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苗寨蠱毒?
“王爺,您看公主很開心的樣子。”王府管家欣慰地看向宇文悠的方向。宇文澈因身體不好,皇上覺得虧欠,早早就封了王。澈王府落成以後,管家就一直在王府裏勞心勞力了。宇文悠沒有母妃的照料,皇上亦是憐憫,準許宇文悠經常出宮陪伴澈王爺。管家也算是一直看着宇文悠長大的了。
九皇子的事情大家都很難過,知道宇文悠之前一向與他交好,這傷心的程度自然不是旁人可以比拟的。經歷了九皇子的事情,管家也覺得宇文悠有些變化,雖還是像以前一樣愛玩,但心境終歸是不一樣的了。
認識東方玉兒,真的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不僅是宇文悠臉上的笑更多了,王府裏也充滿了人氣。原本因為澈王爺的身體狀況基本沒有拜訪記錄的澈王府,一夕之間也為了招待客人們忙活起來。這種忙,大家心裏都很開心,說不上期盼着這樣的日子有了多久。這種忙,不是主子使喚着下人們端茶倒水幹這幹那,倒是大家忙着笑忙着鬧。如果說這些已經讓王府的人很是感動了,那麽東方玉兒沈珉他們還為王爺找來了江湖上早已銷聲匿跡,醫術超群的鬼醫,這種大恩大德,管家覺得,愣是幾輩子也沒法報答完。在這樣的一個時代,主子的興衰榮辱正是決定了底下人的命運。
“是啊。她很久沒有這麽開心了。”宇文澈也看向那個方向。穿着端莊宮服的女子盯着煎藥的火苗目不轉睛,臉上滿是笑容。旁邊站着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宛如畫卷,出現在人們的視野。
“悠丫頭,臉別靠太近,擔心把眉毛燒着了。”路過的鬼醫偏生愛攪和,特意走過去打斷兩人唯美的模樣。鬼醫知道宇文悠的身份,但他本身就不是個喜歡受拘束的人,宇文悠也沒有那個把身份硬擺出來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他就覺得這兩人好像有些貓膩,要是事兒真成了,難道要叫一個叫自己“師叔”的孩子的妻子“殿下”?雖說身份這種東西與生俱來,但緣分這種東西更是真理。
宇文悠本能地往後退,突然又反應過來,想到鬼醫愛開玩笑的性格,宇文悠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好不嬌嗔。“師叔,你又騙人!”
“你師父不是千機,為什麽叫我師叔?你這是跟誰叫的?”
宇文悠沒反應過來,偷偷看了一眼還在看着藥罐子的岳峙詢,正巧目光相碰,宇文悠趕緊撇過臉,“是跟着玉兒叫的。”
鬼醫發現了“偷看”這一細節,也不給人一個下臺階,故意拆穿宇文悠的真實想法,“玉兒可是從來都不喊我師叔的,那臭丫頭只會喊我老頭子。”鬼醫偷瞄了一眼岳峙詢,好不快樂。在澈王府是很開心的,好吃好喝不說,重點是有樂子啊!宇文悠跟岳峙詢這種暧昧的狀态,是最好拿來打趣兒的了,哪像自家的徒弟沈珉,笑得清風不染的樣子,實則特別陰險狡詐!(小編:用詞不要太過分啊!)
“師叔,剛剛管家特意給你沏了杯茶,茶葉是西域進貢的。”岳峙詢停下手中的動作,略略擡頭。
“真的?那我趕緊去,好茶得趁熱喝。”鬼醫聽到有西域來的好茶,活了大半輩子的,莫說品嘗,就連香味都沒聞過,可別讓好茶等久了,白瞎了這珍貴的東西才是。
鬼醫屁颠屁颠地跑到管家那裏,着急地可是差點兒用了輕功。“管家……”聽着鬼醫的聲音,管家有些疑惑。
“管家,我那西域進貢的茶在哪呢?快帶我去。”管家聽得糊裏糊塗,只道是鬼醫想喝茶了,應了聲這就去。
鬼醫才明白過來。他被岳峙詢那臭小子耍了!他這悲催的被沈珉無害的眼神和笑容忽悠這麽久,以至于走上了被忽悠而不覺的不歸路以後,他又被岳峙詢忽悠了!(小編:自己都說了是被忽悠的不歸路了,那可不是一直被忽悠?)
鬼醫有點惱火,好吧,看在西域好茶的份上,惱火減輕一點。但是,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鬼醫想着什麽時候也得忽悠一下岳峙詢。好吧,也許有點兒困難。那,宇文悠也是可以的。好吧,就決定是宇文悠了!(小編:豬仔好賣一直賣,柿子專揀軟的捏?)
“謝謝。”宇文悠低着頭,不敢看岳峙詢,因為她現在臉很紅。
岳峙詢輕輕答了聲“不客氣。”宛如春風般張開雙手伸進人的心窩裏,踱步離開。岳峙詢盡量使自己的氣息變得平穩,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正砰砰砰地發出聲音。
岳峙詢的身影很快不見了,但是熬藥可不能沒人看着啊。遠處站着的一個下人,張望了一下,微微猜測,主動上前看着正在熬的藥。
“你好生看着。”宇文悠留下句話,便離開。她現在滿臉緋紅,好歹是個女兒家,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千機山上突然沒了一個徒弟,師兄弟們自然是奇怪的,就連小白那只平常不喜歡江志平的豬,都覺得少了些什麽。
漸漸地,千機山也流傳起江志平不見了的版本。千機老人和寧致遠不想談論江志平,沒有說些什麽來澄清事實,傳言還是傳言。直到有一個師弟從山下回來,帶來了确定的消息,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明朗起來。
不止是山上的師兄弟們,就連知道江志平是內奸的兩人,都驚訝于江志平的下場。
據說,天亮以後,換班的城門守衛在城牆跟一處很漆黑的地方發現了一具屍體,這具屍體很奇怪,身體都已腐化成白骨,偏偏面容完全保留,臉色發黑,眼睛睜大,面容猙獰極了。仵作驗屍的時候發現屍體的腰腹處有一個用鈍器所傷的痕跡。經過各方面鑒定,致死的正是那處傷口。屍體沒有被移動過的痕跡。因為城門是重要的地方,一天要換兩次班,因此推定死者死亡時間是在夜裏。而腐化成白骨,恐怕是因為兇手下了什麽恐怖的毒,死者面色發黑也應該是這個原因。
将屍體帶到衙門,必須要做的是查明他的身份。由于江志平基本生活在千機山上,下山的時間很少,沒什麽人認得。直到路過的楊智業師兄好奇一看才确定了身份。
千機老人很驚訝,雖說江志平是叛徒,在逐出千機山以後應是師徒關系一刀兩斷,但畢竟這麽多年情分在,總是輕易割舍不下的。千機老人把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實在想休息了。
“師父,什麽毒這麽厲害?”
回想到楊智業的描述,千機老人眯了眯眼睛,“只怕不是毒,是蠱。”
“蠱毒蠱毒”常常被人聯系在一起提及,但是大家一般只會往“毒”的方面去想,對“蠱”的認識了解很少。因為會用蠱的,只有在那片神秘莫測的土地,苗寨。苗寨人與生俱來會用蠱,傳說苗寨裏到處都是蠱蟲,有些蠱蟲是被訓練成方便生活的工具,而有的蠱蟲是有它獨特的作用。有什麽作用就叫做什麽蠱,它們的恐怖性,不亞于毒藥。而苗寨,基本不與外人交往,自然,大多數人也不願意主動和他們交往。在大多數人眼裏,若是與苗寨人發生不快,他們很有可能給你下蠱,那是一件多恐怖的事情!傳說,只有有緣人能夠進入苗寨,至于怎樣算作有緣,沒人知道。也正是外人對苗寨的看法,苗寨更是不想和外界接觸,就讓這些傳說更加多更加神秘……
“仵作不是說死因是鈍器嗎?為何變成了苗寨的蠱蟲?”
“據我猜測,也許造成死亡的是鈍器,而鈍器可能浸泡過蠱蟲的培養液。兇手殺了志平後,扔下蠱蟲,蠱蟲尋着味道,鑽進志平的身子,這才變成這樣。”
寧致遠聽着千機老人描述的場面,都感覺背後“嗖嗖嗖”地有冷風呼嘯而過,更不敢想象真的蠱蟲鑽進人的身體裏會是怎樣的感覺了。
“志平的背後必定是有很難對付的人,他們也許就是沖着玉兒他們去的,你下山跟他們一路,也好提個醒。況且……”千機老人頓了頓,“你不能一直待在千機山,你,有你自己的使命。”
寧致遠想到了那些事情,直覺不想面對。
“事不宜遲,你回去收拾一下,今日便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