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回比一回實在,這次連地龍翻身都供出來了

開一笑降智的理由其實也簡單,她以前看多了古裝劇,但凡皇帝出門,別管是祭祀行圍或者南巡就很容易突然殺出幾個刺客,她想着萬一有呢?給笑傻了好逮一些。

結果刺客沒見着,百姓傻了一片。

因為是普通百姓,就算智商暫時性的降了一點,頂多就是腦袋瓜暈乎乎的不想事兒了,還是知道自己只是個屁民,了不起啊啊啊幾聲不敢放肆。

李家人不一樣啊,他們是皇後娘娘的外祖家,一直覺得自己是有身份的。

智商一降,那個表哥在人群中擺臂揮手大聲呼喊:“表妹,表妹看我,我是你昊哥哥!你昊哥哥啊!”

他嗓門之大,蓋住了半條街。

馮念順着看過去,感覺自己好像是剛上火車,在車上看着來送行的親人大力揮手。

不止馮念看着他,那一片的百姓都在看他。

他非但不尴尬,還覺得特別光榮,喊得更大聲了。

馮念聽他嚷嚷說你好多年沒來我們家了,有空過來啊,還有什麽我全家都很想你。

一時間馮念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只是撤了光環,看了一眼群裏,全笑趴了。

比群裏殺傷力更大的是身旁的裴乾和坐她懷裏的胖閨女。

見着這一幕,六六小嘴都不自覺長開了,她轉過身仰起頭看向親娘:“娘,外面那個昊哥哥是在喊你?”

裴乾剛出宮時還端着,生怕在百姓面前丢了臉,估計過程中也讓馮念笑傻了點,剛還暗搓搓在吃醋,不高興他那邊的百姓沒有馮念這邊的多,也沒有這邊熱情。

這會兒他也被大嗓門吸引了注意,邊瞅邊說:“是哪個?給朕看看!”

二零一:

就算光環已經撤了, 掉下去的智商也要過一陣子才能漲回來,具體表現為帝後兩個都被擡着走遠了他還在和一道來的兄弟嘀咕:“表妹應該看到我了吧?不知道她認出沒有。”

“哥你五年前就長這樣,又沒變很多, 皇後表妹肯定認得出!就算認不出你, 還認不出咱小叔?”

提到小叔, 李昊還有意見:“小叔你剛才咋不喊兩聲?你該喊兩聲也讓表妹注意一下,她看到您肯定能想起來咱們, 過幾天就該請咱們進宮去了。”

“皇後表妹變了好多啊,要是當初她長這樣,我就讓我娘去馮家提親了,真可惜……”

“可惜什麽?要是嫁給你, 她能有什麽出息?看看表妹現在,都當上皇後了!她是皇後,咱爹咱叔那都是國舅爺,咱是啥你知道不?”

他兄弟在一旁搖頭。

只見李昊得意洋洋說:“所以說你是弟弟,咱們叫國表哥!”

得虧帝後一行早就走遠了,給馮念聽到這個能噎死過去。以前沒發現,今天才知道智商真是個好東西啊,這一掉, 李家兩兄弟真是啥話都敢說。

還國表哥呢。

咋不說自己是國歌啊!

馮念沒聽到, 邊上有人聽到啊,降了智商的興許覺得他言之有理,但也有沒降的, 那些個大娘大嬸就沒降,聽到這段都笑死了。

“從來只有國丈國舅, 國表哥是什麽東西?”

“就這癟三還敢肖想皇後娘娘,就算馮家的瘋了傻了真答應下來, 過不了門小年輕你就得一命嗚呼!人家是鳳凰命,只能配真龍的,你普通人一個也敢做這種夢!”

李家兄弟臉都漲紅了,他倆氣得要命,嚷嚷說自己是皇親國戚。

“那也得皇後娘娘承認你們,你有能耐讓她認吶!”

“只不過托生在你李家姑娘腹中,人家真正的父母親是天上神仙,你在這兒攀什麽關系?”

……

叔侄仨興沖沖的來,灰溜溜的回去。

他們一回去立刻有人迎上前來,問怎麽樣啊?看到皇後娘娘沒有?跟她說上話了嗎?

剛才被人笑話成那樣,回到家他們自信滿滿的。

尤其是李昊,他告訴全家人沒問題:“我喊了好幾聲,表妹肯定聽見了。”

太太還有少奶奶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李昊的夫人孫氏問他:“你還喊了?你怎麽喊的?”

“看熱鬧的那麽多,全都嚷嚷着,我不喊兩聲表妹哪能注意到我?”

“問你喊的什麽。”

“我喊表妹啊,我說我是她昊哥哥,還說咱全家可惦記她,讓她別忘了咱有空上咱家來坐坐。”

一時間,堂中寂靜無聲。

不光是女眷們,站旁邊的小丫鬟都驚呆了。

“那是皇後娘娘啊,你張嘴就是表妹?”

“那不然呢?都說了街上有很多人,邊上都在喊皇後娘娘,隔老遠都聽到福壽安康千歲千千歲的,我也喊她皇後娘娘那聲音兒不得被邊上蓋住?她哪能聽見?”

“喊表妹就算了,你還說你是她昊哥哥。”

“我是她昊哥哥啊,誰敢說我不是?”

……

真別說,他句句話都挺有道理的,但這事兒還是離譜:“就算她真是你表妹,你也真是他表哥,人家身份不一樣了,見面不得捧着點?哪怕你爹娘進宮去都得跪下喊皇後,你簡直膽大包天。”

罵完李昊,太太們又數落起跟他一道去的兩個。

“他犯傻,你們也不拽着點?”

被點名的兩個一臉無辜,他們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不過就只是這會兒了,不多時,他們掉下去的智商慢慢升回來,再一想自己在街面上說的話做的事。

三人齊刷刷腿軟,坐下去了。

女眷們一驚:“又怎麽了?”

“沒,沒什麽。”

“就是有點腿軟。”

“我剛才是不是說早知道表妹長開了以後這麽好看就讓我娘去馮家上門提親?……完了,這要是給皇上知道我完了啊……”

他母親就在旁邊,聽到這兩句人都氣傻了。

因為太生氣,實在忍不住,她揪住兒子就是一頓打:“在家一副窩囊樣出去就這麽敢,啥話都說了回來腿軟,我打死你算了,我現在就打死你,省得你活着禍害全家!”

當娘的激情動手,兒子抱着頭直躲,邊躲邊說好歹是親戚,不至于!

“裴澤欺騙過表妹的感情都有命在!還有馮曦你看看,不也好好的?我那麽說主要是為了誇她,皇後表妹現在太不得了,你們看了都要認不出。”

本來是挺想看的,現在卻巴不得宮裏別想起他們。

咋說呢?

馮念的确想起這一家了,但是沒打算遞竿子給他們,省得一個個蹬鼻子上臉。倒是裴乾,他才意識到自己以前忽視了那一家子。

原先想到皇後只想到馮家人,搞了半天還有個李家,李家這個和皇後更親近的樣子,當街就喊表妹,還說自己是昊哥哥。

裴乾掉智商的時候就不大高興,智商回來了更覺得奇怪。

“你跟這個昊哥哥以前很親近啊?”

馮念一聽這話就想到以前他變着法打聽自己和裴澤的是,這都老夫老妻他又來了。“您到底想問什麽,直接點!”

“……朕了解一下情況,你怎麽又生氣了?得虧今兒個是舊年最後一天,要是新年的開頭,那你要氣一年。”

“是誰鬧的?你還能不是胡思亂想了?”

裴乾心說他像那樣我想想咋的了?表哥表妹本來就很那啥。

馮念只當自己聾了,沒聽見。

裴乾還在嘀咕,說:“心肝你要是惦記他們早該跟那頭聯絡,但李家人沒進過宮,那就是他那頭自作多情?你說說你,自己這麽優秀,咋的娘家那頭全是這種人。姓馮的就沒幾個好,姓李的也差不多。”

“這有什麽奇怪的?任何一家出了個皇後,三親六戚都得撲上來。沒聽過那話嗎?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反正不理會他就是了。”

相比較之下,裴乾還是好打發的,因為他知道這裏邊的關系,不用費心解釋。

崽崽那邊麻煩得多。

她兩歲多,好奇心挺旺盛的,纏着問了很久,問昊哥哥是誰?以前怎麽沒見過呀?

馮念覺得不應該敷衍她,就給她解釋了。剛開始崽崽很認真在聽,聽馮念說到她娘和李昊的爹是親兄妹,崽崽的注意力立刻轉移,她一臉哇塞:“娘,你也有娘啊?”

“那不然我還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嗎?”

崽崽歪着頭想了想,又問:“那我怎麽沒見過呀?”

馮念把女兒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說:“你爹的娘你見過對不對,那你爹的爹呢?”

“在牌牌上!”

……

說起別人六六興許不知道,說到她爹的爹,剛剛才在宗廟見過。

她不光見過爹的爹,還見過爹的爹的爹,還有其他的,好多人呢。

馮念告訴她:“是因為人沒有了,才給立了那個牌牌。我娘就和你爹的爹一樣,也沒有了,她生我的時候不太順利,生下我不久就沒有了。”

崽崽聽了立刻趴上來,說不生了,以後不生了:“娘有我一個崽崽就夠了。”

她們母女兩個在裏面說話,法希爾在外面等了半天。

最近半個月他看着長禧宮收了半間屋的年禮,要是人在烏多國,他作為親王的兒子随便都能拿出很多寶物。

比如他收藏了一些刀子,裏面有一把小彎刀上鑲了漂亮的寶石,正合适給貴女防身。他想把那個送出來,但是隔着千山萬水又拿不到,沒辦法,人只得擠出時間來掏珠子。先掏出來再一顆顆鑽孔,又打磨了一遍,打磨到摸起來滑溜溜看起來亮晶晶的地步,給串起來。

法希爾手确實巧,比玉石工匠還是差了一點。

他這串仔細看大小不是特別的均勻,但也非常好了,因為手邊沒有能裝手串的錦囊,法希爾還塞錢請人幫他做了一個,拿到之後把手串裝進去,打算拿這個當年禮送給馮念,只要馮念高興他就能把紙鶴拿回來了。

為這個他忙了很長時間,哪知道馮念接過手拆開拿出來看了幾眼,又裝回去了:“你這是拿本宮給的翡翠掏了副手串送回給本宮?請的誰啊手藝這麽糙?”

法希爾剛還有點小期待,聽到這話臉上笑都挂不住了。

“你不喜歡?”

“我太多了,這個給我也就是放着積灰,還是送給別人吧。”

人都當面拒絕了,他還能強逼?

法希爾伸手就把錦囊拿了回來,悶悶的走出去了,他攥着想找個枯井給它扔掉,都走出去挺遠因為舍不得又倒回來,人徑直回到那屋,把這個塞枕頭底下去了。

就他那些表情變化,馮念有看到,群裏姐妹也有看到。

他一出去群都炸了。

劉楚玉:“你沒有心!你這女人沒有心!你看他手指看不出來嗎?這是天下間唯一的一副是他一顆顆掏出來打磨成的!”

馮念:“我看出來了。”

劉楚玉:“看出來了還這麽說?!”

妲己:“就是,你品品你說的話,是人話嗎?”

褒姒:“可憐藍眼睛白天要給你開翡翠晚上還要做這個,結果你說啊,這配不上本宮,我多的是,你拿走吧。”

趙飛燕:“我心好痛……”

趙合德:“所以說留着裴乾幹什麽啊,他為你花過心思嗎?”

陳圓圓:“話也不能這麽說,狗東西為了把咱群主套牢花了挺多心思的,裝孫子都成習慣了,雖然沒親自準備過啥,也沒缺過她什麽你說是不是?”

……

別提裴乾了,提起來就氣人。

連半路殺出來的小狼狗都這麽會,大過年的他真就一點兒表示也沒有。

這麽說好像也不對,裴乾還是有表示的,他表示非常遺憾。覺得馮念封後哪兒都好,就一點,現在都不好随便登臺獻舞了,他好久沒看到,想得很。

你說禮物?

大家一起過新年還要送禮物?

再說皇後缺過啥啊。

二零二:

馮念當然知道裴乾是個什麽德行, 平時沒覺得怎樣,又因為他頗為勤政想着人當皇帝還是挺合格的。

可這人嘛,就怕對比。

外人都知道關心體貼自己人當你是個屁, 誰想誰不是滋味, 平時這樣也就算了, 過年這幾天他都不必上朝哪還有那麽多事?

事實證明,他就是有!

他不光要分出時間給難得回宮來的太後娘娘, 還要過問一下兒子們,用他的說法,平時對大家關心不夠有時間總得找補上。至于長禧宮,他平時來得就比較多, 暫時就先放一放。

小趙子就提醒過,說這樣皇後娘娘恐怕會不高興。

“以前她是貴妃的時候都會勸朕去別宮看看,現在當皇後了還會不高興?”

等會兒,裴乾忽然想到一種情況:“你小子這麽偏向皇後,之前沒偷偷扣下一些翡翠私下塞給那邊吧?”

小趙子噗通給他跪了:“天地良心啊皇上!奴才內心裏是很尊敬皇後娘娘,但還知道自己是伺候誰的。”

裴乾想了想,跟他一起的有那麽多侍衛,那确實不好操作, 才信了他:“朕詐你一下, 就吓成這樣了?起來,你出去一兩年帶回那麽多名貴玉石,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 朕哪能不念着?”

裴乾确實獎賞過他,但是獎賞過就能這麽說話嗎?

沒有功勞也該有苦勞應該是本人自謙的話, 哪有這麽形容別人的?

小趙子好羨慕吉祥他們,就算在禦前當差更有前途他也不想幹, 他想去長禧宮伺候皇後娘娘。

……

總之裴乾沒聽勸,把他計劃的流程全走了一遍,後來到長禧宮還感嘆來着,說v兒剛出生時看着不怎麽樣,抱去昭陽宮以後讓蘇妃養得挺好,因為他蘇妃也變了一些。

剛聽他說v兒,馮念還懵了下,然後才想起是八皇子啊。

她點點頭:“是吧。”

“朕怎麽感覺你這幾天沒什麽精神?”

這還用問嗎?

只要看着裴乾,馮念就想起側殿的小狼狗都能擠出時間給他掏珠子做手串,倒是裴乾這個名正言順占她夫君之位的……愣是丁點動作也沒有。

本來這也沒啥的。

誰讓她有個群,群裏姐妹兒一酸,馮念也感覺不對味了。

“過個年吧,皇子皇女包括宮裏的妃嫔外面的宗婦命婦都來祝福了臣妾,禮物堆滿半間屋了,您倒是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的。”

裴乾:???

過年不是給孩兒們發壓歲錢以及打賞奴才的時候?

心裏這麽想,他敏銳的感覺到自己不能直接說。皇後都提出來了,你說沒這說法不行,總得想想怎麽圓過去。

裴乾一尋思,想到了:“心肝你這麽想,從前你是貴妃的時候沒收到這麽多年禮吧?現在能收到都是因為朕冊封你為皇後,這不就是朕的表示?”

馮念直接伸出手,揪住他臉皮,扯了扯。

“好好好,這都不算,你看喜歡什麽随便說,朕讓他們給你送來。”

“想當初臣妾還是美人是昭儀的時候,您還給寫過賦,當了皇後我不配了是吧?”

“那個需要感覺,你現在都不給朕唱歌跳舞了,沒感覺啊。”

很好,馮念說她要給皇上唱一曲,說這個不适合奴才們聽,讓他們有多遠退多遠。可能是太久沒聽過馮念唱歌,他都忘了早先吃過的苦,還覺得特地清退奴才是不是要搞十八禁。

心肝在當了皇後以後真是講究多了,以前不像這樣的。

裴乾瞎琢磨的時候,馮念已經把聲甲天下和三日不絕開起來了,她唱到:“小白菜啊,地裏黃啊,一出生就,沒了娘呀……”她從自己沒了娘唱到親爹娶後娘,把那首《小白菜》改得恰到好處。

裴乾聽到第一句,就感覺不妙。

他要喊停,想說算了,自己不想聽歌也不像看舞蹈了。

馮念能聽他的?

她堅持唱完了這首,關了技能問皇上有感覺了沒?這下總可以去創作去了?

大過年聽到這麽苦的歌,還不是一遍就結束,它就這麽沒完沒了的放。狗皇帝哪頂得住?他聽完一遍就不行了,滿是心疼看着馮念:“太不容易了,你真是太不容易了!”裴乾感受到歌曲中的力量,靈感說來就來,這就要回去寫文章打算好好贊美一下自家皇後――一個堅強偉大的美麗女人。

裴乾走出去的時候看着特別有深度有內涵,唯獨不像在過年。

太監宮女見了迷茫得很。

“才來沒多會兒,這就走了?”

“瞧皇上那神色不對,不像在過年反倒像在過清明。”

“呸呸呸!大過年的沒個忌諱。”

……

因是過年,這幾天法希爾也不用去解石頭,裴乾過來的時候他就在房裏,本來以為今天人就要在皇後房中歇了,結果人待了沒多會兒竟然離開了。

他走出來就聽到宮女議論的,想知道怎麽回事又不想去找馮念詢問。

總感覺去問了自己就輸了一樣。

小狼狗也是有脾氣的,從除夕開始,他有三天沒理會馮念。馮念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直到皇帝都開筆,外面商鋪也陸續開門,繡娘包括于是工匠這些也都重新開工,他還沒有回歸工作崗位的意思。

馮念才覺得不對勁,把人找來。

法希爾說:“我不想給你開石頭了。”

看他這麽硬氣,群裏狐貍精帶頭叫好,說弟弟幹得好,就是這樣!硬氣點!拒絕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

馮念本來是開着聊天窗口的,看她們嗷嗷刷起屏來她給關了。

擡眼看向倔強的站在跟前的女裝大佬。

法希爾垂下目光和坐着的她對視。對視了一下,又轉開眼,賭氣看向旁邊的臘梅插瓶。

“退你個手串兒就跟本宮鬧這麽多天?脾氣比我女兒還大。”

“反正我不幹了。”

“行,你不幹就不幹,收拾收拾準備回烏多國去吧,我想想怎麽和皇上說。”

法希爾是個睫毛精,眼睛卻不算大,聽到這話之後,明顯能看到他因為驚訝把眼睛睜大了不少。

一開始是驚訝,然後就是委屈。

心裏可酸還不想讓人看出來,賭氣說走就走。

馮念一直都有點惡趣味,這會兒看着法希爾感覺好像看到一直受了委屈的狗子,明明委屈得很還不願意給人看見,躲起來嗚咽。

想到這個畫面,她笑了:“這麽委屈?不想走啊?還想在本宮這裏待一陣子?那你說呀。”

法希爾将薄唇緊抿,不吭聲。

馮念感覺自己像在哄兒子:“不說我真找皇上去了。”

“兒子”還是不理她。

馮念又道:“本來還想把鳥兒還給你,看來是不想要了?”

這下好了,人超兇的看過來,說不要了:“你都不要我的,我也不要你的東西。”

“那你先把這身扒下來,這身不是本宮找人給你做的?”

……

就這樣。

馮念憑本事把小狼狗氣着了,這次比前幾天還要嚴重。

狐貍精笑得打滾。

妲己:“該!真該!”

劉楚玉:“絕世美男腦起脾氣也這麽好看,哎喲我真心疼。”

趙飛燕:“就是沒給我機會,我都想說群主不疼你姐姐疼你,來姐姐懷裏。”

客巴巴:“直接點,來床上吧。”

呂雉:“我怎麽感覺念念對藍眼睛像極了裴乾對他那些妃子?只差沒直接對人說你聽話點不要無理取鬧。”

楊玉環:“這就是夫妻相啊。”

妲己:“都是渣渣是挺像的。”

馮念沒理她們,她剛才用紙鶴傳書那技能給法希爾标記了一下,過了半天估摸他氣消了送了封信去。

法希爾驚訝的看着紙鶴穿牆飛進他屋。

他當然知道這是馮念送的。

想到那張臉,他就生氣,想假裝沒看到可那只鶴就跟着他,小翅膀扇個不停。法希爾特想硬氣一回,結果還是沒硬氣起來,實在沒忍住他把信給拆了,壞女人說:【逗你的嘛。】

法希爾感覺自己太卑微了。

他好像在搖尾乞憐,這女人心腸硬得很,有時聽她一句話自己胡思亂想好多,但她根本就是随口說的。

就算再遲鈍的人,都能察覺到他是沒希望的。

別說他一點兒也不遲鈍,他聰明極了。

因為把什麽都想到了,他感到有些絕望,心想這就是個深淵繼續待這兒恐怕爬都爬不出,是該早點離開。

離開這兩個字光想起來就很難受。

但他是男人,男人應該果斷一些。

馮念等了一會兒沒看見紙鶴回來,心說真把他氣壞了嗎?正在琢磨,那只眼熟的紙鶴把側殿那邊的回信帶來了。

法希爾說,他在梁國皇宮非常孤獨,是真的想回去了。

馮念看着這行字,愣怔了下。

一直以來,法希爾都覺得她沒有心,群裏也吐槽她沒有心,馮念覺得她還是有的,只是因為受過傷害她現在格外注意保護自己,不肯輕易将真心許人。

法希爾表現出來确實非常真誠,有時候真能觸到人心裏柔軟的地方。但馮念不想變成她以前不齒的那種人,當娘的女人總得做個好一些的表率。

法希爾很好,非常好。

他在的時候長禧宮這邊都有趣很多,聽說人要走馮念有一點遺憾,但還是認真考慮了,讓他裝個病,以思念故鄉和不适應梁國皇宮的生活為由,回去吧。

二零三:

聽說烏多美人病了, 裴乾第一反應就是裝病,不過就算是裝病也真的一點兒也不意外,皇後讓人解了那麽長時間的石頭, 她能忍到今天都不錯了。

話是李忠順傳的, 裴乾問他:“皇後怎麽說?”

“回皇上話, 娘娘仿佛是想把人送回烏多國去,就看您怎麽說。”

換個人裴乾興許還想想, 就那樣的,長得高身材平板什麽才藝都沒有聽說人也非常沉默一點兒意思也沒有……這種留下不就是個吃白飯的?本來皇後覺得她可以,留就留了,現在皇後都說要送走, 他肯定順水推舟啊。

“給烏多國送個信,讓他們準備接人,再派一隊将她送過去……出發之前讓他先養好病,別走在半道上人不行了,好歹是親王之女,朕不想惹麻煩上身。”

李忠順讓他幹兒子去,把話帶給長禧宮。

馮念聽了還是高興,能順利将人送走就是好事情, 法希爾是真的很思念家鄉, 但想到這就要準備動身,他很不舍得,非常不舍。

唯一的安慰就是紙鶴拿回來了。

這一離開以後恐怕很難見到, 但至少可以問候她,能從只言片語中知道她的狀況。法希爾沒後悔過替妹妹進宮, 他只是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你手中沒有權勢, 哪怕珍寶就在跟前擺着,也争取不到。

出正月之後,人離開了,真的不止是馮念,長禧宮上下都有些不習慣,就連六六都問起過他。

“藍眼睛呢?她怎麽就不見了?”

馮念伸手将女兒撈起來,讓她坐在旁邊,說:“因為他也有爹娘啊,他爹娘在很遠的地方,他想他們,就回家去了。”

雖然法希爾告過她的狀,那是一早,後來六六跟他相處很可以的。現在聽說人回去了他還有一丢丢不舍得,又問:“那她什麽時候再回來啊?”

馮念低下頭看着女兒,伸手摸摸她頰邊的小嫩肉,回道:“不會回來了吧。”

六六看着挺失望的,那是整個宮裏唯一的藍眼睛,以後就沒有了。她又想到娘親說藍眼睛和爹娘分開很長時間了,那确實應該快點回去,就說她自己,一天見不着娘親都不自在,那麽久沒回去得多難受呢?

崽崽就這麽被說服了。

不過馮念本來也沒擔心過她,姑娘小,記性好忘性也大,人剛走她瞧着一臉難過,多幾天自然就忘記了。

馮念問陳嬷嬷:“側殿收拾了嗎?”

“老奴安排人收拾了。”

“本宮賞他的翡翠都帶走了?”

“帶走了,只落下一樣,本來娘娘不問老奴也打算報上來的。”

陳嬷嬷出去了趟,不多時就拿回來一個東西,那是個掌心大小的藍布袋子,錦緞縫的,馮念一看到就認出來了,就是他用來裝陽綠手串的那個。

那事陳嬷嬷并不知道,她将袋子遞過來,看主子接過才說:“她把這個壓在枕頭底下,可能是忘了。也不知道是要送給誰,好像年前就在搗鼓,珠子是自個兒掏的,烏多女人不太會做針線,還塞錢請人幫忙做了個跟她眼珠一個色的袋子,折騰半天,竟然都沒帶走,等她想起來該哭死了。”

馮念又把那串珠子拿出來看了看。

她看的時候陳嬷嬷也跟着瞄了兩眼:“做得真挺不錯,這人其實也不錯的,難得安分。”

安分?

馮念輕笑了聲。

他可不安分,他想偷個大寶貝,沒得手罷了。

陳嬷嬷問這怎麽處理?

“讓吉祥拿去給李忠順,請他幫個忙,把這托給來拉糧食的,讓人帶回去交給國王弟弟家的法圖娜小姐。”

馮念不止這麽吩咐了,還來了個紙鶴傳書,告訴他你手串落下了,現已托人捎去烏多,過兩個月應該能到。

法希爾才走了沒兩天,這還在梁國境內,想着離京城越來越遠了還有點悵然,忽然有只紙鶴從遠方飛來。

它撲扇着翅膀追着滾滾向前的馬車,然後穿過了車廂飛到裏面去。

法希爾還以為會變成他不斷往京城去信,那女人看了并不回複的情況,因為馮念就是那樣的,至少在他看來是那樣,心可狠了。

丫暗暗發過誓,最多半個月給她去一封,不能更多了。

他忍了兩天沒想到竟然等到紙鶴飛來,還想着是擔心他嗎?還是因為想念寫的?

結果展開一看,就是那玩意兒……

他費了好多精力才做成的手串哪能因為疏忽被落下?那是法希爾使心機故意留下的,想着我不帶走你總得拿着,那就等于收下了,哪會想到她發現以後還安排人送回來。

氣到心疼的感覺,他體會到了。

這麽生氣還不敢表露出來,他在回信上寫:【哦,那多謝你了。】

……

因為是裴乾派人去送的,這一路法希爾都還是女裝,直到梁國這邊護送他的跟烏多國派來接他的接上頭。

來接他的已經被通知法希爾少爺應該是扮的女裝,讓他們見到以後別亂喊,就當他是法圖娜小姐,等梁國人走了之後再找個地方給少爺換裝。

雖然有心理準備,看到法希爾那個女裝還是挺驚人的。

之前乘的馬車,和自己人碰頭之後他們換騎駱駝過了一片沙漠,之後騎快馬回到王城。

這時還不到四月,梁國皇宮在準備大選,法希爾回到家了。

他全家接到通知說很快人會回來已經松了口氣,真正見到他心才算落了地。親王妃就掉了淚,被他頂替的法圖娜哭得沒了大美人的樣兒,她抱着法希爾打起嗝兒來。

“我怕死了,我真怕你回不來,我早就後悔了哥。哥你在梁國皇宮怎麽樣啊?那個皇後折磨你了嗎?又怎麽答應放你回來的?”

也是見到親人太高興,哪怕提起馮念人也還好,沒太難受。

他淡笑了下:“馮皇後人很好,很照顧我的。”

法圖娜一聽如臨大敵:“她別是認出你是男人,看你漂亮才照顧你的吧?”

剛說出口她自己就甩了甩頭:“不對不對,她要是認出來,哪會放你回來呢?那可能就是人不錯?梁國百姓那麽推崇她看來還是有理由的。”

法圖娜之前一直都很愧疚,看哥哥回來才高興起來,拽着他叽叽喳喳說了好多。

法希爾時不時應一句,看他們兄妹兩個說起來沒完了,親王妃說:“好了,法圖娜你停下來,讓你哥哥休息一下,趕那麽長時間的路肯定累了。”

“我還好,母親不要擔心。”

“還好那邊很快就放你回來了,我都擔心你多待幾年誤了終身大事。”

“這個您就別操心了……”

“什麽意思?”

“我有心上人了。”

“是誰?”

法圖娜也要跳起來了,不停問是誰是誰。

法希爾沒說,只道別給他安排,他心裏有人了,跟誰好都是不負責任。

回到烏多國的王城,休息過後,法希爾給馮念去了次信,說自己已經平安到達,問她怎樣?在宮中一切都好?

馮念回複說她在準備大選的事。

大選三年一次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習慣,裴乾再說了,不可能因為立後就停掉,也說過讓她不要多想,現在宮裏人已經不少,他沒準備再添。選出來可以指給兒子做側妃或者給宗室子弟。

老父親難得關心兒子一回,卻沒人領情。

裴琰跟寶音兩個感情好到暫時都不想要孩子,只怕有了孩子就有很多麻煩,他們還想快樂兩年。因為皇後也說過嘛,太早生娃并不是好事,對母體傷害不小,孩子也可能會體弱一些。

因為馮念這麽說,裴琰和寶音都拿着雞毛當令箭,用這個話去堵他們母妃的嘴。

敏妃本來半信半疑,後來想到皇後剛進宮的時候确實沒急着懷,當時還被很多人笑話過。看她前後給兩波統共四個多年不孕的女人送過孩子,她自己想要一個還不簡單?

為什麽沒着急要?

可能那話是有道理的,太早懷上當娘的自己都沒長好,怎麽能把兒女養好呢?

暫時連孩子都插不進他們之間,側妃怎麽可能有?

裴琰不要,寶音找馮念嘤嘤假哭過,得到馮念的許諾他們都不想要就不會強塞。

“要是皇上非要給……?”

我有一個禍水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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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回比一回實在,這次連地龍翻身都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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