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一覺睡到了中午。
洗漱完下樓,發現那孩子又是給我做完早飯走的。
算他有點良心。
我揉着腰艱難挪到位置上,一低頭,就瞧見銀制刀叉下壓了張粉色便簽條——
“您睡着的樣子真可愛。每天早上都想親您一口再出門。”
行了,我知道我有魅力,不用你誇。
我漫不經心地用食指跟大拇指捏起紙條,準備把這玩意兒撕了扔掉。
等一下……粉色的?
電光火石間,腦海裏忽地浮現出那天尉昊的奇怪反應,以及被他面無表情扔進垃圾桶的、似乎裹着什麽粉色東西的手帕。
啧,麻煩了。
但從尉昊沒質問我來看,那孩子上回給我寫的應該是更暧昧難辨一些的語句,肯定不像今天這份這麽直白。
總之,得先弄清楚寫了什麽。
我沒把紙條撕碎,而是擺在早餐旁拍了個照發給許子航,然後又粘貼了一堆撒嬌的顏文字發過去。
本應在上課的這人秒回道:“您醒了?”
我低頭喝了口溫牛奶,繼續懶洋洋地敲手機屏幕:“謝謝小航的便利貼,我會珍藏的。上次匆忙出門時隐約看到桌上好像也有一張,但回來後沒了,似乎被阿姨收拾掉了。小航上次有寫什麽嗎?”
對面顯示了好幾分鐘的輸入中,最後認認真真回了句:“感謝您對我妹妹的幫助,她病情有所好轉,已經從重症監護室出來了。”
哦……這樣啊。
我松了口氣,給許子航發了句“沒事,好好上課”,然後就把手機丢一旁了。
所以尉昊的醋點原來這麽低?
我一直覺得他遲鈍得過頭,完全沒想到有人向我表達單純的感激之情都會惹得他不開心,甚至還會做出偷偷把紙條扔掉的行為。
這種小心思和掩藏起來的獨占欲……
真的很有趣啊。
我曲起食指輕輕叩了下桌面,心情愉悅地回到卧室把身上的吻痕咬痕處理了一下,然後關燈補覺。
臨近傍晚時,我喊了些人在會所裏組了個酒局,然後冷淡地翹着腿坐在角落裏看他們鬼哭狼嚎。
期間尉昊找過我。
畢竟一到晚上,這人就得确認我乖乖回家了才放心。但我今天刻意沒理他,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任一條條問我在哪兒的消息提示充滿屏幕。
等時機差不多了,我一口氣幹了放在面前的深水炸彈,撥通聶文洲的電話,仰躺在沙發上軟綿綿地跟人撒嬌:“尉昊,我跟朋友聚會……喝多了,我給你發個定位……你來接我好不好?”
聶文洲低低笑了聲,并沒提醒我打錯了電話:“好。”
我乖乖報了地址給聶文洲。
等挂斷電話,我在微信裏給急得團團轉的尉昊也發了個定位。
我又喝了點酒,曲起手臂捂住有點發燙的臉頰,側着身蜷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不知道誰先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