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章節
自己成功時的姿态,與無法理解他的衆人分享他的藝術。
是的,藝術。
就像瘋帽子說的,在人體鑒定方面,柴郡貓是一個藝術家。
沒有一個藝術家不在作品的最後時刻鄭重其事,沒有一個藝術家不在作品最終完成時施以嘆息般的凝視。
尤其,以摧毀來完成的作品,最後一筆意味着永恒的破碎與終止。
隐身能力、特殊的人體嗜好、一個過于自信的瘋子……
“當你無法單純用武力戰勝對手時,我希望你可以利用對手的全部缺點。”
紅桃女王的教導他做到了,雖然他早已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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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下期預告:
女王陛下(解盤扣):“我是否該給你一些獎品呢?”
45紅桃王後④
雷諾整整在床上躺了4天,能夠行走是4天後的事了。
銘牌被新充入了10萬點,是仙境獎勵的點數,雷諾将10萬點轉賬給小灰。進入1區就等于無期徒刑,是無法用點數換取自由的,存多了也只是數字而已。
“你上過他?”
點數行的胖員工八卦地擠眉弄眼。
“沒。”雷諾不知道賭注分攤的時候自己能分到多少,希望足夠多,不然他還得去參加競技游戲賺點數。
四天沒洗澡,整個人早就膩歪了。
這個時間點本就沒有太多人洗澡,浴場裏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中又以調情打炮的居多。不過雷諾也算是1區名人了,這些人看了看雷諾的臉色,便自動将整個浴場讓出來。
和4區簡陋的水泥地不同,1區的浴場貼了白色瓷磚——最簡陋的那種。
雷諾将一排圓形旋轉盤轉開,上方的蓮蓬噴頭便一個接一個地大面積灑出水來。躺在冰冷的瓷磚上,雷諾有一種迷迷糊糊想要睡去的感覺。淅淅瀝瀝的水聲,和諧得猶如搖籃曲,編織着穩定的夢境。大概是一場夢境吧。
從上而下的水珠,猶如雲中飄落的雨。
雨。
怎麽會有雨呢。
在這個地底,既沒有陽光,也沒有雨。
雷諾任由噴頭的水灑在臉上,濺在身上,脊背的皮膚感受着向排水孔湧去的水流。如同他正漂浮其中。
簡直就快睡着了。
劉海被軟軟地挑開,雷諾睜開一線被打濕的眼簾,在飛濺的白色水沫中看到羊脂白的手指。帶着點稀有的溫度,觸摸着他冰涼的額頭,鼻梁,嘴唇,臉頰。帶着漂白味的水淋濕了來人的旗袍,珍珠白的綢光布料黏膩水滑地描繪着他身體的輪廓。
“我可憐的孩子……”飄散的長發被打濕,一縷一縷貼服在他白皙的脖頸和寬闊的肩膀,透明的液體滑下凝白的皮膚,有一種非常純潔的誘惑力。雷諾任由對方擡起他的腦袋,枕在跪坐着的大腿上。
雷諾閉上眼睛。
明明……是為了變強才來到這裏的,為什麽老是不夠強呢?逃出斯比亞王宮,卻讓玫瑰皇後慘死;帶着愛人逃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墜崖……在4區時保護不了小灰;到1區又害死了瘋帽子……為什麽,總是不夠強呢?
瘋帽子問他不會痛嗎。
他不敢痛,一旦放任疼痛,就像撒出無邊無際的網再也收不回來了。
對玫瑰皇後的愧疚,失去洛亞的痛苦還有對自己無能的憎恨……這些情緒沉重的似乎要将他摁到打垮,再也爬不起來。無法學着像弱者一樣蜷縮在自我營造的殼中,渾渾噩噩度日。因為清醒,不得不迎刃而上。
雷諾伸手摟住紅桃王後的腰,将腦袋深深埋向對方的小腹。
他聞到對方身上好聞的皂角的清香,還有從發絲間流下的玫瑰香氣。
他喜歡他寬大的但是保養細膩的手掌撫摸他的脖頸,像母親一樣。
再次醒來是個陌生的房間,刷得雪白的牆壁,窗簾和床鋪都是繡金色的,唯有地板玫瑰般血紅。
身上只穿着一條褲子,雷諾揉了揉睡得嘈雜的頭發,将腳懸到床邊。看到底下那雙繡花千層底的拖鞋,雷諾想他大概知道這是誰的房間了。
對面的白色木門裏傳來些微響動,有木板輕叩和水的晃動聲。雷諾沒有多想,追尋地打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鏡子——大面大面的鏡子以藝術的造型搭配着貼靠在牆壁上,能夠這樣清晰又大面積直視自己的一定是個很有自信的人。
水池裏晃蕩的是溫水,只有淡淡的水汽氤氲了鏡子底部。水池并不大,狹長的長方形,邊緣的一圈扶手被鍍了璀璨的金色。藍色的池底讓池水捉摸不定地反射着藍光。水不深,還遠不到男人胸肌下方。池邊對着鏡子斜擺着國際象棋——雷諾并不懂這種棋,男人沒有轉身,只偶爾斜睥鏡子幾眼,随手撚起身邊的棋子,分別下着兩種顏色——看起來像是他和鏡中的自己在下棋。
支起的膝蓋從水面露出,猶如一座溫柔的冰島。遮擋了男人隐秘的部位。胸前一縷黑發袅娜過粉白的□,乳暈的淺粉色在被溫水蒸得些微泛紅的白皙皮膚中幾乎看不清。
“三角鏡下數第三本書,頁碼59。”
依舊下着國際象棋的男人,随意地揮了揮手臂,斜濺起水珠,支起的那只腳蜷曲的腳趾輕柔滑蹭過一邊的小腿。
雷諾站了一會才轉身,找到三角形的鏡子後才看到靠牆的書架。看到鏡中自己些微恍惚的神情,雷諾用指甲掐了掐山根讓自己清醒些,才拿起16K大的仿皮書。是仙境的競技游戲手冊。
目錄:槌球游戲——Page59。
槌球是用木槌将球擊過鐵環門的游戲,在《愛麗絲夢游仙境》中,木槌被紅鶴代替,要求将刺猬打入士兵彎成的門。不過在這個有着配畫來詳細解釋的競技手冊中,槌球游戲變成了用帶鐵刺的棒球将人頭砸入框的群體游戲。俗名爆頭游戲。
“我會叫紅桃武士和你一起參加。”
紅桃武士是經常跟在紅桃女王身邊的兩個門神,分別是武士J和武士K。
“我不去。”
雷諾合上手冊擱回一邊的矮木架。
“為什麽?”
“我不可能為了游戲殺人。”
“如果你想變強,這是必不可少的。”紅桃王後拿起一邊的方塊海綿擦拭自己的胸膛,“迄今為止你參加的訓練一直是針對一對一的戰鬥,不過我想你并不是想成為一個獨行俠對嗎?你要學會在多人混戰中全身而退,并學會領導你的團隊。身為一個統帥,這是必不可少的能力。”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能這麽做。”
“你不想變強嗎?”
“我想。但這不是我用來殺人的理由。”
“好吧。”紅桃女王忽然站起來,帶動池水嘩嘩瀉下他大理石般白潔光滑的身體,“但願你是對的,孩子。”女王毫不避諱地邁腿跨出水池,修長的腳留下濕嗒嗒的水印。雷諾本能地避開眼神,然而無處不在的鏡子卻映照出女王光裸的背影——
緊致挺翹的白臀随着走動而搖擺,水流在他的背脊中反射出迷醉的光線。最最紮眼的還是在這潔白無瑕的肌膚上,在引人遐想的白色幽谷中,一朵濃郁紅豔的玫瑰從股溝中探出,熱烈地綻放在左邊的臀瓣上。等女王停下來用毛巾擦拭身體,雷諾可以清楚看到玫瑰的綠色花莖部分——帶刺的花梗插|入股溝,淹沒在互相擁擠的深壑中,卻又從底部探出,直指向一邊的大腿根部。
幫他紋身的人難道是掰着他的臀瓣刺上這朵玫瑰的嗎?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個雷諾心裏有點不舒服。
櫻桃紅帶淺黃碎金花點的硬領旗袍合宜地覆蓋住女王的身體,臀部将布料撐得隆起,而修長的雙腿在幾到腿根的開衩中顯露。鏡中的紅桃女王忽地轉身,雷諾的視線便與之在鏡中相會。女王陛下的眼神帶着點幽深的笑意,那是種貴族式的政客笑容,但多了波動人心的東西。不過雷諾并沒有尴尬,既然對方已經更衣完畢,他大可以大方觀看。他得承認,紅桃女王很符合他的審美,而且,因為他總是讓他不自覺想到母親,雷諾幾乎對紅桃女王有一種對長輩般的親近感。
雷諾的母親40出頭,歲月對她幾乎是包容到寵溺。不過除了天生麗質後期保養,雷諾覺得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母親那種永遠不會陷入困窘、不會被困擾,随時可以掌控一切的能力——總有一種人,他/她天生就帶着俯視的态度和人交往卻不給人以不适感,他/她即使露出脆弱的一面,也能操控你的情緒。身高178也仍穿着8厘米高跟鞋,永遠大步行走裝束幹練,平民出身又是單身母親卻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