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林貴妃被陳皇後怼的心裏暗恨, 但這兩年因着太子的緣故,承嘉帝已經明顯對她冷落了許多,這會兒李憬又變了臉, 林貴妃不好再跟陳皇後起争執, 沖陳皇後福了一福, “娘娘說的是, 臣妾竟沒想到蘅若一心趕回來給太子妃賀新婚之喜,路上走的太急了, 竟病倒了,叫娘娘惦記了。”

說完也不再多留,告辭而去。

這個林貴妃是準備破罐破摔了?

陳素挑眉,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林貴妃做的娴熟, 她也樂得看戲,這女人啊, 以前陳皇後只是個打理宮務的大總管,承嘉帝是林貴妃的。

現在呢,陳皇後雖然還是打理宮務的大總管,但承嘉帝已經是新入宮的幾個年輕宮妃們的了, 沒有了支撐的林貴妃, 真是越來越浮躁了,仿佛跳的高蹦的歡,不将陳皇後放在眼裏,才能向大家證明, 她從未失寵一樣。

“母後, 臣妾沒想到昨天林姑娘居然病倒了,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 如今知道了,不如臣妾派人過去送些藥材?畢竟是貴妃娘娘的侄女,”

陳素到現在也沒有鬧明白林蘅若為什麽會主動退出了良娣的競争,而且退出之後,居然三年都沒有她定親的消息傳來,“說起來林姑娘比臣妾還大着兩歲呢,一直沒聽到她訂親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什麽緣故?”

林蘅若一走快三年,李憬都有些記不起來她的樣子了,但他對自己聽說林蘅若不肯入宮為良娣的時候,心裏是很生氣的,在李憬看來,全天下未婚的姑娘都是他的,只有他看不上不要的,沒有她們不嫁的道理。

何況林蘅若自小的表現,都是對他有意的,難道就因為她做不了太子妃?

“太子妃看着辦便是了,你是太子妃,即便你們從前關系好,但君臣分際已定,也別太過了,咱們大夏十七八還沒有嫁人的,真挑不出幾家了,誰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李憬恨聲道,“叫你的人過去打聲招呼,若是林姑娘病的重了,不必過來跟貴妃娘娘,只管去太醫院請人便是了,”這都吐血了,只怕也是命不久矣。

陳素忙起身應了,陳皇後欣慰地看着二人,“這樣最好了,素素才大歸,太子既是夫君,還是表哥,她有不妥當的地方,你多提點着些,”

新婚之夜剛過,李憬對陳素真是滿意的不能再滿意了,“母後放心,兒臣以後一定會好好對素素的。”

……

兩人在坤寧宮陪着陳皇後用了午膳,李憬便帶着陳素告辭出來,兩人一回到東宮,李憬便揮手讓服侍的人都退了,欺身附在陳素耳邊,“來幫孤寬衣。”

“殿下?”陳素臉一紅,就聽李憬輕笑道,“怎麽,孤素來有午睡的習慣,難道素素要孤穿成這樣睡覺?”

帶上昨天這次,陳素都嫁了三回了,怎麽會看不明白李憬神情裏的含意?

她也清楚自己現在最要做的,就是懷上李憬的子嗣,但這個李憬雖然這兩年身邊的女人走馬燈似的來了去了,可在床上,除了橫沖直撞,對女人一點兒憐惜之意都沒有,想想自己的洞房花燭夜,陳素真的是強忍着沒有把他從床上踢下去,這會兒她只想找個地方一個人好好補一覺,而不是陪着李憬胡鬧。

何況她是新婦,才嫁到東宮就跟李憬光天化日的滾在一處,傳出去成什麽了?大家不會說李憬荒/淫,只會說她這個太子妃不莊重,沒見過男人。

陳素恭順的幫李憬把外衣脫了,任由他把自己拉到偏殿的榻上,“殿下,臣妾幫殿下按按可好?”

李憬本身就算不得強健,昨天一場婚禮,晚上又洞房,其實也挺累的,只是眼前的美人可口,他舍不得不再嘗嘗,聽陳素說要幫他按摩,又覺得這是陳素在急于跟表現,他當然樂得成全了,“好吧,你就替孤捏一捏吧。”

……

陳素沒捏多久,李憬已經昏昏然睡了過去,陳素停下手,取了榻邊的薄衾給他蓋上了,又讓夏繁進來将安神香點了一支,才慢悠悠的出來,“怎麽樣?問過青楊姑姑了麽?”

夏繁點點頭,“豐姓少見的很,奴婢一問,青楊姑姑就全跟奴婢說了,”

這所謂的豐姑娘,跟李氏還算是拐彎兒親戚,她是鎮國将軍夫人豐氏的娘家侄女,這次陳皇後命所有宗親都入宮來喝喜酒,豐夫人自然也在其中,但她不但自己來了,還帶了娘家侄女豐如玉,“太子妃,奴婢聽青楊說,豐姑娘之前也是見過太子殿下的。”

這也不奇怪,李诒悰是太子伴讀,若是有心讓表妹見一見太子,也不是難事,“我明白了,咱們殿下是個香饽饽,誰都想往上頭落一落,偏這饽饽呢,還巴得大家都叮他一口,不然怎麽能顯擺它香呢?”

夏繁沒敢接話,四下看了一眼,“太子妃,這不是咱們府上。”

陳素幽幽一笑,“這裏是東宮,本宮是太子妃,這裏以後就是咱們的地頭兒,”

她給夏繁使了個眼色,款款往殿角走去,“一會兒跟吳姑姑還有丁嬷嬷說一聲,今兒貴妃娘娘可是對咱們東宮的規矩深表不滿了,以前是本宮不在,現在本宮來了,就得把規矩立起來,不能叫人笑話了去,”

陳素一個眼風過去,夏繁已經利落的擰腰閃到柱子後頭,伸手一拽一甩,只聽哎呀一聲,一道黑影就落在了階下。

“這,這是怎麽回事?刺客?”陳素“吓的”連連後退,“快,快拿下,聲音小些,別吵着殿下了。”

廊下的小太監已經蜂擁而上,一下子就将人給摁住了,“咦?素荷?”

陳素一早就注意有人在盯着她了,這“窺伺”主子的行蹤可是大罪,她要是輕輕放過就不是陳素了,但今天是她嫁進東宮的第二天,出手整治宮人,又會遭人口舌,這裏頭的輕重,她還得好好拿捏一下。

素荷也是嬌養大的,被夏繁從臺階下扔下來,摔的七荦八素的,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娘娘,娘娘,奴婢是服侍殿下的宮人,并不是什麽刺客,娘娘明鑒!”

“原來是殿下身邊的人兒,本宮怎麽沒見過你呀?”這素荷容長臉,五官談不上多出色,只是生的極為白淨。

素荷咬了咬嘴唇,“多姑姑說是奉了皇後娘娘之命,這幾日不許奴婢随便出來走動,所以奴婢并未去給娘娘請安。”

“噢?你的意思是,皇後的懿旨,不許你出來走動?”陳素意味深長的看着素荷 ,“那你怎麽在這兒呢?還一頭撞到我的侍女身上,”

她轉頭看着彎着腰的夏繁,“夏繁,沒事吧?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給你看看?”

夏繁似乎被素荷撞狠了,痛苦的搖頭,“不,不必了,奴婢緩一緩就好了,殿下跟娘娘的好日子,奴婢好着呢!”

“唉,你最懂事了,”陳素輕嘆一聲,“你跟了本宮一天了,回去歇着吧,叫春晚過來就行了,”

等看着夏繁扶着水晶往殿後去了,陳素才扶着春晚走到素荷面前,“來人,将素荷送回去,看好了,若是再讓她抗旨,就是你們成心要她的命,也是成心給太子添堵呢!”

聽到動靜,東宮大太監丁大為跟掌事姑姑多姑姑就過來了,“見過太子妃,這是,”

丁大為看着一身狼狽的素荷,心裏冷笑,這才頭一天呢,就出手整治太子身邊的女人了?

陳素沒理丁大為,冷冷的看着多姑姑,“多姑姑,本宮聽素荷說,你說奉皇後娘娘之命,不許素荷出來走動的?”

多姑姑是陳皇後精心派過來的心腹,“是奴婢管教不力,請娘娘責罰。”

陳素嘆了口氣,瞟了一眼丁大為,“本宮初來乍到的,倒不知道該怎麽責罰你們才好了,丁公公,你是殿下身邊最得用的,你來說說,這事兒該怎麽料理?”

啊?丁大為就等着看陳素發作素荷,自己好找機會告陳素的狀呢,沒想到陳素來找他讨主意了,“這,禀娘娘,奴婢是服侍殿下的,這女眷的事,奴婢……”

“女眷?你說本宮啊?”陳素抿嘴一笑,“本宮的事,自然不用丁公公考慮,至于素荷跟多姑娘,不都跟你一樣嘛,是服侍殿下的人,你當然有資格給本宮點兒意見了。”

丁大力沒想到陳素這麽難纏,他索性直接跪倒在地,“娘娘,不如娘娘先問問殿下的意思吧,”

他一副好心為陳素考慮的模樣,“娘娘才來不知道,素荷平日細心周到,很得殿下的喜歡,您還是……”

陳素“感激”地沖丁大為點點頭,“本宮知道了,謝謝丁公公提醒,”她看着多姑姑,“但皇後娘娘的懿旨本宮不能不奉,多姑姑,你帶着素荷回去,等本宮弄清楚了怎麽回事,再料理她吧。”

……

李憬一覺黑甜,他舒服的伸了伸胳膊,轉頭正看見睡在一旁貴妃椅上的陳素,這才想起來,自己原是打算借着午睡,跟陳素再試一次的,卻沒想到竟然睡着了,李憬從榻上坐起身,走到陳素身邊,伸手在她細嫩的脖頸處撫弄,“素素,素素?”

陳素被李憬吓了一跳,猛的睜開眼,撥開李憬的祿山之爪,“殿下起來了?臣妾,臣妾有些累,就沒聽見……”

陳素就穿了身玉色中衣,斜躺在貴妃椅上,濃密的長發偎了臉側,黛眉粉唇,看的李憬心裏發熱,他擡腿擠到貴妃椅上,“累了沒關系,孤再陪素素躺一會兒。”

“娘娘,娘娘,”李憬的手剛落到陳素的衣襟兒邊,就聽到殿外有人輕喊,他惱的心火上蹿,“誰?給孤滾進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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