂評價。”
“我沒有評價他。”葉長勝說:“哪個男人追女人不是都用這些手段,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
葉嘉急了,“房子和錢算什麽,林赫那樣的人,人家投入的感情不是應該更珍貴嗎!你說我幹什麽?”
“我用你做個反面教材。”葉長勝說,“所以你別給葉霓出主意。”
“不是的……”葉霓忽然擦了擦臉,擤了下鼻涕說:“四府投資,二期的款項需要到位,公司忽然又少了,少了一大筆款子……他,他得弄錢去。”
葉嘉說:“你指的款子,是他買你們公司股權的那筆資金?”
葉霓點頭,“我本來也就是逼他一下,知道他沒錢了。可是誰知道……”她說着,捂臉哭起來。哭了幾聲,她抽抽搭搭地說:“股權轉讓,一間有價值的公司,才會令人想要接手自己的股權,咱們金葉有什麽呀!美國證監會對股東持股比例有強硬的規定,不能随意減持,所以金葉這一場,等于直接套走了林氏的錢。”葉霓捂着臉,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葉嘉退開了一步,葉長勝也靜默了。
“你是說……你明知道他沒錢了,才提出要林氏收購咱們公司的股權?”
葉霓說:“我怎麽知道他會答應!我本來只叫他把仇萬年那個公司轉讓給別人。他不同意,我才說了氣話。說咱們金葉退出。”
“就為這個?”葉長勝覺得有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