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part17
阿徽,我在等你。阿徽,我來接你回家了。
一扇門,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早點休息。”大約九點左右的時候王峥嵘和李涵說要離開,而張筠已經在門外站了三個多小時了。
三個多小時基本沒有變姿勢,要不是晚上人少大概就會有些熱心的人将他送到警局了。
一聽到有人要出來,張筠趕忙直起身子離開門前,只是腿蹲麻了,想要站起來卻摔倒了。
趕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跑到樹後躲起來。
“路上小心點兒。”陸徽說。
“知道了,明天早上想吃什麽?”王峥嵘說“我給你帶來。”
“生煎。”
“行。”
“那我們走了。”
“拜拜。”
“拜拜。”
李涵和王峥嵘一起朝陸徽揮了揮手打開一點門先後出去了。
陸徽回去就洗洗睡了。
張筠躲在樹後,做着見不得人的偷窺者,偷窺着陸徽。
偷窺着他愛又不敢靠近的人。
可是這次他什麽都沒看見,就連陸徽的一片衣角都沒看見,陸徽壓根就沒出來。
等李涵和王峥嵘走遠後張筠才慢慢的又走到陸徽家門口,看着陸徽家的燈光滅了對着門說“晚安,阿徽。”
靠着門慢慢的坐到地上,後背貼到門上好像這樣就能靠的陸徽近一點。
從接到秘書的消息就朝這邊趕,到了以後又沒有了消息,後來又偶然跟着王峥嵘找到了陸徽的家,心情大起大落,又沒有吃飯,現在靠着門坐下後緊繃着的那一根神經放松了下來,就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不過張筠睡得并不安穩,深秋的天氣涼涼的,特別是到了晚上,沒有了初秋夜晚的溫涼。
大約五點多的時候張筠就醒了,記得陸徽昨晚說想吃生煎,連忙找人問路找到了買生煎的店,又買了豆漿,放到懷裏一路暖着回到陸徽家。
擡起手想要敲門,就在馬上碰到門的那一刻手頓住了。
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好怕聽到拒絕的話。
默默地放下手,将豆漿和生煎放到陸徽的門前,然後再次回到樹後。
現在這顆樹就是張筠的掩護物,掩護着陸徽看見他,也掩護着他那顆不夠勇敢的心。
七點左右,王峥嵘提着粥和生煎來到陸徽家,看到門口放着的生煎和豆漿很是疑惑。
“阿徽啊,你門口怎麽放着生煎和豆漿啊?”王峥嵘提起來對陸徽說。
“不知道啊,”陸徽連忙轉身說“我才剛起床。”
“會不會是李涵啊?”王峥嵘說“也不對啊,他要是來給你送飯的話直接敲門叫你不就好了嗎?”
王峥嵘摸了摸覺得涼了,于是就對陸徽說“你吃我買的這個吧,這個我吃。”
“為什麽啊?”陸徽說“不都一樣嗎?”
“這個有點涼了。”
“那就先留着吧,我中午熱熱再吃。”
“你看,我都已經咬了。”王峥嵘将生煎咬了一口說。
這種已經涼了的東西怎麽能給阿徽吃,更別說是這種來歷不明的了。
“好吧。”
張筠在門後聽不清兩人的交談,他們的聲音比較小,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給陸徽買的愛心早餐已經進了情敵的肚子,如果他知道了估計會郁悶死了。
就這樣過了三天,每天每餐都會在門口發現吃的。
“這田螺姑娘是哪家的?”李涵坐在凳子上咔嚓咔嚓的啃着蘋果說。
今天王峥嵘去外地開會,李涵就請了假來陪陸徽。
“哪有什麽田螺姑娘。”
“陸徽啊,說說吧,又有哪個人給你告白了?”李涵壞笑這說“我可還記得你在學校時的那個粉色信封吶。”
“行了,你別鬧了。”陸徽說“你自己看會兒電視吧,我要和兒子們去睡會兒午覺。”
“去吧去吧。”
陸徽躺倒床&上後越來越不安。
田螺姑娘?逗誰吶?一日三餐的送。
不會是……
陸徽不敢再想下去,不會的,他現在一定在陪着顏珏,他們現在一定過得很幸福,他應該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肚子傳來的疼痛提示陸徽他現在的情緒有些焦慮,連忙放松身子,閉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而被陸徽認為現在過得很幸福的張筠卻在門外吹着冷風,感受着孤獨。
“張總,有一個緊急案子需要您回來簽字。”秘書打給張筠時做了很多的思想準備,這估計會被張筠罵。
“很急?很重要?”
“是。”
“我馬上回去。”張筠內心很不舍,但是公司上上下下這麽多人要吃飯,再不舍也得回去看看。
早去早回就好了。
就這麽想着跑到村口的一個小樹林裏開着車趕回s市。
張筠剛一會到辦公室凳子還沒坐熱韓羿就來了。
“找到了?”看看自己多關心這個好友,一聽到他回來了立馬就來看他。
“嗯。”
“怎麽沒一起回來?”韓羿小心的說“不會是還沒原諒你吧?”
“是我壓根就沒和他見面。”張筠看着合同頭也不擡的說。
“為什麽?”
“我不敢。”張筠簽上名字擡起頭看着韓羿說“我不敢和阿徽見面,不敢和他說,我怕他不會原諒我。”
“你都沒問他,你就知道了?”
“我太對不起他了……”張筠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來,小聲的說“我太對不起他了。”
“你……”
“阿羿,我走了,你有空的話幫我看着點兒公司。”
話音和關門聲是同時響起,韓羿看着被關上的門,又想起剛剛他那憔悴的臉對着關閉的門說“Good Lucky。”
又是幾個小時的車程,當張筠趕回小村莊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陸徽也已經睡下了,張筠和平常一樣坐到陸徽家的門口說了句晚安,閉上眼睛休息。
許是這一天奔波勞累過度,張筠這一夜睡得很沉,甚至還做了夢。
“阿徽……”張筠看着河對面的陸徽說“阿徽……”
陸徽站在河對面對着他溫柔的笑着,張筠想要過河去找陸徽,可是卻沒有辦法。
突然出現了一座橋,張筠眼前一亮,跑到橋上朝着陸徽笑着滿懷期待的跑去,就在快到終點的時候陸徽的面目突然變得很猙獰,對着張筠說“你去死吧!”
腳下的橋塌了,張筠掉進了河裏。
背後沒有了支撐,張筠的身體受慣力的影響向後仰去。
吸了一口氣,張筠清醒了,看着正上方的陸徽呆呆的說“阿徽……”然後濕了眼眶。
“……”
本來在院子裏洗漱,隐隐約約的聽到有人在叫他,就慢慢的打開門,當靠在門上的人向後倒過來時陸徽還吓了一跳,當看到是張筠時,一瞬間恐慌,難堪統統湧上了心頭。
“阿徽……”張筠站起來将陸徽緊緊的抱進懷裏說“阿徽,我好想你。”
陸徽被抱住的那一刻回過神來,使勁的反抗掙紮着。
感受到陸徽的掙紮,張筠不舍的放開陸徽。
“你走。”陸徽說着就把張筠往門外推。
“阿徽,阿徽,”張筠慌張的祈求說“別趕我走好不好?好不好?”
陸徽看着張筠帶着淚水的臉和那烏青的眼圈,推他的動作松了下來。
陸徽蹲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來?”
“阿徽……”看着陸徽的樣子張筠心疼的好像刀割一樣。
張筠将大門關上,走上前扶起陸徽,還好這次陸徽沒有反抗拒絕他。
将陸徽扶起來到屋子裏做好,張筠去找到盆子接好水端過去給陸徽擦臉。
期間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阿徽……”張筠頓了頓說“我很想你,你知道嗎?現在沒有你在我身邊我的日子……”
“度日如年,也不過如此了。”張筠說“我真的,我原來從來不知道思念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陸徽低着頭聽着張筠說話,不點頭,不搖頭,話,更不會說。
“阿徽……”張筠看着陸徽不說話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的說“阿徽,我對不起你,一開始騙了你,可是在後來的相處過程中我是真的愛上你了,阿徽,相信我好不好?好不好?”
“張筠,”陸徽輕輕的說“你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陸徽擡起頭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阿徽……”張筠聽到這句話喃喃着叫着陸徽的名字。
“張先生,如果沒有什麽事請您走吧,這種地方實在是不适合您來。”
“別趕我走好不好?”
“張先生,您在說什麽啊,我怎麽是在趕您走吶?”陸徽擡起頭說“我這是為您着想,這種小地方實在不是您這種身份的人該來的。”
“阿徽……”張筠祈求着陸徽,可是陸徽還是不理他。
看着陸徽泛着光的眼睛裏寫滿了堅持張筠才離開。
“那你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我的手機號沒有換,有什麽事就叫我,”張筠說“我也不會走遠有事叫一聲我就會過來。”
然後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陸徽的家門,輕輕的慢慢的關上大門,當門越關越緊的時候張筠一直從門縫裏看着陸徽,看着一直坐在那裏的陸徽。
阿徽,我會讓你感受到我有多愛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2016年的最後一天 寶貝兒們都是怎麽度過的吶?
寶貝兒們 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