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柳總的脆弱

柳輕歌聽到花語安的話, 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道:“那在你心裏, 我該是什麽樣子的?”

花語安聽及此,似乎也有些愣神, 是啊…柳輕歌應該是什麽樣子的?在工作時一絲不茍的樣子, 在照顧自己時溫柔的樣子, 生氣時冷冰冰的樣子,時而妖嬈的樣子, 這都是柳輕歌在花語安腦海中的樣子。

花語安卻沉默了,柳輕歌該是什麽樣子?她确實不知道。自己心裏認為的跟柳輕歌真實的樣子, 不一定是相同的,不止柳輕歌, 每個人都是如此。

“語安。”

花語安的心又醉了,她喜歡柳輕歌叫自己名字時那柔軟的語氣,就算是百煉的鋼,也成繞指柔了。

“每個人總是在尋找自己真實的樣子,可我認為我展現出來的每一個樣子都是我…我承認并接受每一個自己,所以…語安…”

柳輕歌認真沉聲地開口,末時還喚了花語安的名字。

“你不想知道我跟洛菲說了些什麽麽?”

語氣帶了點俏皮,花語安心頭一動, 嘟了嘟嘴, 別過頭去,道:“不想。”

像個孩子賭氣一般,花語安忽而覺得這種相處方式也不錯, 至少不似以前看着柳輕歌的眼神都會開始口吃。

“好吧。”

柳輕歌也不勉強,雖然她倒是想花語安清醒時主動吻一吻自己,那一晚的屬于花語安的味道依然讓她回味,甜的軟的,像是要嵌入心底的一塊棉花糖,又甜又膩。

等回到了公寓,柳輕歌還是拿出一大堆文件開始工作,花語安看了看,心中有些躊躇,還是開口:“輕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麽?”

說到底自己也是她的助理,看着老板在忙,自己卻什麽也不做,有一種該死的責任心又在作祟。

“嗯…你幫我看看這份文件吧!”

柳輕歌的确有些頭大,柳潇月已經拿走了大部分的項目方案,這些是剛新進來的一個大項目的文件,跟香港那裏合作的,等等…香港?

柳輕歌還來不及把文件遞給花語安,便翻開了文件,在滿是字的紙上,柳輕歌細細讀來,才發現有一個十分顯眼的名字,坤龍集團…

坤龍集團的名字小小的印在了合作公司列表那一欄,雖然坤龍不是主要的操作公司,但是它的影響力也是在的,而坤龍和天翼合作,看來顧翩舞這個副總也下了不少功夫。

柳輕歌安靜地看着坤龍集團四個字良久,花語安順着柳輕歌的目光看過去,自然也看到了,當下心頭一冷,沒有作聲,心裏卻是明白的,顧翩舞這次來X市,怕也是有備而來的。

“這個項目很大,條件很好,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柳輕歌把文件合了起來,嘆了口氣,這麽大的項目,洛菲作為室內設計部的經理,她參與的機會幾乎是百分之百的,而顧翩舞這個女人自然也是看準了這一點,柳輕歌根本沒有可能拒絕這個方案。

“怕是要委屈洛菲了。”

柳輕歌深吸了一口氣,才把文件交給了花語安,顧翩舞打的什麽算盤大家都知道,但是就算知道也防備不了,也拒絕不了,可見這女人的手段,何其恐怖,坤龍在她的帶領下已經邁向了國際,而且據消息說,顧翩舞已經拿到了她父親和哥哥的股份,如今已經是坤龍最大的股東,也是董事長,只是她的哥哥顧晚風依舊是總裁,而她則還是副總。

“坤龍只是合作公司,怕是跟我們的接觸也不會很多吧。”

花語安說道,合作公司通常只是出錢,成為這個項目的股東,最後分成的時候跟着合約的分配來獲取收益,實則不會參與太多其中操作的內容。

“理論上來說不會,但是根據我認識的顧翩舞,這是她最好的機會接觸洛菲。”

花語安也深感同意,既然有這個機會,顧翩舞怎麽會放過。

兩人有默契地停止了這個話題,既然是無法改變的事實,讨論下去也沒有意義。

花語安拿過文件把裏面的重要的內容和數字都記錄起來,然後簡單地給柳輕歌做了個筆記,待到兩人忙完已經是晚上11點了。

花語安伸了個懶腰,把眼前的文件整理好之後,轉身去給小乖倒了些貓糧,而本來在睡覺的小乖,聽見貓糧倒在晚上發出的清脆聲,馬上睜開了那帶着饞意的貓眼,一個完美的抛物線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跑往它的小飯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你成天給它喂宵夜,它怕是要胖成小豬崽了。”

柳輕歌笑了笑,花語安閑來無事就會給小乖喂食,還買了一些貓零食給它吃,本來苗條的小乖,如今都胖成一顆球了。

“适時給它減減肥,勞逸結合。”

花語安咯咯在笑,看着小乖那可愛的模樣,花語安心中便融化成了水,就連笑容都是如水般溫柔。

花語安在喂小乖的瞬間,柳輕歌已經收拾好了文件,準備休息了,而花語安鏟完屎後,去廚房倒杯水喝也準備休息的時候,花語安接到了黎嬌嬌的電話…這個時間點,還是黎嬌嬌這個人…

一定沒好事!

“喂?”

花語安雖然很不想接通黎嬌嬌的電話,但是這貨要是闖了禍沒人給她收拾的話,她怕是會更擔心。

“語安。”

花語安的神經一緊,這不是黎嬌嬌的聲音,而是…柳潇月的聲音?!

“柳潇月?”

花語安試探性的問了問,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算是确認身份了,花語安更加擔心,她就擔心黎嬌嬌有危險。

“你能過來XX酒吧麽?嬌嬌喝醉了,想請你幫忙把人擡回去。”

柳潇月的聲音似是沒有了平日裏的玩味兒與邪魅,反倒是多了幾分陰郁和冰冷,讓花語安渾身一震,這…該不會黎嬌嬌和柳潇月吵架了吧?否則柳潇月怎麽會這麽正經地跟自己說一件事,而且她也開始有些後怕,如果柳潇月有歹心,現在黎嬌嬌喝醉了,她直接拖她去酒店,那豈不是被吃得骨頭都不剩,該死的黎嬌嬌真是智障!居然在這麽危險的人面前喝醉!

“好,我馬上來。”

花語安放下水杯,走到柳輕歌的門前敲了敲,柳輕歌很快就開了門,只見她依然換上了一身簡便的寬大衣衫,花語安張了張嘴,還是開了口道:“輕歌,能不能幫個忙?”

柳輕歌挑了挑眉…

二十分鐘後,花語安和柳輕歌到達了XX酒吧,黎嬌嬌那貨倒在柳潇月的身上,不斷地蹭着,像個小色鬼,但是也好在因為她醉了,否則這舉動,還是要引來不少男性的側目。

柳輕歌和柳潇月交換了個眼神,并沒有說什麽,柳潇月先是把黎嬌嬌交給了花語安,然後才開口:“她喝了不少,照顧好她,我先走了。”

柳潇月此時又看了眼柳輕歌,柳輕歌眉頭挑了挑,拉住了本要掠過她身邊的柳潇月。

“姐~做人得幹脆些…”

柳潇月露出妩媚一笑,可那雙桃花般的雙眸卻泛出了陣陣水光…花語安恍惚間似是看出了那沒有盡頭的無奈,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柳潇月走向了地下停車上,而柳輕歌直直看着,手中握緊了拳頭,卻始終沒有把柳潇月留下。

花語安感覺柳輕歌知道柳潇月接下來是要去哪裏做些什麽的,但是她卻忍住了,以至于現在她仍然在沉默,而花語安亦不敢打擾。

柳輕歌緊抿着唇,心中有一種似是被針刺的感覺,看着柳潇月墜入深淵,她卻無法把她從深淵裏撈出來,因為深淵裏,有她們要的東西。

随後,花語安和柳輕歌合力把黎嬌嬌弄了上車,而黎嬌嬌蹭在了花語安的身上,嘴裏喃喃說着:“柳潇月你這死女人…我咬死你…”

說完竟是張嘴在花語安的手裏咬了一口,花語安嘶嘶倒吸着涼氣,也好在黎嬌嬌咬得輕,否則花語安肯定要黎嬌嬌掉幾顆牙。

等到了黎嬌嬌的小區,柳輕歌讓花語安先扶黎嬌嬌下車,自己則去停車。

柳輕歌一路臉色冰冷,那臉色蒼白得像是失了血色一樣,等停好了車子,熄了火後,她僵硬地坐在駕駛座上,緊咬着下唇,一只手用力地打在方向盤上,手痛得麻痹,可是她卻毫無知覺,仿佛痛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什麽了。緊閉地雙眼似是無法面對一些事情一般,連睜開眼的勇氣都沒有了。

“明家…!”

柳輕歌咬牙切齒地說出了兩個字,回蕩在車裏,回應她的只是無邊無際的寂靜。

柳輕歌調整好情緒後,下了車,好不容易把黎嬌嬌弄了上樓,然後安置在她的床上,兩人都累得快垮了,花語安也毫不客氣地在冰櫃裏拿了飲料,給了柳輕歌一瓶,自己拿了一瓶。

“不必跟黎嬌嬌這貨客氣!”

花語安有些氣,大半夜的還讓人幹力氣活,黎嬌嬌這惹事精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嗯…”

柳輕歌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并沒有說話,花語安給她拿的是果汁,可是柳輕歌似乎把它喝成了酒,連眼神都帶了幾分迷醉。

“輕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花語安其實注意到了柳輕歌的情緒,尤其是剛才與柳潇月的互動,讓人十分在意。

“語安…”

柳輕歌看着花語安那關切的眼神,驀地,她想要哭,可是卻死活感覺不到自己的淚。

“抱抱我吧!”

柳輕歌累了,心中拽着的自責和憤怒,無處發洩,那種無力感讓她的心感到了異常疲累。

花語安心中一動,仿佛有一萬只螞蟻爬在心上,又像是有針在刺,又疼,又軟…

她傾身把柳輕歌擁入懷中,柳輕歌閉上眼睛,感受着花語安的溫度,身體卻不住的顫抖…她的忍耐,對一切的忍耐,化作了痛苦和自責…通過身體的溫度和輕顫傳遞到了花語安的心底。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