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遇刺受傷

闵劭迅速運起輕功, 向毓寧的方位沖去, 一腳将那人踹飛。

然而那人離毓寧實在太近, 毓寧的胸口已經氤開了一片血跡。

前世的一幕瞬間和眼前這一幕重疊,闵劭眼中湧起濃烈的殺氣。

不管是想害毓寧的太子,還是暗中謀劃了這一切發展的慶元帝, 闵劭心中都只剩一片殺意。

他此刻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想着若是這次再失去毓寧, 他哪怕拼着性命也不會讓害她之人活下來。

就在闵劭幾乎要徹底失去理智之前, 他突然察覺一只軟軟的手抓住了他。

闵劭低下頭來, 只見毓寧努力露出笑容,然後擡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臉道, “不哭,我不疼的。”

原來不知何時,闵劭竟已經不自覺落了淚下來。

毓寧努力安慰自己的樣子讓闵劭心頭一軟,他漸漸冷靜下來, 這才發現大概是因為自己那一聲喊讓毓寧側身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以那把原本直指毓寧心口處的匕首偏了幾分, 沒有落到要害處。

但即便這樣, 毓寧衣襟上那一片胭紅在闵劭眼中也分外刺眼。

自古無情帝王家,可她的毓寧又做錯了什麽, 憑什麽承擔這些無妄之災呢?

闵劭想起漫天大雪下她遞給自己的那幾顆珍珠, 想起自己那時分明是在利用她,她卻毫不吝啬的對自己施展善意,最後又想起了前世她滿身鮮血躺在自己懷裏的樣子。

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毓寧, 連帶着那些潛在的危險他也會一一替毓寧拔除。

闵劭擡頭看向那個被他踢飛的不知生死的女人,又看了一眼人群外臉上仿佛帶着擔憂的慶元帝。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又很快掩去,快得除了毓寧沒有任何人發現闵劭這片刻的暴戾。

然而毓寧能感受到闵劭對着自己沒有惡意,所以她只是努力笑着,又覆到闵劭的眉間,輕聲道,“不生氣,不生氣啊。”

到底是受了傷,毓寧說了幾句話,一雙秀氣的眉毛就控制不住的皺成了一團。

闵劭見狀,趕緊抓住了毓寧的手,低聲哄道,“我不生氣,你受了傷不要說話了。”

說着見毓寧似乎還想努力裝作不疼的樣子,他把手蓋到毓寧的眼睛上,輕聲道,“你閉上眼睛睡一會兒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毓寧聽話的閉上眼睛。

闵劭又低頭再次仔細查看了一下毓寧的傷口。

确認毓寧傷的并不嚴重後,他替毓寧簡單止了一下血,止完血後,又以一個衆人絕對看不到的角度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道,讓血跡在毓寧心口正中的衣服處暈染開。

兩處血跡漸漸融合成一片,看起來分外觸目驚心,闵劭将人抱着站起來,低聲在毓寧耳邊說道,“不管聽到誰說話都不要睜開眼睛,不然我又要傷心了。”

說完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焦急又悲傷,抱着毓寧往人群外走。

圍着他們的都是一些女眷,見到了有人刺殺毓寧後,一個個生怕出事都不敢再靠近,哪怕闵劭已經将人制服了,但想到剛才那人就隐藏在他們之中,大家心裏惶恐,生怕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人,因此此時也只是在外圍圍了一圈,并沒有敢靠近的,所以也沒有人看清毓寧真正傷在了哪裏。

此時看着闵劭抱着毓寧出來,大家紛紛讓開了路,等他們看清毓寧和闵劭都是一身的血跡,而毓寧還閉着眼看起來昏迷不醒時,大家心裏紛紛閃過一個念頭:毓寧郡主怕是要去了。

但此時沒有人開口說什麽觸黴頭,只紛紛道,“太醫院的太醫已經趕過來了,儀賓快把郡主抱到內殿去。”

雖然從闵劭發現有人行刺毓寧到闵劭抱着人出來這期間似乎發生了很多事,但時間不過才過了短短一瞬而已,以至于連太醫都還來不及趕到。

一直以為事情都在掌握中的慶元帝,等看到闵劭懷裏昏迷不醒的毓寧時也驚了一下,趕緊出聲讓隐在暗處的暗衛直接過去以最快的速度将太醫帶過來。

想到要是真出了事,清平這唯一的血脈就沒有了,慶元帝心裏隐隐有些後悔。

闵劭抿緊了唇,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卻給人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慶元帝見狀心裏更是“咯噔”一下,立即說道,“愛卿不必擔心,毓寧吉人自有天相,必然會沒事的。”

也不知是在安慰闵劭還是在安慰自己。

“多謝陛下金口。”闵劭應了一句,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等将人抱到內殿床上,太醫也終于頭發蓬亂的被暗衛拎了進來。

他糊裏糊塗被拎過來,一路疾馳,都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不過見眼前這陣仗也知道必然不是小事了。

太醫心裏一緊,覺得自己小命已經去了半條。

等看到毓寧那從心口漫開的一身血跡後,更是渾身一涼,覺得吾命休矣。

太醫在皇宮中是個極容易丢命的行當,尤其遇到皇帝極為重視的人重病他們卻又救不回來時。

而毓寧郡主顯然就是慶元帝極為在意的人,但毓寧郡主這傷的地方,加上這出血量,怕是大羅神仙都難救。

但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他只能硬着頭皮去給人把脈。

等他手一觸及到毓寧的脈象,臉上就閃過一絲驚異。

這脈象根本就不像是出了這麽多血的樣子。

長年在生死一線游走,太醫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他沒有直接揭穿這一點,只視線在毓寧的傷處與四周掃了掃。

闵劭就守在毓寧床邊緊緊握着她的手,因此太醫一眼就看見了闵劭。

闵劭見太醫看過來,聲音沙啞的問道,“太醫,毓寧她……她怎麽樣了?”

說完話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太醫,仿佛在期待太醫給他一個好消息。

但太醫分明在他的眼神中看見了威脅之意。

一瞬間他就明白了毓寧郡主身上的手腳是誰做的了。

太醫不會犯下欺君之罪,但也不會去得罪一個素有惡名的錦衣衛佥事,所以他只沉吟了一下,便似真似假的說道,“郡主暫無性命之憂,只是郡主本就體弱,這傷勢又萬分驚險,所以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闵劭自然知道自己的手段瞞不過太醫,不過他需要的也只是讓衆人覺得毓寧傷勢嚴重,需要精心救治而已,而太醫說的這些話就已經足夠了。

他也是因為深谙太醫院衆人明哲保身的屬性,才敢故意将毓寧的傷處弄成這副極嚴重的樣子。

大家顯然也明白太醫說話留三分的性子,聽了太醫這話,加上毓寧蒼白的臉色,和闵劭緊張的樣子,紛紛都覺得太醫這是故意往好了說。

雖然衆人都聽到了太醫說暫無性命之憂,但結合毓寧體弱這點,這個沒有性命之憂似乎又顯得分外不可靠了。

慶元帝聞言直接說道,“不管需要多少東西,你盡管開方子,一定要把毓寧治好了。”

太醫知道毓寧郡主不是瀕死難救,倒是安了心,他誠惶誠恐的應了慶元帝的話,便專心替毓寧醫治起來。

太醫是男性,毓寧又傷在胸口,太醫原本想叫醫女過來,最後還是闵劭主動開口留了下來,替毓寧處理傷口。

闵劭這種長年習武的人處理起傷口來有時甚至比太醫院的醫女還有經驗,太醫也沒什麽不放心的,便讓闵劭處理了起來。

這樣一來倒是除了闵劭,沒有人見過毓寧真正傷成了什麽樣。

而等內室只剩下太醫和闵劭時,闵劭處理好毓寧的傷口,這才低聲對太醫語氣抱歉的說道,“我和毓寧即将離開,沒想到還有人害我,若是不将毓寧傷勢弄得嚴重些,我怕背後之人還不死心,會再來。”【公/衆/號:xnttaa】

太醫對毓寧郡主的事也算是知道不少,聽闵劭這麽一說,心裏那點被威脅的不快也散去了,只不計較的說道,“不過小事一樁而已,還是郡主的安危最重要。”

闵劭見狀便知道這件事太醫不會再向任何人提起了,他向太醫抱拳道,“多謝您體諒。”

太醫擺擺手,已經開始坐到桌上開始寫方子了,嘴裏還說道,“這幾日郡主這裏都會是我照看的。”

這便是讓闵劭安心的意思了。

闵劭聞言再次道了一聲謝,重新坐到床邊握住了毓寧的手。

毓寧還沒睡着呢,但記着闵劭不讓她睜眼的話,所以只是用小拇指輕輕勾了勾闵劭的手心,似乎在告訴闵劭她沒有事。

闵劭見狀,神情終于難得的松了一些。

他輕輕揉了揉毓寧的頭發,低聲在她耳邊道,“睡吧。”

見毓寧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他的神色才又重新冷厲了起來。

将毓寧的傷口僞裝的如此嚴重,自然不僅僅是為了和太醫說的這點理由,他想要的是毓寧的絕對安全,以及如何替毓寧報今日之仇。

而只要身處權利中心,毓寧就不可能有絕對的安全,所以他要借着毓寧的傷勢帶毓寧離京求醫,只有毓寧離開了,他才能讓日後宮中的一切布局都顯得和他沒毫無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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