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饅頭仿佛很好照顧, 吃飽喝足就開始昏昏欲睡,兩人便将小床搬到暖爐旁來将兒子放小床裏睡,然而兩個門外漢還是忽略了一個大問題, 就在兩人直誇兒子好照顧的時候, 饅頭直接很不給面子的尿了。
尿濕之後還無辜如奶貓似的小臉一皺細聲哭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哭鬧把兩人弄懵了, 吓得程央抱起孩子哄了半天,摸到一手濕潤後這才發現兒子尿了, 兩人一邊手忙腳亂的收拾, 一邊把饅頭抱到暖爐旁給兒子換褲子夾尿布, 小小的工程就花了兩人差不多半個小時,忙活完之後忍不住感慨放尿布真難。
兩個新手,第一天就在照顧嬰兒的道路上走得跌跌撞撞,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頭。
嬰兒不論是吃喝還是尿尿便便從沒個規定時間,好在饅頭比一般孩子安靜,照顧了一天之後,柳崇發覺饅頭并不會無緣無故哭鬧, 除非是尿了拉了,否則一般不會哭,渴了餓了只會砸吧嘴。
兩人單膝跪地守在小床邊看着睡得恬靜的兒子, 相視一眼後,不禁笑了起來。
柳崇起身将程央拉起,牽着他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握住他的手臂慢慢捏着, 因為柳崇不會抱兒子怕閃傷他哪兒,摟摟抱抱的事全是由程央來接手,這一天下來,手臂難免會酸疼,柳崇看向放在暖爐旁的小床,有些擔憂地說:“照顧他還挺累的,以後我出去做生意,兒子就得辛苦你了,撐得住嗎。”
程央看着他笑笑,“照顧幾天上手了就方便多了,放心吧,照顧他沒問題。”
柳崇點頭不語,突然很好奇前世程央是怎麽照顧兒子的,他一個人又是怎麽熬過來的,知道自己懷孕之後是什麽反應,又是怎麽把孩子生下來的,他離開了A市無親無故,帶着個小孩肯定不好過,柳崇無比心疼,也恨自己前世無法陪在他身邊,他将人摟進懷裏,似感概似嘆息地輕嘆一聲,有些酸楚的吻了吻他頭頂,這才松開他起身去把換下來的小棉被跟褲子收到廁所放了熱水跟洗衣粉泡着,先去廚房做飯做菜,晚點再給兒子洗東西。
吃完飯,程央原本想去把饅頭尿濕的東西洗幹淨卻被柳崇攔住了,說什麽都不讓他去洗,而是自己颠颠的跑去洗完後兩人換着洗了個澡,等兒子醒來吃了東西,尿完後換上紙尿褲把小床搬進房裏,放在床邊守着漸漸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睡在床外面的柳崇被兒子吵醒,他下意識的看了看懷裏的程央,還在睡覺,柳崇擔心程央被吵醒,衣服也來不及穿便急忙起床把小床連兒子一起搬了出去,打開暖爐後便俯在小床上方一邊哄兒子一邊換尿布,小家夥居然拉了一尿褲的便便,柳崇找來毛巾給兒子擦幹淨屁股,換了尿布,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饅頭又開始砸吧嘴,柳崇只好又去沖奶粉喂兒子,弄完這一切,見饅頭開始睡覺,把東西收拾幹淨後進房間去給程央扯好被子,換上衣服,洗漱完畢後出門去買菜。
一個多月沒去賣菜,那些認識他的同行紛紛跟他打招呼,有點還讓他拿菜去吃,柳崇一一謝過,随口聊了幾句後去菜場買排骨,打算給程央好好補補再去做生意。
日子風平浪靜,最讓柳崇擔心的饅頭反而還無災無病的十分好養,雖然是早産兒不過很能吃喝,兩人笨拙的摸索了大約一個星期,不懂的地方就上網查,倒也漸漸有了心得。
天氣越來越冷,再過幾天即将元旦。
程央的身體恢複得很好,在照顧兒子方面也得心應手,柳崇該出門賺錢去了。
當天兩人把兒子伺候完畢,等他睡着後便急匆匆地出門去買嬰兒用品,期間還跟院長通過電話,聊了幾句孩子的情況後,聽到對方說沒問題後才放心了。
給兒子買好用品,确保程央一個人照顧兒子沒問題後,柳崇第二天便早起做生意去了。
天雖然冷,早市依舊熱鬧。
柳崇将近兩個月沒做生意,本來還擔心第一天生意會比較慘淡,然而到了那個時間點,大部分的熟人幾乎全來了,買菜價格也不怎麽問,大夥都很信任她,全圍着柳崇的三輪車選菜,到了散場時便賣得差不多了。
做生意,回頭客其實很重要。
他将剩下的菜拖去菜場外面随便賣了,看了看時間,中午不到,柳崇數了數錢,總共賺了将近三百,明天可以多拿些菜,争取賺個四百試試,買好中午及晚上要吃的菜,收拾好東西就回了家。
程央喂好兒子,柳崇開門回家便看到程央坐了個小矮凳在暖爐邊一邊看看兒子,一邊洗尿布的模樣,柳崇輕手輕腳的上前去看了眼兒子,親了親程央後給他接過手裏的活來做,程央便去洗幹淨手把柳崇帶回來的菜收拾進廚房裏,等着柳崇來做飯。
下午的時候陰沉的天難得出了太陽,因為新生兒需要多曬曬太陽,兩人便抱着兒子出去曬太陽,剛走到小區裏安放健身器材的小公園處便巧碰上了一群正在運動的阿姨,劉奶奶也在其中,柳崇見狀,側身擋着程央就想離開,卻被眼尖的張阿姨瞧見了,對方邊笑邊沖他們走來,招呼道:“诶,是小程小柳啊,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這抱的是什麽?喲,哪裏來的孩子啊,還是個嫩娃娃呢,多大了。”
柳崇實在是煩這個老婆子,并不作答,只禮貌的笑了笑便準備繞開她。
然而張阿姨卻是個看不出眼色,亦或者是個不在乎別人眼色的人,這等新鮮事自然不會輕易錯過,她一邊湊上來看孩子一邊沖往這邊走來的幾名阿姨喊:“你們快來瞅瞅,這哪來的孩子啊。”
柳崇頓時黑了臉,冷酷的盯着張阿姨,什麽叫這哪兒來的孩子。
一群老婦女平時沒啥事,好奇心倒是重得很,一聽這話紛紛湧來圍住兩人,劉奶奶卻更關心程央,她看了看孩子,便去跟程央說話,見他肚子不似之前那般怪異後便問他病好了沒有,程央不知怎麽解釋,只得吞吞吐吐的胡扯,一邊不忘護着兒子以免別人碰到,其餘阿姨則是又看又說,唾沫飛濺,甚至還有人想伸手來碰寶寶的臉,柳崇已經很不耐煩了,見狀毫不客氣的擋開對方的手,“孩子太小,沒什麽抵抗力,大人手上帶了細菌,看看就行,別動手摸,摸生病了你負責嗎。“
那阿姨哪能料到柳崇如此不客氣,她看一眼柳崇,陰陽怪氣的哼了聲,悻悻地收回了手。
張阿姨看着孩子好奇地問:“小柳啊,這孩子哪裏來的啊,怎麽不見孩子他媽啊,你們一個多月沒回來,是去哪兒了?”
柳崇撇了她一眼,伸手将小被子扯來輕輕擋住兒子臉部免得她們說話噴口水給饅頭,這才不冷不熱地回道:“回老家。”
“那這孩子?”
“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先走了。”柳崇不想跟她們多說,直接握住柳崇的手護着寶寶對劉奶奶說:“劉奶奶,你們玩着,我們先走了,還有事要做,有空來家裏玩。”
劉奶奶說:“好好,等你們空了我就來,你們快去忙吧。”
柳崇程央點了點頭,抱着兒子離開了。
“嘿,這小柳一點教養也沒有!”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是哪兒弄來的孩子,該不會是給誰家抱的吧。”
“這說不定了,咱們要報警嗎。”
一群阿姨越說越覺得有問題,劉奶奶卻突然說:“老姐妹們,你們操這個心幹嘛,要真是從哪兒抱來的,他們怎麽敢抱着四處走,說不定是親戚家的呢,你們就別瞎操這個心了,別到時候鬧了笑話不說,還把關系都弄僵了。”
“現在關系也好不到哪兒去。”其中一位阿姨說着,卻也不打算再管這事了,幾人又回到健身器材旁,很快便将這事忘了,繼續家長裏短地閑扯。
柳崇帶着程央遠遠走開,找了處人少的地方坐下,一邊給兒子扯遮住臉的被子一邊淡淡地說:“下次帶兒子出來玩,看到她們就繞着走,免得她們又亂傳閑言碎語。”
程央點頭,除了劉奶奶,他對這幾名阿姨也沒什麽好感,前段時間戳着他脊梁骨說的那些話如今仍舊歷歷在目,只不過他不似柳崇,可以做到痛快地說不。
頭曬着暖融融的太陽睡得更安穩了,兩人在公園裏坐了許久,饅直到太陽漸漸被晦暗的雲朵遮掩住,才回了家。
臨近元旦,生意十分好做,柳崇每天都會去拖一三輪車的貨,動辄就是五六百塊的本錢,不過本金越多,柳崇賺的也就越多,雖然剩下的貨也不少,不能再早早地回家,每天都得在菜場外面一邊被城管的追一邊被市場管理員攆,他總能把每天的貨全賣出去,一天下來能賺個好幾百,跟那些總是剩下許多貨挑着回家的人相比,柳崇确實算是生意較好的了。
元旦當天,柳崇拿了将近三百斤貨,趕了一個早市下來還剩百來斤,順便在早市上買了只活雞,等去了東陽區,便打電話讓程央來把雞拎去殺了,等着他晚上回家炒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