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走出校門,聶文洲就反手握住我手腕,将我強行拉到了僻靜的小巷裏。

我起初掙紮了幾下,發現是徒勞之舉就乖乖跟着走了。

這人将我按着肩壓在冰冷堅硬的白牆上,語氣淡淡的:“易然,是你自己提的分手,怎麽現在看起來……倒像是被甩了的那個?”

“什麽分手,聶總你不要開玩笑。”我當然死也不認腳踏幾條船的行為,恹恹地垂着眼小聲為自己辯解,“我跟你說過那孩子是我資助的一名學生,現在他做了些我無法原諒的事……”

話說到一半,我猛地想起來那些照片可不就是聶文洲告訴尉昊的。

啧。

雖然知道眼前這人替我攔下照片是幫了我一個大忙,但我還是沒法給他好臉色。如果不是他去找尉昊,之前那次彙款的事大概率會被尉昊漸漸淡忘,我也還能養至少一個月的小奶狗。

……

玩膩了再丢掉和被別人施加壓力逼着遺棄,這感覺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無法原諒的事……”聶文洲沉吟半晌,大拇指緩緩挑起我的下巴,黑眸裏帶着探究意味,“比如?”

自己心裏一清二楚還要裝不知情!

我想狠狠瞪他一眼卻不敢,最終壓着火,用細若蚊吟的音量軟聲道:“照片的事尉昊已經告訴我了,謝謝聶總幫忙。但我希望你下次不要瞞着我去調查我身邊的人,更不要……跟蹤我。”

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對我的行蹤未免過于了如指掌,而且明顯在針對我養的小奶狗。

我在酒吧找許子航時被聶文洲抓了個正着,之後去Bridge打算找那孩子道歉時也被他搶先一步在街邊攔下了。上回在圖書館陪許子航自習,也是他卡着五分鐘的點把我喊走,對車程計算得十分精确。

至于今天就更過分了,分手分到一半忽然出現,搞得我都沒辦法當着他的面繼續追問許子航。

“聶總,請尊重個人隐私。”我将這混賬東西歸還給我的內褲塞進口袋裏,警惕地繃直後背,“否則……我會跟尉昊坦白之前的一切。你們背景相仿,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會不太好處理吧。”

聶文洲笑了:“寶貝,你是在警告我?”

他低頭,距離極近地望着我。

那目光像是在看什麽極為新奇有趣的事物,興致盎然中卻又帶着微妙的憐憫意味。

“我跟很多人打過交道,有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也有自以為聰明實際上卻蠢得無可救藥的。”聶文洲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着我的下巴,笑容懶洋洋的,“至于像你這樣傻到讓我覺得無奈的,倒真是頭一回見。我可是在保護你,明白嗎?”

呸!

許子航那種又軟又奶的小崽子哪來的危險。

撒謊不打草稿。

我冷下臉,忽然覺得照片跟便利貼什麽的可能也是聶文洲在搞事,沒準許子航真是被冤枉的。

不行,我得回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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