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花的溫柔
看見柳輕歌的脆弱, 她終于意識到了這個被自己攬入懷中的人也并非無所不能,她堅強的外表下, 也是容許她偶爾脆弱的。
“是不是柳潇月出了什麽事?”
花語安問及此,她感覺到懷中的人忽的僵硬了一下, 花語安覺得自己說中了, 柳潇月剛才的表情也讓她非常在意, 強裝的妩媚,看起來讓人心碎。
“要不我們去找她吧?”
花語安拍了拍柳輕歌的肩膀, 可是那人卻離開了她的懷抱,嘆了口氣, 搖了搖頭。
“回了吧!”
柳輕歌蒼白着臉,跟花語安離開了黎嬌嬌的家, 在車裏到公寓,柳輕歌都沒有說話,直到柳輕歌回了房間,花語安心中都覺得刺痛,從未覺得柳輕歌如此消沉,仿佛遭受了什麽打擊一樣。
柳輕歌坐在房間的床上,剛才在花語安敲她門讓她去XX酒吧的時候,她收到了柳潇月的信息, 柳潇月告訴她, 明逸然讓她今晚過去陪他,她明明知道柳潇月和明逸然有這一層關系,也知道柳潇月一開始便是豁出了一切, 但是當看到柳潇月的瞬間,她的心卻被重重地擊中了,尤其是她嘴邊的媚笑…
姐~做人得幹脆一些…
她柳潇月就是這麽幹脆,可是柳輕歌卻覺得委屈了柳潇月,彼此為了一個目的,傷害着敵人的時候,自己也被傷害着,可也已經回不了頭了。
叩叩…
柳輕歌聽到了敲門聲,所有思緒被瞬間拉回,她打開門的時候,發現花語安拿着自己的枕頭和被子站在門口。
“我今天想和你睡,行麽?”
兩人四目對望,都想起了那一個晚上,花語安和成懿文分手了,柳輕歌也是這般,敲開了花語安的房門,說自己想和她睡。
柳輕歌笑了,心中有情絲翩然而動,把眉目間的陰郁一掃而盡,讓開了一個位置讓花語安進來。
花語安兀自把被子和枕頭放在了柳輕歌的床上,想不到今天早上才把東西搬回去,這回兒又把東西給搬回來了。
“語安。”
柳輕歌輕柔喚了喚花語安的名字,花語安渾身一震,心裏一陣酥麻,轉頭看着柳輕歌的時候,只覺她眼裏的眸光十分迷人,像點點星光。
“真是溫柔呢~”
柳輕歌的嘴角蕩開了一抹溫柔的笑意,花語安忽然就看癡了,柳輕歌長得很好看,笑起來,更是讓花語安毫無抵抗力了,心如鐘鼓一樣在跳動,一聲一聲,似乎都已經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了。
只是這兩天柳輕歌對自己說的話似乎越來越放得開了,不過這樣的柳輕歌顯然更容易親近,沒有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疏離感和冷漠。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嘛~”
花語安曾經被柳輕歌以這種方法陪伴過,她也想用同樣的方法陪柳輕歌度過一個不太愉快的夜晚。
柳輕歌也不多說什麽,翻身上了床,用手臂捂住了眼睛,大嘆了一口氣,道:“累了,睡吧…”
花語安也上了床,轉頭看了看柳輕歌的側臉,心中只覺安心。
“晚安,輕歌。”
柳輕歌移開了自己的手臂,把手放到床頭的那盞燈上。
“晚安,語安。”
柳輕歌拉了拉床頭燈,啪踏一聲,房間陷入了黑暗,只有窗簾外透進來的點點城市的燈火。
柳輕歌着實很累,心中卻又挂心着柳潇月,就在腦袋一片混亂的情況下,柳輕歌睡着了,卻也做了夢。
夢裏,還是醫院,她急沖沖地跑到了急診室,看到了跪在地上哭泣的柳潇月,那時候還是少女的柳潇月,綁了一個簡單的馬尾,渾身血污,一邊顫抖一邊哭泣,那一年柳潇月十六,柳輕歌十七。
那個晚上柳潇月只反反複複地說着一句話…
姐…爸媽沒了…
那個夜晚,柳潇月失去了雙親,車禍,僅餘柳潇月一人,柳輕歌的爸爸柳伯仲收留了柳潇月,照顧她一切的起居飲食和教育。
畫面一轉,柳輕歌坐在自己的書房內,坐在她身前的是柳潇月,那時候的她已經學會了用一切僞裝去保護自己,只有對着自己的時候,柳潇月才是真正的柳潇月。
柳輕歌把桌上的文件推給了柳潇月,柳潇月打開了看,瞬間一雙充滿仇恨的美眸染滿了眼淚,她把文件緊拽在懷中,咬着下唇,卻什麽都說不了。
良久,柳潇月只說了四個字。
我要報仇。
好,我幫你。
柳輕歌回應了柳潇月,可轉瞬,眼前化作了一片黑暗,而柳潇月則一步步走向黑暗的盡頭,她不知道那裏有什麽,自己卻拉不住她。
“潇月!”
柳輕歌在夢中呼喊了一聲,現實中卻是冷汗直流,嘴中也喊出了柳潇月的名字,驚醒了身邊的花語安。
花語安睜開了眼,馬上撐起自己的身體,查看柳輕歌的情況,只見她睜開了眼,眼神卻是混沌的,似是未完全醒來,胸口不斷上下地起伏,額間的冷汗不斷地冒出。
“輕歌,輕歌…”
花語安輕輕搖晃着柳輕歌,用聲音把那人喚回神,柳輕歌聽到了聲音,眼睛終于恢複了清明轉眼看向花語安,那人正擔憂的看着自己,那清秀的臉蛋就在自己眼前,本來劇烈在跳動的心,慢慢地緩和下來。
柳輕歌伸手把花語安擁入懷中,花語安順着柳輕歌的力量躺在她的懷中,耳邊能聽見她漸漸平複的心跳聲。
“還好是夢…”
柳輕歌直直呼出了一口氣,然後放開了花語安,道:“謝謝你。”
轉頭看向床頭的腦中,已是早上七點了,她起身拿起放在梳妝臺的手機,撥通了柳潇月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有些慵懶,顯然是在睡夢中被吵醒的。
“你在哪裏?”
柳輕歌的聲音有些冷,也有些急促,仿佛想要趕快确認柳潇月的情況一樣。
“在家裏啊…”
柳潇月似是伸了個懶腰,發出了如貓般慵懶的聲音,好脾氣地回答着柳輕歌。
柳輕歌安下心來,複又問道:“潇月…這樣下去,真的好麽?”
聽到柳輕歌這句話,那人的睡意的醒了七八分,然後沉聲道:“姐,我不在乎自己,但是我要讓明家付出代價,而且也快了,姐,再忍耐一下。”
柳輕歌沉默了半晌,終是應了一聲,道:“好好休息。”
柳輕歌挂斷了電話,然後又躺回了床上,花語安看着柳輕歌一系列的動作,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花語安不知道柳輕歌和柳潇月在籌謀着什麽,她隐隐覺得不是好事。
“我沒事,起床了,我們去運動吧!”
柳輕歌這麽提議着,輪到花語安流冷汗了…她已經好久沒有運動了…自己會不會猝死…
黎嬌嬌醒來的時候,又是頭疼又是口幹舌燥,她坐在了床上良久,這才回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天黎嬌嬌陪柳潇月走了一路,走到黎嬌嬌都覺得累了,柳潇月才停下來,可是柳潇月走了一路也沒買東西,就當黎嬌嬌要發火的時候,柳潇月說要去看電影,好吧,黎嬌嬌去了,看完電影,柳潇月說要去吃完飯,好吧,黎嬌嬌去了。一天下來,黎嬌嬌感覺柳潇月就像個沒人要的孩子,總是要自己的陪伴,吃完飯了,柳潇月說要去喝酒,好吧,柳潇月不是孩子,是妖孽,孩子是不喝酒的。
黎嬌嬌去了,本來也不想多喝,畢竟黎嬌嬌才宿醉,她不想又醉一晚,可是柳潇月這個人居然挑釁她,說她酒量差,這下不能忍,自己和柳潇月鬥酒了,柳潇月醉沒醉她不知道…反正她是醉了…
黎嬌嬌看着自己整齊的衣物,看着自己熟悉的房間,腦海裏沒有任何記憶,是誰把她送回家的?她有沒有做什麽醜事?例如在大街上唱征服?
黎嬌嬌捂住臉,她以後不會再被激将法刺激到了!
是柳潇月把自己送回來的麽?她起了床,找遍了整個房子也沒看見其他人的身影,柳潇月這人居然這麽正人君子,送自己回來就走了?她可不信!
黎嬌嬌撥通了柳潇月的電話,那人很快就接了起來。
“嬌嬌,想我了?”
那人接起來就是令人讨厭的輕佻語氣、
“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黎嬌嬌沉聲問道,直接忽略了柳潇月那輕佻的語氣,只是電話那頭的人聽見後,愣了愣,複又噗嗤笑了出來,讓黎嬌嬌不知怎的就是臉紅了。
“看來你醉得不輕啊…”
柳潇月的調笑,讓黎嬌嬌馬上又臉紅了,她惱羞成怒道:“柳潇月,你信不信我拿刀砍死你!”
“喲~小乖乖,別生氣,昨天不是我送你回來,要是我送的話,你覺得你身上的衣服能完好無缺?”
黎嬌嬌下意識地用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領,想想也對,這柳潇月怎麽可能這般乖巧,面對一個喝醉的自己,居然什麽都不做。
“放心吧,這種事情是你情我願的,現在我是不會對你出手的,是我讓語安送你回來的。”
柳潇月的低啞而性格的聲音傳到黎嬌嬌耳邊,竟覺有些酥麻,這女人倒也不是那樣壞,哼!不然就要拿刀砍死她了!
“那沒事了,挂了。”
黎嬌嬌知道是誰送自己回來後,便想要挂電話,柳潇月馬上急着開口道:“等等!”
黎嬌嬌這才又把電話放回了耳朵上。
“我想見你…”
柳潇月輕佻的語氣全數收回,這四個仿佛帶了幾分委屈和祈求,黎嬌嬌一聽,心中一片煩躁,心一軟,張開了口:“好。”
只是在答應後,黎嬌嬌就後悔了…自己這是喝酒喝多了,腦子壞了?她怎麽會對柳潇月這女人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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