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四十號投稿

重歸于好後的第一個晚上, 沈容度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兩人分床睡的。

他睡小板床。

小板床對于他的體型和身高來說, 屬實是有些逼仄。

長腿憋屈地折着, 整個只能側躺着才能睡覺。

躺在松軟床墊上的柯皚三番五次直起身子看沈容度, 最終于心不忍。

“要不...你上來?”

如果是放在平時, 沈容度肯定就爬上去了。

但是今天兩人剛吵了架,自己還口口聲聲地說要改掉缺點, 還要把滿腦子龌龊的工傷給全部抛開。

當然不能上去。

于是面對小蘑菇的邀請,沈容度雖然心癢癢, 還是堅定地躺在了小板床上。“睡吧,明天不是還出去嗎?”

然後翻了個身,小板床“吱呀”了幾聲後屋內陷入沉默。

睡前是這樣的劇本, 但是第二天柯皚醒來後, 腰酸背痛。

一睜眼, 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小板床上和沈容度一起躺着了。

入眼的是沈容度裸露着的胸膛, 微微起伏着, 湊近還能看到皮膚上的肌理走向。

床板面積有限,兩人幾乎是嚴絲合縫地貼着。

于是,晨間十分活躍的小可愛和小大灰狼互相打着貼面禮。

柯皚突然滿腦子都是工傷。

腦內突然轟鳴起來, 柯皚臉色一紅, 想都沒想,伸出雙手一下就把沈容度推了下去。

沈容度躺在外側, 直接掉在了地上。

腦後一疼, 背後一涼, 然後就醒了,醒來時十分懵逼。

以往的幾次一起睡覺,都是沈容度比柯皚醒的早。這次難得,早起的柯皚見到了剛睡醒時候的沈容度。

平時看起來嚴謹的大灰狼,醒來時意外的也有點迷糊。

他從地上坐起來,看看自己再看看柯皚,半天吐出一句話。

“早上好,寶寶。”

柯皚見他一時沒有提為什麽兩人在一個床上的問題,便松了口氣,跳下床把人從地上拉起來,道:“快起來洗漱,馬上就要出門了。”

畢竟昨天他還兇巴巴跟人說不能滿腦子都是工傷,晚上他就自己爬了人家的床。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一直到兩人出了門,坐上去咕咕游樂園的車,沈容度還是沒提到這茬,柯皚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來了。

只不過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大灰狼的嘴角偷偷往上勾了勾。

今天雖然是周五,但因為游樂園有活動,園區裏的人依舊摩肩接踵的。

而且這次沒有vip免排隊票了,從買票開始兩人就站在長長的隊伍裏,在烈日下苦等。

五月末的初夏,天氣已然有些燥熱。

柯皚裏面是短袖,外面是那件昨天穿來的用來防曬用的襯衣,而沈容度穿了件極簡的白色t恤,也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曬黑。

曬黑不曬黑倒是次要的,他忽視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來游樂園的還是女性游客居多。

沈容度除了右手邊是小蘑菇外,前後左都是小姐姐們。

特別是左邊的小姐姐,蹦蹦跳跳的十分不老實,時不時就會碰到沈容度的胳膊。

于是沈容度下意識就往右邊貼,試圖用小蘑菇來緩解自己的不适感。

“不舒服嗎?”柯皚抓緊了沈容度的手,關切問。

沈容度點了點頭,又往柯皚這邊靠了靠。

柯皚探出頭看着那邊叽叽喳喳的小姐姐們,又看看自己右手邊的小姐姐,打消了和沈容度換位置的想法。

但是沈容度左邊的小姐姐也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也不好意思說什麽。

于是他想了想,眼睛一轉,把自己防曬用的襯衣給脫了下來。

“你穿上。”柯皚把衣服遞給沈容度。

今天的氣溫足有31攝氏度,熱辣的陽光直射到皮膚上,讓人感覺有些刺痛。

沈容度看着柯皚細白的皮膚,把衣服往回推了推,“我不用。”

這麽說着,左邊的小姐姐又甩了一下胳膊,這次是直接打到了沈容度身上,她趕忙轉身沖沈容度道歉。

除了道歉外,還提出了能不能一起玩的請求,“你看我們都是兩個人,正好可以一起玩啊~”

蹦蹦跳跳的小姐姐身旁那個穿着漂亮lo裙的小姐姐,目光一直往沈容度身上瞟。

柯皚見狀,直接把衣服抽回來。

抖開,藍白色的襯衫在陽光下展開,顏色照得發亮。

兜滿了空氣後,披在沈容度身上。

“你穿上。”

柯皚用行動和語言宣誓了自己身為正牌男朋友的主權。

沈容度也十分賣面子,穿上柯皚這短了一截的襯衣,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用了,我和我男朋友一起。”

沒了vip票的弊端就是,任何項目都要排隊到天荒地老,過山車什麽的就不用說了,連鬼屋這種東西都排起了長龍一樣的隊伍。

站在隊伍裏,柯皚把沈容度的袖子往下拽了拽,“你這怎麽辦哦?”

“什麽?”沈容度問。

“恐女症呀。”柯皚放低了聲音。

沈容度笑了笑,“這麽長時間也就這樣過來了。”

“得給你買一件大碼的。”柯皚又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你以後呢?現在是在學校你可以有意識地規避一下,到了工作的時候呢?”

沈容度又是笑了笑,沒說話,因為也不知道怎麽說。

從小就帶在身上的怪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靠他自己來避免和女性接觸了。

柯皚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兩人到了隊首。

“快進去快進去,不要耽誤後面的游客。”工作人員趕快把兩人放進欄杆內。

陰冷的風吹了過來,面前一片陰影蓋過來。

柯皚一擡頭,看到面前四個大字,差點哭出來——

“恐怖醫院”。

剛剛排的不是過山車的隊伍嗎???

他慌忙朝四周看了看,發現過山車和鬼屋的隊尾是在并排在一起的,但是到了中間又岔開,分別指向了不同的游樂項目。

而兩人剛剛只顧着談話,根本沒有注意到站錯了隊伍。

“不行。”柯皚拉着沈容度就想跑,“我不要...”

“玩這個”三字還沒說出口,他二人就被後面的游客推入了恐怖醫院內。

與此同時,身後的大門無情地關上了。

“嘭——”一聲。

随着門的關閉,醫院內燈光也亮了起來。

紅紅綠綠,十分慘淡。

為了營造恐怖的氣氛,室內的空調開的也十分足。

柯皚一頭卷毛一炸,搓了搓胳膊,默默地縮在沈容度身後。

他雖然喜歡那些的刺激項目,但是對這些鬼鬼怪怪的東西是向來敬而遠之的。

只在存在于熒幕上的恐怖片都不敢看,更別提進鬼屋全方位感受三百六十度環繞的恐怖氣息了。

這波進來的人有十多個,大家不約而同地一齊抱團向前走,互相壯膽。

唯獨柯皚和沈容度。

柯皚死死拽着沈容度,拖着人還在門口處,半步都不想挪。

“害怕?”沈容度摸了摸他的胳膊,于是把襯衣又脫下來還給柯皚。

柯皚立即裹緊了衣服,瘋狂點頭,“我們等下一波游客進來的時候出去吧。”

“這個門只能進不能出吧?”沈容度回頭看了看門上拿夜光的顏料寫的“活人禁止通行”六字。

“不行,我不進去。”柯皚慫得原地蹦了幾下。

正抗拒着,柯皚突然發現不遠處出現一名穿着染血護士制服的人,披頭散發,走路的姿勢十分怪異。

扮鬼的工作人員顯然發現了門口停滞不前的兩人,伸長了胳膊,桀桀桀地笑着,快步朝兩人走來。

柯皚心裏一驚,慌不擇路,拉着沈容度就跑了。

等他停下來時,已經看不到入口處了,而目前兩人也不知身處何地。

只是為了避開第一關,誰知直接就進了龍潭虎穴......

沈容度四處看了一下,覺得目前好像是一個走廊,兩邊有不一樣的屋子,屋的門窗或開或關,陰風一吹,破爛的白色窗簾鬼魅一樣飄動。

按照這種套路,一般你從走廊上經過,會有不同的“鬼”從屋內出來騷擾你,阻止你通過。

走廊裏陰風陣陣,頭頂的燈光明明滅滅,電流聲滋滋啦啦,遠處似乎能聽到另一波游客的驚呼和尖叫。

“我不行了...”柯皚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沈容度沒料到柯皚的膽子會這麽小,于是伸手剝掉他襯衣,蓋在他頭上。

“別擡頭,拉緊我就行。”

襯衣幫柯皚阻隔了視線,他只能看着斑駁的地面。

沈容度走在前面,抓緊柯皚的手,一路過關斬将,帶着小拖油瓶艱難地走了小半路程。

而雖然視線有限,但他還是從聲音能判斷出“鬼”有沒有出現。

即使他看不到,每次還是會被吓到,急得恨不得能跳到沈容度身上。

沈容度對此哭笑不得,“看不見怎麽還這麽害怕?”

“閉嘴。”柯皚惡狠狠打斷他,“快出去!”

“好好好。”

然而很快,沈容度也陷入了困境。

剛剛遇到的“鬼”們各司其職,有負責吓人的,也有負責阻攔的。

恐女症患者沈容度能根據他們與自己的接觸來判斷扮鬼的工作人員是男是女。

幸運的是,剛剛一路上阻攔他的工作室人員都是男性。

而此時,必經之路上一個歪斜的燈牌——“婦産科。”

這裏大概都是在分娩過程中因各種原因死亡的女子和嬰孩的冤魂,工作人員應該都是女性......

同時,不知哪裏鑽出來兩個被吓得不輕的女游客,弱弱地問沈容度能不能和他們一起走。

沈容度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麽叫女人如狼似虎,雖然意思有點歪。

但就恐女症患者,差不多可以形容沈容度目前所陷入的境地......

他看了看前方的科室,看看那兩個在自己左邊瑟瑟發抖的女游客,又回頭看看拿襯衫蓋着頭的慫唧唧小蘑菇。

覺得可能屬于自己的“鬼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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