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您覺得睡着了這理由有說服力嗎?”

被我放了鴿子的那人顯然情緒非常激動。一連串生氣的質問綿綿不絕地從耳機裏傳來,聽得我只覺腦仁疼。

我盡量放軟聲音安撫許子航,指尖一下下揉着眉心疏解情緒,滿心都是有苦說不出。

其實我也很委屈啊。

好不容易跟尉昊同床共枕,而且是穿着他睡袍、被他攬着腰的親密姿勢。

多好的滾床單機會!

怎麽我就一點都不争氣地睡了過去,而且還安安穩穩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不僅錯過了我傻白甜小男友的晨勃,還得根據人設裝出無比羞怯緊張的模樣,語無倫次地換好衣服奪門而出。

我不大高興地揉了揉因睡覺姿勢不對而疼得厲害的腰,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雖然還跟許子航通着電話,可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尉昊輕聲喊我起床時那幅溫柔又無奈的表情。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這個單細胞生物開竅呢?

“就算您睡着了……可……至少、至少您不要關機啊。”許子航那孩子宣洩完不滿後,嗓音倒是越來越委屈了,“您從來不關機的,您知道昨晚我打電話過來時聽到關機提示語有多緊張嗎?生怕您遇到什麽事了還險些報警。”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他昨晚每隔十分鐘就給我發條信息,被我回電話後的反應也格外粘人。

我摸了下微微發燙的手機屏幕,佯裝歉意地輕聲解釋:“電量不足就自動關機了。小航別生氣嘛,我有空了就補償你。”

對方不情不願地哼了聲,悶悶不樂的反應可愛得讓我想立即往這孩子臉上親兩口。

他又躊躇了會兒,期期艾艾地小聲詢問:“那……您什麽時候有空?”

站在街邊樹蔭底下的我擡起頭看了眼花體寫的Bridge,剛想笑着說“現在”——

一輛磨砂黑的Aventador就一個甩尾,不偏不倚停到了我跟前。

掀起的氣浪挾着夏末秋初的微微熱意,一股腦兒全撲我身上了。

……非常嚣張且欠揍。

啧,是哪個被我綠了的來挑事嗎?

我挂斷電話,微微眯起了眼。

等看清車裏坐的人,我識相地一秒認慫,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聶、聶總……”

“上來。”

坐在駕駛座上的那閻王爺兼人形打樁機薄唇微啓,面無表情地給我抛過來這麽句話。

上個鬼,別打擾我哄人。

我氣得咬牙,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麽回絕。

聶文洲烏黑深邃的眸子凝視着我,僵持幾秒後忽然勾起唇角笑了下,一副好脾氣的假象:“怎麽,剛才沒聽清?”

這比先前板着臉還可怕百倍。

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惹到對方的我後背嗖得一涼,行動快于意識地乖乖上了車并系好安全帶:“聶總什麽事?”

聶文洲挑眉,一腳油門下去,語氣終于恢複了點平日裏懶洋洋的狀态:“沒事,就跟你分享個最近聽到的流言八卦。”

這人會對八卦感興趣?

我持懷疑态度。

聶文洲意味深長地笑了下:“你知道尉昊家裏人為什麽不反對你倆嗎?尉老爺子幾年前愁尉昊不談戀愛,就給他安排過相親,結果尉昊跟人見面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他有心理障礙不能進行性行為,氣得尉老爺子好一陣子沒出門下棋,哪怕到現在也還惱火得很。”

……?!

我震驚地睜圓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尉昊一直都沒碰過你吧?”聶文洲将車停在路邊,側過頭看我,“大家都是男人,很清楚對喜歡的人做不到無動于衷。所以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我有點懵,思緒一片混亂地看着捏起我下巴的那人:“他……他……”

聶文洲将大拇指抵在我唇上,長睫微垂,眼眸中流露出令我心頭一熱的暧昧笑意:“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這段關系還值不值得維系下去。而在你做出正式決定之前,不如先跟我試試。”

“試什麽?”我抿了下唇,內心有點動搖。

這人低低笑了聲,神情慵懶中透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性感:“從床上到床下,什麽都行。當然我個人比較建議從床上重新開始。畢竟上次你高潮了好幾回,我可……一次都還沒射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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