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體的反應快于意識。

一聽到“主人”跟“跪下”這兩個詞,我竟不假思索地照做了。

膝蓋從沙發上挪開直直往下墜,極重地磕在堅硬冷硬的地板上,疼得我用力咬緊下唇,鼻腔一瞬間有點酸澀。

真的很痛。

要不是聶文洲扶着我的腰,我可能會更疼。

我将眼淚生生忍了回去。

有些恍惚的大腦經尖銳痛感一刺激,終于慢慢意識到這行為不太對勁。

我憑什麽真給尉昊跪下來?

而更讓我感到迷茫的是——

我提不起反抗的念頭,甚至還有點甘之如饴。

明明已經察覺到自己做出的反應不正常,明明覺得既羞恥又委屈,卻完全沒有勇氣在對方的注視下,擅自從跪姿恢複成站立的姿勢。

……真的很奇怪。

我又意識恍惚地跪了會兒,兩腿支撐不住地開始打顫,一陣陣發熱的身體也輕微搖晃起來。

昨晚本就是跪着被許子航按在浴室裏後入的。哪怕用熱毛巾好好敷過,膝蓋直至此刻也還是青紫一片,連正常走路都隐隐有點不太舒服。

更何況是挺直脊背跪着,渾身重量都壓在了酸澀難忍的膝蓋處。

“真聽話。”聶文洲松開搭在我腰上的手,懶洋洋地坐回了卡座,“已經中斷正式的調教很久了,居然還能跪這麽标準。”

心頭湧上難以言說的強烈羞恥感。

我抿緊唇,呼吸驟然失了節奏,搖晃的幅度不受控地變大。

原本半垂着眼靠在沙發上、仔仔細細翻閱酒水單的尉昊被我的動靜引了過來。

這人掀起眼皮輕聲詢問:“怎麽?”

他這模樣過于溫柔,讓我膽子大了起來。

“膝蓋好疼……”我鼓足勇氣,特別委屈地小聲詢問,“難受……不跪了好不好?”

尉昊笑了:“不好。”

他緩緩伸直裹在純黑長褲裏的右腿,冷硬沉重的鞋底輕柔地踩在了我肩上。

然後一點一點,加重了力道。

膝蓋骨被壓得更疼。

我真的快哭出來,卻不得不濕着眼眶努力挺直被汗水浸透的脊背,不敢再歪歪斜斜地晃來晃去。

“剛被別人誇就丢我的臉。然然,我什麽時候給過你提要求的權力?”尉昊俯視着我,語氣溫和地輕聲道,“太不懂事。今晚戴着尾巴睡在籠子裏,好好反省一下。”

籠子?

我腦袋昏沉,只隐約記得這詞關聯過很糟糕的回憶,頓時讨好地揚起熱得發燙的臉頰,一下下去蹭面前筆直修長的小腿:“不要這樣……”

這人颔首表示聽到,随即未置一詞地抽回腿,拒絕了我的親近。

我懵了,不顧疼痛急切地挪動膝蓋,想跪到離他更近的地方。

聶文洲被我的反應逗樂了。

他彎下腰,掌心貼着我的發頂用力揉了好幾下:“原來是只粘人又愛撒嬌的小東西……怎麽就跟了這麽個心狠的dom?不如來當我的人。我會盡量克制自己不把你欺負得太過,也不會像他一樣……給你太頻繁地做深度催眠。”

才不信這人說的話!

我保持着跪姿氣鼓鼓撥開聶文洲在我身上亂摸的爪子,愈發委屈地看向一直無動于衷的尉昊。

為什麽不讓聶文洲把手拿開?

為什麽要讓我進籠子……

為什麽……

對我這麽冷漠……

“嗚……”我不安地将腦袋搭在這人腿上,可憐巴巴地用快哭出來的聲音軟軟呼喚,“尉昊哥哥……”

這人終于将視線重新停留在了我身上。

他神色溫柔如常,只有淺灰色的瞳孔在偏暗的燈光下顯出幾分晦澀:“最後問一次,然然今晚想在哪裏睡?”

我現在滿心都是即将被遺棄的恐懼。

沒猶豫多久,我就委屈地咬了咬下唇,沮喪地将腦袋一點點垂了下去:“……尉昊哥哥的籠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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