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七號投稿
柯皚看着沈容度一臉壞笑的模樣, 陷入了沉思。
他記得沈容度家是一室一廳的, 一室就意味着只有一張床, 也意味着住進去後, 要日日夜夜同床共枕。
然後距離工傷就不遠了。
“我考慮考慮吧。”柯皚從桌面上跳下來。
沈容度拿了膠帶把裝顯示器的盒子封上,在剪刀的“咔嚓”聲中道:“行, 給你考慮的時間, 不過我可跟你說明白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下次再找我想住的話就得交房租了。”
柯皚撅了噘嘴, 不服氣道:“不就是那幾百塊錢嗎, 給你就是了。”
如果他真的住進去了, 就算沈容度不提房租這茬,柯皚也會主動給的, 合租的話本就應該由兩人平攤租金。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容度失笑,搖了搖頭。
柯皚更不服氣了, “知道知道,知道你懷揣了兩萬塊的獎學金。”
他雖然是沒有立刻答應沈容度一起合租的請求, 但是一送走沈容度就飛快地把他的小姐妹葉臨約出來吸奶茶。
為的就是問一問他關于情侶間合租的問題。
葉臨簡直快成了柯皚的戀愛顧問。
他頤指氣使地讓柯皚把他拿杯加了珍珠和糖霜的阿華田端回來後,這才悠悠開口,“又怎麽啦小柯皚?”
柯皚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問你一下關于同居,不對是合租的事情”
“嗨, 都一樣。”葉臨戳開奶茶, “怎麽, 你們要同居了?”
“也不算。”柯皚想了想,“就是他問我要不要一起住?”
葉臨嚼着嘴裏的珍珠,含糊不清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柯皚掰着手指頭,認真道:“快兩個月了,你們之前同居過嗎?”
“嗯,兩個月也還行。”葉臨說,“住倒是住過,但是”
“但是什麽?”柯皚突然提起了心髒。
小狐貍有點不耐煩地擺了擺爪子,“別提了,就住了沒幾天。吃不消,我就又搬回宿舍了。”
他看對面的小蘑菇一臉茫然的模樣,趕緊又補充了一句,“是在上大學前。”
“嗷。”柯皚低下頭吸了一口奶茶,不知道聽明白沒聽明白。
葉臨想了想,說:“這事兒我也不好給你拿主意,萬一你們那啥特別和諧呢?還是你自己做決定吧。”
“什,什麽和諧?”小蘑菇被吓得差點噴奶茶。
“沒聽懂?”小狐貍晃了晃尾巴,一字一頓道,“x、生”
“好了好了我知道。”柯皚急忙打斷他的話,“我自己再考慮考慮吧。”
從葉臨這兒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随後柯皚又去找了自家爹媽,告訴他們自己談了男朋友并且旁擊側敲地詢問了關于合租的事情。
柯皚爸爸率先識破了他的小伎倆。
随後到達戰場的是不留情面的柯皚媽媽。
再然後還有家裏的拉布拉多也來摻和一腳。
問了一圈,都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柯皚和室友點了披薩在宿舍吃。
沈容度下午就拉東西回他的租房處了,晚上沒辦法陪柯皚吃飯。
柯皚咬着塊熱乎乎的披薩,芝士拉出長長一絲,刷着微博。
後臺積壓了很多未來得及處理的投稿,柯皚看到數目就覺得頭疼。
大約也是談戀愛後,人也變懶了。
之前兩人天天膩在一起時,日常的一點一滴都被對方所占據。
冷不丁現在分開了,難免會覺得有些空虛。
柯皚扔掉披薩上的黑橄榄,一口吃掉剩下的披薩,擦擦手開始處理後臺投稿。
總是要給自己找點活幹,不能總是圍繞着沈容度呀。
然而他剛處理了沒幾條,沈容度的消息就進來了,柯皚立即屁颠屁颠地切出去找沈容度了。
看來這熱戀期的生活還是要圍繞着沈容度。
一連三張,一看就是精心找了角度拍攝,做了後期處理的圖片。
第一張是嶄新的廚具,锃光瓦亮。
第二張是煥然一新的廚房,整潔有序。
第三張是三菜一湯,近處的沈容度露了兩個眼睛,舉着一只手沖柯皚比了個yeah。
柯皚咬了咬牙,看着第三張照片裏耀武揚威的沈容度。
看來沈容度很明白自己喜歡什麽嘛。
然後擡手保存了頭兩張照片。
柯皚把剩下的披薩發給了沈容度。
故意的吧!
沈容度的确是故意的,他不僅今晚故意,第二天早上也故意地給柯皚發來他做的早餐。
荷包蛋切開,黃澄澄的溏心留在雪白的盤子裏。
吐司面部煎出淺淺的焦色,看起來十分酥脆。
還有擺着一旁的培根,香得冒着小油泡。
柯皚本着眼不見心為淨的道理,無視了一直試圖拿廚房勾引自己的沈容度。
不料,中午兩人碰面準備去吃飯的時候,沈容度拿出一個用錫紙包好的,早上他親手做的三明治,不由分說地塞給柯皚。
“早上沒控制分量做多了。”
柯皚把他的漫不經心看在眼裏,覺得這簡直就是大灰狼給小蘑菇送三明治——沒安好心。
但是他也不好說什麽,只默默收下了三明治,沒有提合租這茬事。
然而他是沒有提,沈容度則一直锲而不舍地拿廚房勾引他。
三天兩頭地往家裏添新廚具,雷打不動地給柯皚發照片。
甚至從廚房發展到卧室。
一個是小蘑菇,一個是大灰狼。
一來二去的,意志力不簡單的小蘑菇和沈容度約了去他家的時間。
話雖如此,小蘑菇還是悄咪咪在口袋裏揣了幾百塊錢。
沈容度親自來學校接的他,還是那輛他來時打的車,載着兩人又返回小區。
上次來這裏還是好幾個月前的事了,柯皚四處打量着沈容度這裏。
玄關處擺着兩雙拖鞋,沙發上擺着兩個抱枕,桌面上擺着兩個杯子,什麽都變成了雙份的。
人也是兩個。
“我就是來看看哦。”柯皚臨到地方了,還裝模作樣的。
“随便看。”沈容度幫他把拖鞋拿了出來。
柯皚率先去了廚房視察。
幹淨整潔,廚具一應俱全。
沈容度新添的烤箱放在右邊的桌子上,上面放着小蘑菇的杯子,陶瓷外一層釉面,陽光一照發出瑩亮的光。
整個廚房,小到一顆粗鹽粒,大到冰箱,無一不在勾引着柯皚的廚神之魂。
他主觀認為。
“看完了嗎?”沈容度敲了敲廚房的門,好整以暇問,“卧室,衛生間還要參觀嗎?”
柯皚歪了歪腦袋,從口袋裏掏出那幾百塊錢的現金,就要往沈容度懷裏塞。
“我要住!”
“住廚房?”沈容度故意道。
他還保持着剛剛的動作沒動,也沒收錢。
柯皚瞪了他一眼,“你住廚房。”
說着,把手裏的錢往他懷裏又塞了塞,“這是第一個月的房租,我以後按月交。”
“我不要。”沈容度往後退了一步。
柯皚捧着幾張差點掉在地上的毛爺爺,問:“你上次不是說過了這個村就過了這個店,過了這個店就要交房租?”
“不是這個。”沈容度說着從一旁的餐桌上拿了一張打印紙,遞給柯皚,“房租如下所述。”
柯皚疑惑地接過這張紙。
房租明細:抱一下,5元。親一下,10元。舌吻,20元。
柯皚:“……”
他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對面一臉無事發生的沈容度。
他的一個抱抱一個親親就這麽廉價???
依照經驗,被沈容度逮到的話,單純親一下就要3分鐘往上,這樣平均算下來一分鐘也就3塊錢???
而他要平攤900的房租,就是300分鐘
繼續往下看,随着尺度的增大,所抵金額也逐漸增長。
到最後一行——
“工傷一次,免租。”
柯皚徹底繃不住了,“我不住了!”
“沒門。”沈容度閃身擋住他的去路,抄着雙手,挑着眉毛,“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是你家嗎?”
柯皚有口難言,現在這裏的确不是他家。
但如果他承認了,就是要住這裏了。
他看着一臉壞笑的沈容度,最終妥協,把幾張毛爺爺塞回口袋裏。
無賴似的,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氣哼哼道:“就是我家了!”
大灰狼最終勝利,嘴角綻開笑意。
他笑着俯身,貼在小蘑菇面前吻了吻他的唇角,“你和我的。”
小蘑菇的氣還沒消,嘴巴一撅,眼睛一瞪,“親一下了,10塊!”
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不要臉的大灰狼很快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20了。”
柯皚:“……”
在柯皚唰唰唰地支付了50塊錢房租後,終于忍不住了,他推開沈容度,“我要吃飯。”
沈容度想了想,“吃飯也要付錢。”
然後拿過一支筆,十分草率且随意地在剛剛那張紙上加入了“不穿衣服睡/餐”。
真是全方位地耍流氓,占便宜,不放過任何壓榨小蘑菇的機會。
柯皚看着他加了這條新房租,又看着他把這張紙用冰箱貼吸到冰箱上。
忍不住鼓了鼓腮幫,以示不滿。
這點小動作被沈容度捕捉到,挑起眉,故意逗他道:“嫌貴?我對面那家剛搬走,跟我一樣的戶型,不然你去對門咱倆當鄰居?”
一個月900塊錢柯皚還能掏得起,1800他可就拿不出了
再看沈容度一肚子壞水的模樣,小蘑菇氣得伸出了手,“我不住了,你還我50塊的房租。”
他本以為沈容度會再親他五下,沒想到對方見招拆招,當即拍給他50塊錢。
“再見不送。”
“……”
小蘑菇:媽的氣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