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作品 (26)
“這也太兒戲了。”
葉霓想到那天,林赫轉身而去的樣子,還以為他要和自己談判一場,卻沒想林赫什麽都沒說,比她以為還要快的速度,就讓律師起草了文件,
哭着說道:“我沒想到,他是‘這樣’死不低頭的性子。公司的董事也沒有那麽好說話,我知道他不敢答應讓我走的。明明天時地利都在我這邊。”
葉嘉,“這……這讓哥哥怎麽說。”
葉霓擡手,摟住他的脖子,“哥,我心裏氣死了,難受死了。他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我沒有錯,弄到現在好像我錯了一樣。”
門鈴忽然響起,葉霓心裏一跳,一下不哭了。期待的看去門口。那渴望急切而不可自已,
葉長勝皺眉說,“說的亂七八糟,我也不知道你和他怎麽了,要是真的是他,你也別輕易松口。”
葉霓:“……”她緊緊盯着門口,又不想太明顯,看大家都站着不動,她略焦急,推葉嘉去開門,“哥——”
葉長勝說:“你弄弄自己的臉。”
葉霓才想起來,連忙跑到洗碗槽那裏,擰開涼水洗了臉,然後三兩下一擦。葉嘉目瞪口呆,葉長勝搖頭,這女兒太傻了。
葉嘉去開門,門一開,他頓時失望,他甚至可以想到葉霓失望的表情,他轉頭說:“霓霓,姚想來了。”
姚想放下茶杯,打量着對面的葉霓。
葉長勝和葉嘉先走了,飯也沒吃上。
“你怎麽樣?”姚想問。
葉霓說:“我挺好的,你吃飯了嗎?”
姚想看她眼睛紅紅的,還有心思關心別人吃飯。垂下目光,說道:“等會我去看看林赫,他那天走的急,我也沒有見到他。你也別着急,我去問問他是怎麽回事。”
葉霓忙低聲說:“不用……我,我又沒有着急。”
姚想看到茶幾中間,還擺着一個木盒,那是林赫裝雪茄的。他說:“其實這世上,多數人結婚的對象,都不是自己真正愛的那個人。我以為你和林赫會不同。”
葉霓說:“那天你也在,你覺得我錯了嗎?”
姚想略微意外,放在以前,葉霓不會問別人這樣的問題,她是那種,好像有自己标準,知道對錯的人。
但他也不好評價誰的對錯,慢聲說:“我實在不明白,你們倆怎麽走到了分手這一步。挺令人難以接受的。”
葉霓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最初她也只是想用分家逼林赫一下,怎麽到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姚想站起來說:“我不在你這裏多坐了,你最近有什麽打算?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葉霓也跟着站了起來,她身上是姚想來了後,才胡亂去換的一條裙子,黑色帶白點的,她穿着,有些俏麗的感覺。
姚想看了幾眼,又說:“其實公事上不能合作,也不代表要分手的。”
葉霓不願接口這問題,說道:“我手上還有四府的別墅項目,需要人跟進管理,所以公司會留着需要的人,只處理這部分的業務。以後我暫時不會再接手別的地産項目了。”
姚想知道這是要他給林赫帶話,他嘆了口氣,想說什麽,卻終究沒有說話。往門口走,到門邊的時候,他猶豫了下說:“最近……如果有人約你出去……”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說。
葉霓望着他,好像明白了。她說:“我不出去。”
姚想說:“知道你和林赫分手,有些人會很高興。要不你等我回來,帶你出去轉轉。”
葉霓微微露出笑容,搖頭,“我休息一段,也許去我爸爸的廠裏幫忙。”
姚想說:“那就好,你一個女孩子,住在外面始終也不太方便,關鍵是不安全。”
葉霓說:“等會我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先陪我一起住。”
姚想一想,好過葉霓孤身一個人住在外頭,他說:“也好,反正你這地方大,不行把鐘點工辭掉,換成一個住家的保姆,這樣也有人做伴。”
葉霓搖頭,她說,“你別這樣囑咐了,令我覺得自己怪失敗的,就沒幾個朋友。”
姚想說:“朋友也不能時時刻刻陪着你。除了家人,只有愛人。”
至于說的這麽明白嗎?
葉霓伸手拉開門,笑着說,“我知道了。你路上也小心,你不是也總是一個人,我也可以。”葉霓說完打開鞋櫃,“要不我換了鞋下去送你。”
姚想看到鞋櫃裏,林赫的拖鞋還放在以往的位置,他沒有被要求換鞋。對待客人,才會不提要求。對待自己人,卻總是要求多多。也許這就是情侶間矛盾的一個根源。
他拉住葉霓說:“不用了。你別出去了。”說完轉身就走了。
姚想離開葉霓的公寓,一路換車,換飛機,用他能找到最順暢的方法去看望林赫。
在這個過程中,他全然走了一趟林赫那天走過的路,希望自己能更加明白,林赫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那天接到電話,不知道什麽地方跑來的女人來到公司,林赫應該是很急的,但是,一路上,換車,飛機,再換車。
到了林氏的分公司,姚想擡手腕看了看表,有什麽火氣,可以持續幾個小時呢……他往樓上去,熟門熟路。
林赫坐在葉霓平時坐的位置,姚想打量着他,扔下包說:“你這表情,一點沒有意外?”
林赫低着頭在簽字,桌上堆滿了文件。
姚想看到旁邊有兩個空的咖啡杯,他走過去,在林赫對面坐下,又擡手拿起桌上的相框,看了一眼,擠開擋路的文件,又把相框塞回去,他說:“照片還沒換。我剛從葉霓家過來,她可把你的東西都打包了。”
林赫的手一滑,行雲流水地劃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姚想笑起來,“心跳都要停了是不是?不知道你想的什麽,那麽小的事情,竟然能發展成分手。”
林赫拿起筆,從上往下,迅速地浏覽,而後——簽名。
姚想等了一會,擡手過去,壓在了他的文件上,“你別這樣,我山長水遠過來,你心裏到底怎麽想的,我不想你過幾年,變成另一個我。”
林赫盯着他對視了一會,扔下筆說:“我不想說仇迅現在是什麽下場,我只說那一天,我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鬧事的人壓下了。而且讓保安扣着人,也算當場就報了仇,誰能在她的手裏吃虧對不對。我知道這件事因為我而起,但事實上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她卻硬要把仇萬年的公司牽扯進來。”
姚想說:“她這次是火氣大,但也是想杜絕以後有同類型事情發生。”
林赫說:“這種事情,百分之一百都在男人自己。她要是覺得我管不住自己,還需要她幫我去外面教訓別的女人,那這種關系,不用維持也沒關系。”
姚想聽他語氣驕傲任性,誓不低頭的勁,不由勸道:“她是個女孩,你讓着她點,她平時也不是任性的人。”
林赫說:“我還沒有讓她,你知道我和她說什麽?我和她說,要不我讓仇迅簽個協議離開海景城,以後不準回來。回來就解除控股關系。她說不行。我又和她說,要不給我點時間,我答應了仇萬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讓我找個合适的人,再把那公司讓出去,她還說不行!人都死了,她這樣和一個死人過不去。”
姚想沒想到林赫怨氣這麽大,他說,“這樣……那好像聽着葉霓也太不近人情了。”
林赫想到那一天,葉霓帶着嫌棄而輕視的眼神,心口就揪着疼,這種疼痛,令他的中指指間,泛起麻木的感覺,他說:“何況仇迅現在被向遠帶走。我聽tony去打聽的結果,她被人剃了頭,現在一根頭發都沒。”
姚想微微張了嘴,無法想象仇迅被剃了頭,“不可能吧?”
林赫拿過煙盒,抽出支煙,點上,“殺人不過頭點地,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我不知道她這次是怎麽了,我和她說仇迅被向遠押着,她問也不問,依舊一絲商量的語氣也沒有。而且……”記憶裏又閃過那天不經意輕視的眼神,他冷笑了一下,對當時的自己。
因為親近,才會被毫無防備的傷到。那眼神,令他想一次就遍體生寒一次。
姚想震驚了好一會,才發現林赫在吸煙,他的眼神挪到桌上,發現原來煙灰缸裏已經很多煙蒂。他說:“你別這樣,回頭解釋一下,情侶分手和好也是正常的……你們倆……”
話沒說完,林赫皺眉打斷他,彈了彈煙灰,林赫說:“沒以後了。我和她,就這樣了。”
☆、213|夏聽音作品
葉霓靠在客房門邊,看裏面的葉嘉打開箱子。
歐式的雙人床,衣櫃,書臺,都是第一次被用。葉嘉打開衣櫃,順嘴問道:“對面還有一間,和你的書房位置在一邊,就是可以看到海景吧,為什麽不讓哥住那邊?”
葉霓靠在門邊不動,聽了這話,她離開門框,略微遲疑了一下,她說:“那你要住,我得收拾收拾。”
“怎麽,裏面還有東西?”葉嘉走過來,越過她,直接去按門把手。
葉霓抿着嘴,不說話,也沒有攔。
門一開,葉嘉卻站在了門口,他轉身來,意外地說:“這間房怎麽回事?”他的聲音充滿詫異,令人聽到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房門緩緩慣性開大,法式的大床,六鬥櫃,邊桌,沙發,流暢的線條,精益求精的做工,法國是一個懂生活的國度,香水,美食,時裝,家具更是這種生活的體現。和葉霓房間的家具一模一樣,只是這裏是深色系,葉霓用的奶白色偏柔美。
床上整齊的床品,床頭櫃上放着一沓文件,這些文件都是a4紙直接打印的,一大摞,一大摞,這是典型的地産公司用的東西,因為很多資料太厚,都是這樣直接裝訂,一疊有六七厘米厚,堆放在一起就蔚為壯觀。
葉嘉的視線凝在窗邊的椅子上,那椅子上搭着件西裝,窗簾紗簾半遮着,有光影照進來,形成一道深邃的光,照在那西裝上,令那衣服多了股高不可攀的味道。
他認出這是誰的衣服來。
葉霓動了,她走過去,腳步輕的好像踩在雲上,走到門邊,她看了一眼,擡手拉上把手,把門合上,她說:“你還是先住對面吧,等他将來要來拿東西,我再收拾。”
“他……”葉嘉覺得嗓子忽然發幹,令他語句艱難,好像要說不出話來。
葉霓的手,依舊扶在那鍍金的門把手上,這是比利時一家著名的店定制回來的,多少人,只會看東西好看,卻不知從何而來,為什麽好看。真真可惜了。
葉嘉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不确定地問:“小霓,林赫……他,他住過這裏?”
葉霓收回放在門把手上自己的手,用很輕的聲音說:“對,他以前偶爾留下的時候,都住這裏。”
葉嘉沒想到是這個情況,他以為葉霓和林赫早已同居。
葉霓又擡頭來問他:“要不我把東西給他裝起來,放在他的書房裏?”
她好像什麽經驗都有,唯獨沒有分手的經驗!
葉嘉擡手摟了她一下,心裏又泛起難受。昨天說酒的時候,葉霓就說林赫不會要了。他還會回來拿自己的東西嗎?估計也不會要。葉霓何嘗不知道呢,卻不舍得處理。
他不忍心,問道:“既然那麽不舍得,有什麽不能好好說呢?”
葉霓擠出一絲笑,伸手挽上他,說:“有些事情,如果再選一次,還是這個結果。那就證明結局并沒有錯。”
“那你不是難過嘛,何必和自己過不去。”葉嘉滿腦子都是剛剛的卧室,對他的沖擊不所謂不大。
葉霓搖頭。想到昨天,自己看到家裏人就委屈失控,哭泣的感覺完全主宰了她,她根本無能為力。好像人是自己的,但是,思想,感覺,情緒都是別人的。
輕聲說:“我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難過。原來人有管不住自己的時候,可我管不住的只是自己的情感,想哭也哭過了。”如同昨天門鈴響,她下意識曾經希望是林赫回頭來道歉,但門開了,不是他。她就又回到了現實。
葉嘉也知道她的脾氣,知道如果林赫不認錯,葉霓是不會去求他的。但還是覺得葉霓沒了這個男朋友,又是因為那種原因有點可惜,他說,“其實有本事的男人,多少都有點脾氣。所謂的好男人,他們的優點對你來說也不是優點。多數是沒本事,跟着他們,一輩子平平淡淡過日子,又有什麽意思。”
“你忘了自己嗎?”葉霓和他玩笑。轉身回屋去坐。
葉嘉跟進來,苦笑了一下,說:“我怎麽和林赫比,我倆年齡差不多,事業高度差太多。”
葉霓淡淡地隔空望去,對面的門緊閉着,關着一個令她不敢觸碰的世界,她柔聲說:“走到他現在這一步,确實不容易。”
“其實我昨天回去也想了。”葉嘉繼續收拾,把褲子都挂上,“這事我覺得你有些不對,你也別說哥哥說你,你以前最早,去年去找林赫合作的時候,中途出問題,你就是用手段,去胡曉非家的餐館吃飯,然後引的林赫來求你。這種辦法以前可以用,但現在你們已經在一起了,你又了解他公司的財務狀況,明知道這樣還那樣說,就不應該。”
葉霓低低地嗯了一聲,垂下眼眸,這次和林赫的較量,可以說她輸了。生平第一次。
葉嘉看她不想聽的樣子,轉身把襯衫挂進櫃子裏,又說:“你和他分了,我真的想不到以後你該找個什麽樣的。”
葉霓說:“雖然起因很小,結果也始料不及,可早發現問題,比以後結婚發現問題更好。和我一樣,如果讓他重新選擇一次,他也不會退讓,大家都覺得不後悔,我覺得就是好的選擇。”
葉嘉把衣服挂進去,從衣櫃門探頭出來看她,“但你們究竟是什麽問題?”
葉霓彎了彎嘴角,說:“不知道。也許我不夠愛他吧,如果愛到可以為他放棄一切,這些都不是問題了。”
“怎麽會這樣想。”葉嘉笑,“戀愛是要經驗的,回頭多戀愛幾次,就有經驗了。”
葉霓側着腦袋,看他,“小嘉你也有經驗了嗎?”
葉嘉說:“我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就談過女朋友,不過比你的向遠強一點。”
葉霓的臉黑了。
葉嘉笑着關上櫃子,“我這是……”手機鈴聲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是葉霓的手機,她走到客廳,找到電話,看到號碼,發現心裏已經不會像之前那樣,聽到電話聲會忍不住激動,以為是他。聽到門響,更是不由自主……她心情複雜地按了接聽。
“喂——”
“葉霓——”胡曉非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你今晚有沒有空?”
“你還挺開門見山的。”葉霓說。沒有直接回答,等着胡曉非說事情。
胡曉非說:“我爸爸想請你吃飯。他回來了,不知道可不可以。”
葉霓想到胡茂全對自己的好,說道:“幾個人?”這是在問有沒有別人。
胡曉非說:“放心吧,就咱們三個。”
“四個吧。”葉霓說,“我帶我哥哥去。”
“好。去咱的中餐館,八點怎麽樣?”
“好。”
挂上電話,葉霓去和葉嘉說了。晚上兩兄妹,一起去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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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裏,身後的牆面好像水幕,一直有良辰美景流淌而下。
胡茂全親自迎的她,
葉霓看胡茂全清減了很多,想到第一次見面,這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看着就有福氣。此時卻顯老多了。
胡茂全說,“我事後,一次次的想,胡曉非總說,你之前很擔憂,勸我們別去。如果真的沒去。現在一定是另一番光景了。”
葉霓舉起杯子說:“您身體好了,我真的很高興。”
胡茂全也舉起杯子,胡曉非葉嘉作陪,他說:“對!只要身體在,什麽都好說。”
放下杯子,廚師寫菜,頭盤一上,看着前面出奇精致的菜品。葉霓覺出今天這餐的與衆不同來。
葉嘉也覺得,這菜精致的過分了。都是他沒有見過的。造型都充滿了戲劇張力,那裝在盤子裏都是一點點,到底是什麽玩意?
就聽胡茂全說:“去年認識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孩子與衆不同。”他看着葉霓一臉喜愛。又看向胡曉非,“就是曉非不争氣。”
胡曉非說:“葉霓太難追。”
葉嘉端起杯子,心裏思量,莫不是知道林赫和葉霓完了,迫不及待要來預定他妹子。
就聽胡茂全又說:“事情就是這樣,有時候全在時機。”他看向葉霓說,“你和林氏,金葉的項目地産項目,都歸林氏了是嗎?”
葉霓說:“項目地産本來也都是林氏的。我們只有四府那個別墅,因為是我簽訂的。那個項目還是我們的。現在的公司也是處理一些那個項目的問題。”
胡曉非插嘴道:“你們後面沒有賣的那些別墅,還是你們的嗎?”
葉嘉心裏一緊,不會是來想找他們合作,想學林氏賣樓抽獎送別墅吧。這可怎麽拒絕?
就聽葉霓說:“那別墅以後的使用權,也在林氏。”
胡曉非吃了兩口,又說,“無論怎麽樣,你保住了金葉的品牌就是好事,咱們那個第三方質保公司,畢竟用的還是你們的名字。”
葉霓笑了笑。
胡茂全卻忽然望向她,躊躇着說道:“葉霓,你一直很喜歡cr的菜品是不是?”
葉霓點頭,“你們這裏品質挺穩定的。”
胡茂全說:“那把這裏盤給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葉霓的刀叉停住,她看向胡茂全,“胡伯伯您說笑了,這裏是胡曉非的嫁妝呀。”
胡曉非:“……”
葉嘉一本正經糾正她,“小霓,男的叫聘禮。”好像她是個不懂的。
胡茂全知道葉霓是在開玩笑,說道:“我們公司的資金,全部扔進了黃金海岸你也知道,所以現在,實在沒辦法應付四府開發二期要準備的工程款。”
葉霓看他不是說笑。也放下刀叉,說道:“就算把這家餐廳盤給我,離四府要的工程款也差的遠。”他們上百億一家的投資,二期款項,她全部的身家都給他們,勉強都湊五億,這餐廳才值幾個錢呢。
胡曉非說:“其實我爸爸的意思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以後和我合作,咱們倆一起開發商業樓盤。”
說完他說,“林氏以前是住宅,他們沒有開發商業樓盤。所以你也不用有任何顧慮。”
葉霓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餐飯的用意在此,先說胡曉非和她的交情,又說餐館,都是為了最後這一項,
原來胡曉非家資金出現問題,想要她的助力。
☆、214|夏聽音作品
原來胡茂全是來要錢的!
葉嘉喝水都變的謹慎起來,天下果然沒白吃的晚餐,還以為是敘舊呢,這一場舊,夠貴的。
葉霓也确實沒想到,胡茂全會開這個口。說起來,她第一次被人借錢,真的是第一次。竟然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而且人家連餐廳,兒子的交情都壓上了。
胡茂全看她不搭話,又說:“我也知道這樣貿然開口不合适,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其他的打算。但是,我心裏真是拿你當自己人,你有什麽難處,都可以直接說出來,如果已經答應了別人,也沒關系。”
“那倒還是沒有。”葉霓實話實說。
胡茂全點頭,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欣賞,他說:“你這樣也不合适,我也是衡量了一下,你一個女孩子,手上又有那麽多資金實在非好事,或者你自己有沒有更好的打算?”
葉霓端着水杯,穩穩的,神情帶着思量。
胡茂全看着她,她一副甜棗樣,笑起來活潑俏麗,真真是個量身打造過的兒媳婦,可惜,林赫的女人,以後再也沒機會了。
不止是胡曉非。他相信,海景城任何同層次的單身男都不敢來打葉霓的主意。除了某個姓莊的。
他說:“現在任何行業都不好做。地産行對你是熟門熟路,何況你曾經取過令人驚嘆的成績。”
葉霓斟酌着,說道:“我其實暫時不準備再做地産了。雖然咱們這行沒有強硬的規定,但我和林氏關系密切,所以還是……”
胡茂全聽明白了,不由有些刮目相看,說道:“你竟然能想到這些,真是不容易,但是這樣,林氏和我們一向是沒有競争關系的。我們做的都是寫字樓。你要是加入,以後可以和曉非一起,搞文化地産。”
胡曉非說:“爸,她還沒點頭,你就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了。”
葉霓抿嘴笑起來,胡曉非這樣急吼吼的樣子,她好久沒見了。想到在黃金海岸那半年裏,胡曉非所受到的巨大精神煎熬,又損失了家裏一半的本錢,不免同情起來。
胡茂全說:“要不我打電話問問林赫,我給你說,他一定說沒問題。”
葉霓連忙擡手,搖着說:“沒必要!”三個字出口,她覺得自己有些急,又放緩了語氣說,“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
她躊躇,更多還有這個投資本身的風險考慮。但是也是這件事,令她發現了問題。
她現在的地位背景和資金量有了強大的反差,又沒有後盾,這筆錢,甚至都可以成為她們家的麻煩。地産圈都是常年等米下鍋的日子,別看這些大開發商,做的上億的生意,但除去銀行的,自己沒有多少錢。
她的五億資産,裏面多數是可見的資金,這在地産圈已經是大數目了。
所以,這些資金,不能留在她手上。
她看向胡茂全,說:“那明天去你們公司,咱們再具體談吧。”
胡茂全很高興,立刻拿起酒杯。胡曉非說:“希望咱們以後可以一起,一展宏圖。”
水晶杯子碰在一起,發出令人愉悅的輕響。
回到家,
葉霓就坐在沙發上,手裏拿着電話猶豫。
這些錢,是林赫砸鍋賣鐵弄給她的,她現在去了別人的公司,那個小氣鬼,該氣死了吧。她其實鬧不準。自從倆人這次交手,她發現,她并不了解林赫。
或許分開後,他已經不會在乎。
葉嘉從廚房,端着一碗方便面出來,嘟囔道:“這頓飯真貴,還吃不飽。你真的不吃?”
“不用。”葉霓看向他,準确是他手裏的紅色小奶鍋,她就看着她哥端着個奶鍋吃面。她有點奇怪,說道:“說起來,以前我挺挑剔的,你要是這樣拿着個奶鍋在我面前吃東西,我一定會忍不住說說你,但現在,我心裏就覺得,随便吧……這是為什麽?”
“這叫意興闌珊,或者你最近這段沒心情了。”葉嘉把奶鍋放在長餐桌上。
葉霓看到,不忍心說,“那餐桌是法國一個名家設計的。”
“是嗎?”葉嘉坐下繼續吃。
葉霓站了起來,去廚房拿了一個餐墊,“鍋拿起來。”
看她把那鍋墊放在下面,葉嘉說,“你這地方,貴氣的東西太多。要不咱們倆回家去住吧。”
葉霓說:“不管貴氣不貴氣,人愛惜東西是應該的。”
葉嘉讪讪地笑,“你就适合用好東西,所以現在不幹活最好,四府的別墅每年能收那麽多錢,你去旅行吧,回頭說不定在外頭遇上一個更好的對象。”
葉霓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說:“客觀點分析,像我這個年紀,能掙到這麽多錢的,非常難,參考你!”
葉嘉“呼嚕嚕”吃面,故意聲響很大,他知道葉霓恨什麽。試圖用這個打擊報複她。
葉霓也不理,繼續說:“所以一般有本事的不夠有錢,沒本事的更沒錢,要有本事還有錢,順便還要生的英俊不凡,那就只有剛剛和我分手的那個比較合适。”
“噗……咳咳。”葉嘉被他的面條嗆了。
葉霓端起水杯,用眼睛瞄着他笑。
葉嘉拿過餐巾擦嘴,看葉霓那轉眼睛的樣子,又像以前的調皮樣,他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很懷念這樣的葉霓。
他說:“今天的事情你到底怎麽考慮的,要不,你以後別做生意了。一個女孩,就像你說的,你越有本事,其實以後的路越窄。”
葉霓擡手,單手撐着下巴,蠻漫不經心地說:“你就想到了這些?”
葉嘉愣了愣,覺得他妹這動作,還有些妩媚的味道,他說:“其實你還是很讨人喜歡的,不過就是心眼太多,很多男人一了解,就被吓走了。居家過日子,要生活一輩子的,男人都喜歡聽話乖順的。”
葉霓想到林赫的身邊,靠一個聽話乖順的女孩,想不出是什麽樣子,她說:“也不是所有人都這一種審美,沒眼光的男人,我又何必喜歡。”
“那你這想法……”葉嘉露出一個慘不忍睹的眼神,“不就,不就和那些嫁不出去的女人一樣,只說她們看不上男人,可是從來不檢讨自己,是不是自己不體諒別人,還嫌棄別人不夠體諒她們。”
葉霓覺得在葉嘉的心裏,其實她已經被歸于這個行列。
她清了清嗓子說,“我的意思,胡曉非家找我合作,你就沒有想點別的?”
“有,當然有。”葉嘉說,“我開始以為他爸要撮合你和他兒子,後來才發現,人還是沒有錢的吸引力大。”
葉霓裝着冷下臉,“你敢得罪我?”
葉嘉被說的一怔,他三兩口吃幹淨面條,鍋一推說:“我說的事實你知道,你有本事,男人都被你比下去了,人家當然選錢不選你。”
葉霓:“……”要不要這麽真相。
葉嘉說,“要不你把錢投資給咱爸吧。這樣自己家的生意。”
葉霓搖頭,“不行。”說完又一想,連忙問,“是爸爸和你說了嗎?”
“那當然沒有。”
葉霓放了心,她說:“咱們家沒有後臺,連個得力親戚都沒有,這麽大筆的資金從地産圈出來。難免不會有人打壞主意,你別說我吓你,海景城地産圈裏,有真金白銀幾億的,其實沒幾個。”
葉嘉說:“所以說林赫對你很仁義了,你看他都舍得給你這麽多錢。”
葉霓氣的一拍桌子,“我說的重點是這個嗎?”
葉嘉連忙伸手去扶那紅色的小奶鍋,“你別吓壞了小奶鍋。”他語氣像在說孩子。
葉霓一下笑了,露出潔白的一排碎牙,這樣笑的樣子,像是牙齒都帶着笑。葉嘉看到,又心中難受。
一個努力當“哥哥”的弟弟不容易。
他說:“所以,你是怕有人打你的主意?”
葉霓臉上的笑容寡淡了些,“這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一個女孩手上這麽多錢,樣貌還不差,以後……那混蛋是想我孤獨終老。”她話一出口,噗嗤給笑了,“原來罵人這麽痛快!”
葉嘉擡手,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看來你已經有決定了。”
葉霓打掉他的手,“我沒事,不需要安慰了。”她站起來,走過去拿過手機,隔空看着葉嘉說:“我懂原理,能調整好自己。”
葉嘉的嘴動了動,卻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時候說這個,也不好笑。
葉霓撥通了姚想的電話。
已經快十點,姚想和林赫剛在餐廳坐下,這是一家24小時營業的茶餐廳,避風頭炒蟹,白粥聲名在外。
姚想拿了筷子出來,這地方他熟,以前和葉霓總來。林赫也熟,林赫帶葉霓來的。
林赫右手夾着煙,左手拿着一沓a4紙的東西在看,那東西也沒有裝訂,就是白紙黑色打印出來,用訂書機訂在了一起。從姚想這裏看過去,都是字,讓他看也看不懂。
他們坐在外頭,林赫黑西裝白襯衫,身後是輛白色奧迪,那是公司的用車,也是葉霓的,她來這裏,公司特別給配的。
姚想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起來:林赫在這裏,開葉霓的車,下葉霓常來的館子,有一瞬間的錯亂,好像除了葉霓離開,他多了一個吸煙的習慣,也沒有什麽不對勁。
姚想問:“你為什麽吸煙?”是不是沒有了葉霓,以後準備這個做伴?
林赫吸了口煙,皺眉,好像煙霧薰了他的眼,夾着煙的手指,把手上的文件翻了一張,他說:“這裏是大排檔,你見過在大排檔抽雪茄的嗎?”
☆、215|夏聽音作品
姚想孤獨地喝了一口啤酒,然後拿起酒瓶看了看,覺得很寂寞,剛剛一句話,他就知道林赫不在聊天狀态。
“出來吃飯你還看資料,那些沒有什麽商業秘密之類的嗎?放在公司再看。”
林赫右手夾着煙的手指,翻了一頁,說:“這邊的負責人不行,我和她那時候都不喜歡,很想換人,但是一直沒物色到合适的。海景城的項目現在都在正軌,所以我想盡快接手這裏。”
“這種分區的經理人,确實挺重要的。那時候葉霓……”姚想突然停止,因為發現林赫擡眼看過來。
他笑了笑,剛想繼續說,手機卻反應了,在桌面上嗡嗡震動。
“這打電話的夠有眼色。”他伸手去拿,卻發現林赫的眼神,也追向他的手機,那眼神黑沉沉的,好像一秒鐘,他全部的精氣神都聚集在了那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