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門被推開的那刻,整間包房都驟然安靜了下來。一時只能聽見呼吸聲跟皮鞋有節奏地踏過地面時發出的聲響。

能有這種效果……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我半閉着眼躺在沙發上沒動。

直至來人攬住我的腰,我才迷迷糊糊唔了聲,将有些發暈的腦袋一點一點蹭進對方沉穩有力的臂彎裏,昂起頭甜甜地笑了:“尉昊……你來接我了嗎?”

“誰給你灌的酒?”聶文洲脫了外套披在我肩上,随後冷淡地環視一圈,“行了,聚會結束了。”

待其他人作鳥獸散,他伸出掌心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我滾燙的臉頰,就像在逗弄自家寵物般随意。

我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下巴順勢搭在聶文洲手心——

這人今天用的是偏性冷淡風的深沉木質香,非常禁欲而有質感的味道。

挺好聞。

但這不妨礙我刻意皺起眉,再做作地側過頭去打個噴嚏:“這味道好沖。”

聶文洲敲了下我的腦門:“淘氣。”

嗯?!

我撐在沙發上的手氣得緊了緊。

居然這麽說我,那我就鬧到底了。

反正我醉了。

我開始大着膽子瞎折騰,用特別小的力道去隔着襯衣咬聶文洲的肩,鞋子也一點都不心軟地踩在這人身上,把他昂貴的西裝弄得亂七八糟。

“去你家還是我家?”聶文洲縱容着我的胡作非為,逗貓似的撓了撓我的下巴,“還是你想直接在這兒?”

我被他摸得挺舒服,就軟綿綿地哼唧了聲,窩在他懷裏叫得更甜了點:“尉昊哥哥……”

“然然,你跟誰撒嬌呢?”

十分溫柔的男聲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真慢。

要是再不來接我,我就跟聶文洲滾床單去了,哼!

我維持着陷在聶文洲懷裏的姿勢沒動,裝作困惑地晃了晃腦袋,然後用足以讓我男朋友聽到的音量嘟哝:“為什麽……有兩個尉昊哥哥……”

“你醉了。”尉昊大跨步走來,手心輕輕搭在我後頸上,“文洲,辛苦你幫我照顧然然了。下次然然再發酒瘋,你給我打電話就好。”

居然這麽平靜……

沒吃醋嗎?

我非常失望地眨了下眼,旋即扭過頭抱緊聶文洲,往看戲的這人臉上用力親了口:“我、唔……我才沒喝醉!”

按在我後頸的力道猛地重了些。

“易然,你認清人再撒嬌。”

他一字一頓道,聲音驟然冷了許多。

語氣往下沉了以後,平日裏溫柔随和的感覺就徹底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輸聶文洲的壓迫感。

這感覺似乎有點熟悉,但我并不記得什麽時候經歷過。

不論怎樣,再玩下去大概會惹毛這人。

畢竟他都被氣到叫我全名,是時候見好就收了。

“到底喝了多少……滿身酒氣。”見我安分下來,尉昊沉着臉往我唇邊遞了枚淡藍色的藥片,“路上買的解酒藥。你把它吃了,我帶你回家休息。”

怪不得這人來晚了,原來是買藥去了。

我家男朋友真是體貼。

我有點微乎其微的愧疚,乖乖張開嘴把藥片連同尉昊微涼的指尖一起含了進去。

味道甜津津的,全無半點苦味。

尉昊淺灰色的眼眸靜靜凝視着我,全程表情淡漠得很,沒有因我的吸吮而發生任何變化。

哼!這塊木頭!

聶文洲那王八蛋一直饒有興致地看着我讨好尉昊。待我将藥咽了下去,他才輕輕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低聲道:“真不甘心……我當初就比別人晚了一步而已。”

這世上還有能讓聶文洲覺得不甘心的事?

我十分好奇。

晚了一步是指什麽,又是比誰晚了這一步?

然而沒等我開口問個清楚,熟悉又陌生的燥熱感就從胃部泛起,以燎原之勢席卷了全身。

這股火燒得太快,沒多久就令我的大腦也混沌起來。

“唔……”我難受地将腦袋埋在尉昊懷裏,沖他發沒由來的脾氣,“我不舒服……你快點帶我回家洗澡……”

“然然怎麽每次都忘記呢?”尉昊挑高我的下颌,目光溫和地對我輕聲道,“跟主人說話時要跪下,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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