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十八號投稿

柯皚最終還是留在沈容度家吃了飯, 只是這頓飯的錢...

“先賒着!”他義正言辭道,然後試圖推開沈容度往廚房擠。

“不行。”大灰狼鐵面無私, 一把抱住想要鑽進廚房的小蘑菇, “概不賒賬。”

說着,不老實的狼爪就往柯皚衣服下擺處撩去,然後緩緩往上。

柯皚眼睛一轉, 任憑他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拉。

然後自己身體一低,胳膊一擺, 一出金蟬脫殼把自己外面防曬用的襯衣留給沈容度,自己開心地甩着細白的爪子進了廚房, “吃飯錢哦。”

沈容度手裏拿着柯皚那件藍白格的襯衣,看着小蘑菇愛不釋手地摸了摸案板和炒鍋,原地失笑。

他将襯衣搭在門口的衣架上, 然後也走進廚房,兩人一起做飯。

沈容度切菜, 柯皚則負責炒菜。

收到任務安排的沈容度晃了一下手裏的菜刀, 挑眉, “你炒菜?”

“我炒。”柯皚把圍裙系上。

看着圍着一個泰迪熊圍裙, 信心滿滿的小蘑菇,沈容度問:“确定不會再讓我食物中毒?”

指的是上次柯皚來沈容度家吃飯,自告奮勇炒菌子,然而沒有炒熟, 害得兩人均不同程度食物中毒出現幻覺的事。

柯皚覺得自己作為大廚的尊嚴被沈容度踐踏了,他十分莊重地摸了摸腦頂那不存在的廚師帽。

“今天不給你做出個三菜一湯來, 我就不姓柯。”

沈容度一直以為柯皚像柯皚這樣,炒個菌子都炒不熟的人,會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只會瞎搗鼓廚房的懶蛋類型的人。

沒想到...

他看着一手拿着菜鏟,一手熟練颠勺的柯皚,嘴角不自覺勾了一下。

還真是撿到寶了。

忙活了大半天,三菜一湯擺上桌面,色澤鮮豔,香味四溢,只看一眼就勾的人直流口水。

沈容度喝了口海鮮湯,忍不住問柯皚,“你怎麽這麽喜歡做飯?”

還做的這麽好吃。

小蘑菇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想知道啊?”

“想。”沈容度伸手把柯皚嘴角的飯粒拭掉。

“我爸是酒店的大廚,小時候他和我媽忙到沒空管我,我就在後廚呆着看他們做飯。”小蘑菇伸手抹了抹嘴,“你可以當做是,耳濡目染?”

“咱爸這麽厲害啊。”沈容度說。

“嘿,你要不要臉,我爸還沒同意呢。”柯皚準确捕捉到他話裏那個占自己便宜的點。

“我的寶寶也很厲害。”沈容度說着給柯皚夾了菜。

“吃你的飯吧。”柯皚把頭往旁邊一扭,努力裝出一副傲嬌的模樣。

實際上小腿則在桌面下開心地晃了晃。

吃完飯後,柯皚癱在沙發上,一盤餍足地摸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好撐,感覺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沈容度端了個果盤,拿出一顆草莓在他眼前晃了晃,“吃嗎?”

剛剛還說自己吃不下任何東西的小蘑菇立即坐起身,接過果盤開始往塞草莓。

“不是說吃不下了嗎?”沈容度有些無奈。

“吃飯的胃和吃草莓的胃,不是同一個的。”柯皚含含糊糊道。

“下午回宿舍幫你拿東西?”沈容度問。

“啊?”柯皚的草莓啃了一半,“這麽快啊?”

“你以為呢?”沈容度挑眉,“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柯皚在食堂外賣和廚房大顯身手之間權衡了一下。

還是決定接受已經同居的現實,吃完草莓就回去卷鋪蓋。

他路上還想着怎麽和室友兒子們交代一下出去住的事情,但老天爺幫他免了這麽困擾,幾名室友都不在。

于是他迅速收拾了出一箱子的東西,拉着就跟自家男朋友跑了。

家裏的東西都挺齊全的,柯皚把自己的一箱子東西加進去後,看上去也和先前沒有什麽大的區別。

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由原來的一個人變成了兩個人。

屋子中的氣息也多了生活和可愛的味道。

但柯皚總覺得還是缺了點什麽。

“缺什麽?”沈容度問。

“我覺得...”柯皚從衛生間轉悠到卧室,想了又想,最後得出結論。

“缺了張床。”

他指着卧室那僅有的一張床,人畜無害地看着沈容度。

他已經把自己的必須品都搬來了,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就會住下。

而沈容度家只有一張床,兩人勢必要躺在一張床上睡。

之前那晚在419辦公室,沈容度對自己動手動腳的情景,現在想起來仍舊讓人面紅耳赤。

而且那還是礙于在辦公室,沈容度有所收斂。

柯皚環顧了一下四周,又把目光放回沈容度身上。

現在這裏可是狼窩。

誰知道大灰狼在自己的地盤會幹出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柯皚自覺自己住進來是為了廚房,為了能自己做飯吃。

但沈容度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他甚至已經把自己的想法加到租金裏了。

為了讓工傷來得更晚一些,柯皚只能想出分床睡的主意。

沈容度當然知道柯皚那腦子裏裝的是什麽,順着他的話往下說道:“嗯,我也這麽覺得。”

“是吧。”柯皚眼睛一亮。

沈容度看着柯皚那逐漸翹起來的,不存在的小尾巴,道:“是缺一張床,只不過是缺一張大點的床,這張還是太小了,兩個人會擠。”

柯皚剛翹起來的尾巴一下就被這句話壓下去了。

“除了床。”沈容度問,“還想添什麽東西?我們可以明天...”

他說着說着,突然停了下來,一改口,“明天不行。”

“明天為什麽不行?”柯皚為了讓工傷來得更晚些做着努力。

“明天是周五。”沈容度彈了一下柯皚的腦門,“我們說好的要去玩的。”

柯皚想了想,“我們可以後天去玩,明天去采購?”

“不買床,其他的都可以。”沈容度斬釘截鐵道。

到嘴邊的蘑菇豈能有飛了的道理?

沈容度捏了捏柯皚鼓起的腮幫,“我去休息會兒,你随便玩吧,WiFi密碼是房間號加我的生日。”

柯皚沒什麽連WiFi和玩的心思,他盯着沈容度的背影,心中打起小算盤。

你說不就不買?

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沈容度去睡下午覺了,然而他才躺下沒多久,就聽到客廳吵吵嚷嚷的,好像有好幾個人在對話。

“哎這個往這邊搬,不要碰到飲水機。”

“噓,聲音小點,我男朋友在睡覺。”

“謝謝,辛苦你們啦。”

他出門一看,柯皚不知道從哪裏拉來一張小板床。

“哪來的?”沈容度忍住困意,皺着眉問。

“二手市場收來的。”柯皚三下五除二拆開固定床鋪的麻繩。

“來幫我一下,幫我搬到卧室。”柯皚招呼着沈容度。

沈容度看了看他,一個轉身又回了卧室,“不幫。”

柯皚不知道他突然又怎麽了,只好自己上手挪。

卧室的面積本就不大,放了一張大床後剩餘面積也不多,經不起柯皚買多大的床來折騰,于是他就買了個僅夠他一人的小床。

“完美。”柯皚滿意地看着大床旁邊的小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沈容度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柯皚給他自己準備的床。

十分窄,窄得只能容一人躺下,床板與地面只差了十幾厘米的距離。

整個床都是用木頭制成的,床板薄薄一層,只坐上去就有吱呀吱呀的聲音,更別提人躺上去再翻個身了。

真讓柯皚晚上在這上面躺一夜,晚上怕是大家都不要睡好。

于是沈容度瞥了他那小身板一眼,淡聲道:“晚上別後悔。”

“我不會後悔。”柯皚搖搖頭,自顧拿着床單枕頭鋪在上面。

柯皚鋪完自己的小床後,滿意地看了看,覺得自己為保衛菊花又出了份力,他惬意地躺了上去。

“吱呀吱呀——”聲中,柯皚的五官擰巴在了一起。

不怎麽舒服啊......

因為沒有床墊也沒有毯子,所以他就只鋪了一張床單,基本上和直接躺在木板上無疑,現在背後和屁股都鉻得疼。

“那個沈容度...”柯皚小聲同躺在松軟床墊上的自家男朋友搭話,“你能不能借我一張毯子,這個床板好硬...”

“不能。”沈容度在床上翻了個身,他先前躺得塌下去的那塊很快又彈回原來的樣子,“家裏沒有多餘的毯子了。”

還有小蘑菇為什麽到這種時候還在直呼自己全名?

喊個男朋友什麽的說不定自己都會下床幫他找毯子。

他剛才的聲音聽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他背對着柯皚的同時也在密切注意着他的反應。

“你自己的床,你自己想想辦法。”

瞧瞧這冷漠的男朋友。

小蘑菇那邊賭氣似地把自己四肢軀體加上菌蓋往小板床上一橫,吱呀吱呀聲裏氣哼哼。

不借就不借。

動不動就發脾氣,誰還不是個寶寶了?

沈容度全然沒注意到自己逗過頭了,繼續說道:“而且,硬板床有助于長個兒,你多躺幾個晚上吧,興許還能再長幾厘米。”

柯皚從初三就170了,放在當時那堆十四十五歲的小屁孩裏,他還能稱得上是個高個的小孩。

然而這樣的體會不長,到了高中,原本那些不如柯皚的同學都像打了藥一樣開始瘋長,男同學女同學都有。

只有柯皚,永遠地停留在了170,不多不少。

一直到現在。

所以說,身高其實是柯皚的一大痛處,而現在沈容度正好就戳到他這一痛處上。

柯皚突然有點生氣,也有點委屈。

甚至想把剛剛帶過來的行李再打包帶回去。

在家的時候,爸媽雖然損他但畢竟是自己的爹媽。在宿舍的時候,其他幾個室友都把他當團寵。

怎麽一到沈容度這裏就這麽憋屈?

看看別人談戀愛,卿卿我我蜜裏調油,自己談個戀愛怎麽就這麽委屈?

男朋友一會兒冷嘲熱諷,一會兒還要吐槽自己的身高,明明剛談戀愛那幾天兩人還挺好的?現在怎麽跟下了降頭一樣?

到底是談戀愛還是上床啊???

柯皚越想越委屈,但是看着背對着自己的沈容度又說不出什麽,只好在小床板上翻了個身,默默地也背了過去。

等沈容度終于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過去十分鐘了。

他原本以為柯皚會很快地怼回來,就像兩人平時拌嘴一樣,然而柯皚一直沒有動靜,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後,直起身子,對着柯皚的背影,小心翼翼問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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