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遞給了“啞巴”。 你讓他喝了,他便喝了。他甚至沒有對你說一句感謝的話。

只是到了晚上,他偷偷地走到你的床邊,在你的額頭上留下輕輕的吻,他跪在你的床邊,他可能看着你很久。你等他離開時,才睜開眼睛。

事實上,他也不是真的沉默寡言,當埃爾希把他摁在椅子上,強迫他張開嘴時,他開始劇烈地掙紮。

原因藏在嘴唇後面,藏在牙齒後面,原因是他的舌尖像是蛇的信子一樣開叉了。事實就是這樣,總是躲在嘴裏。

醫生說,這是後天的傷口。埃爾希怒氣沖沖,她說要把這個男孩退還給他的叔父。當然沒有人可以離開“樂園”,她只是氣急了才這麽說。

頭發花白的醫生小心翼翼地對你說:“可能是在男孩很小的時候就造成的傷口。”醫生仿佛在暗示你什麽,你笑着讓埃爾希給男孩換上新的衣服,他身上的衣服在掙紮中被撕開了。

你養着他,就像養一只寵物,而且是一只聽話而安靜的寵物。

22 你把他當做寵物養,所以他的地位就提升了很多,因為寵物并不需要做辛苦的活。

你給他一本書,讓他坐在地上看,好像給寵物一個玩具讓它玩一樣。他會坐在地上,用一整天的時間看着書本的第一頁。

後來,你發現了養寵物的好處。你可能說了這句話很多次,也算是例行公事地說:“我教你吧。”他看上去愣住了,他盯着你看,然後你看到他的眼睛深處亮了,有一道光照進去,而你成為那道光,所以他會永遠追逐這道光,為了不再待在黑暗裏。

他年級大了些,從頭開始教很吃力,埃爾希這次的的确确被男孩的叔父騙了,一般都要求是學過啓蒙的孩子,但是他顯然什麽都不會。 他再一次忘記了,是的,剛剛學過的知識從他空蕩蕩的大腦裏面溜走,于是你讓他張開嘴巴,伸出舌頭。他看着你,眼皮輕輕地顫抖,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在反抗的部位。

你伸出手指,掐住他舌尖的傷口。 他就和埃爾希一樣,需要懲罰才能醒悟改正錯誤,取得進步。

為了彌補她的過失,埃爾希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個“白子”,這個白色頭發的男孩顯然沒有他看上去那麽聖潔,他快速地察覺出,你才是這裏的主人,他紅色的眼睛看着你,裏面像是流淌着鮮血。

而你最無法拒絕這樣漂亮的瞳孔。 你把阿諾關在浴室裏面。

“白子”脫下睡衣,他剛剛成年,但是身形很修長,他每頂撞一下,你會發出細細的呻吟,你親吻了他柔軟的唇瓣,親吻他潔白的皮膚。他很會讨好你,所以你沒有把他踢下去,他睡覺時很安分,這點也讓你很滿意。

他可能會成為你的床伴,但是“白子”死了,你甚至還沒有問他的名字,可能是在你們第一次上床的幾天後,你把他叫到你的房間裏,然後他就死了。

你從地下室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你打開`房門,“白子”身體裏幾乎全部的血都流在了你的羊毛地毯上,他的眼睛張着,看上去死時很痛苦,不,他肯定很痛苦,你做出了修正,他身上有多處刀傷,和毆打的痕跡,可能最後阿諾刨開了他的肚子,“白子”才終于安靜地躺在了地上。

阿諾把餐刀插在他的腸子上面,他從廚房還拿了一把勺子,你靠在門口,看着他一只手固定住“白子”的頭顱,另一只手無比精準穩定地把兩只眼球完整地挖出來。

他把眼珠放在手心,站起來遞給你。 毫無疑問,你喜歡特殊的東西,你喜歡特殊的靈魂,喜歡與衆不同的思想,喜歡稀少的瞳孔,所以你當然無法拒絕阿諾向你伸出血淋淋的雙手。

埃爾希沉默着讓女傭整理你的房間,你拿出手帕擦掉阿諾臉上的血跡。作為獎勵,你把一只眼球吃了,你遞給他另一只,他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臉上原本的不安和自卑都消失了,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吃下了那枚布滿血絲的眼球

23 你曾經參加過大學裏面舉辦的有關精神病的講座,當然你不會把阿諾當做精神病,你認為他是擁有特殊天賦的人。

他的雙手不适合拿着羽毛筆,不适合翻看紙張。但是當他拿起刀,他的手甚至比維克多的手還要穩定和靈敏。 但是你還是想要再試探一下,所以你給了他一把小刀和一袋子的錢,你附在他耳邊說,“去買點吃的回來。”

你拿出鑰匙,打開了“樂園”的大門,你為他披上一件厚實的披風,看着他坐上馬車,他從車窗裏看着你,而你放出分身一路跟着他。你不知道他會不會企圖逃走,畢竟你沒有“寄生”他。

男孩在半路上,從馬車上下來,他在昏暗的道路上,一路走着,穿過無數條狹隘的小巷,男孩回到了他的家。他的動作是那麽的輕,他甚至沒有吵醒看門的狗,他把爛醉的叔父放在床上,然後把小刀放到蠟燭上,用火烤熱了刀片,他迅速劃開男人的肚子,他準備給你帶回來了脂肪堆積的肝髒。

你潛伏在陰影裏,看到他扒開了叔父的嘴巴,此時門口的狗可能聞到血腥味,開始亂叫,門外傳來了一些聲響,他的臉上很平靜,沒有一絲慌亂,他迅速地拿走了他的戰利品,然後身手矯健地翻牆逃走。

他在乘上馬車前,去了一家妓院,雖然“樂園”本質上也是妓院,但是這家妓院更像是老鼠窟,裏面充斥着酒精和煙味,地上可以看到肮髒的衣服,或是昏迷的赤`裸的妓`女。

他走上二樓,這裏還有些燈光,你跟在阿諾身後,你看到有個妓`女喊他為“我的兒子”。 阿諾拉着她進入了房間,你趴在天花板上,看到阿諾把錢給了這個妓`女,女人欣喜地數錢袋裏面的錢,阿諾突然掐住女人的下巴,在她的臉上劃了一道,他說:“別再做妓`女了。”

女人捂住臉,開始哭,阿諾用女人身上的衣服擦幹淨小刀,他離開了這裏。

阿諾顯然忘記留下馬車的錢,所以他走回“樂園”時,太陽隐隐升起,你打開大門,他帶着一身的風雪回來了。 你

已經很久沒有來到廚房了,你拿出煎鍋和材料,做了一頓熱乎乎的早飯。外面還下着雪,你讓阿諾坐在椅子上,你們在廚房裏吃完了早飯。

你看着坐在你對面,努力模仿你拿刀叉姿勢的男孩,你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你覺得,你找到了一個可以和你一起行走在黑暗裏的人。

埃爾希沒有察覺到微妙的變化,直到你帶着阿諾來到地下室。他跟在你身後,你可以感受他平穩的呼吸。埃爾希目瞪口呆地看着你,看着阿諾,你讓埃爾希滾出去,她終于察覺到了什麽,她憤怒地脫下手套,扔在阿諾身上,提着裙子小跑出去。

埃爾希關上了地下室的門,你脫下衣服,在男孩面前張開翅膀,他露出驚訝的表情,他沒有愚蠢到把你當做是天使。你允許他伸手觸碰,他小心翼翼地拂過羽毛,拂過關節處,你拔下一根沒有腐爛的白色羽毛,送給了他。

他把羽毛捧在手心裏,你把翅膀收起來,重新穿上衣服。 他看着你,裏面很深沉,像是黑色的海面,而海面下面隐藏着即将磅礴的火山。

你問他為什麽殺了“白子”,你需要聽到他說出來。其實你沒有那麽生氣,真正生氣的可能是埃爾希,對于“白子”的死亡,你只是不滿意于阿諾在你的房間裏動手,而且那條羊毛地毯再也沒法用了。

“我殺了他,因為他不應該碰你。”

“為什麽他不應該碰我?”

他思索了很久,或者說,他思索着如何避開真正地答案來回答你,“他在背後說你。”

“這不關你的事,快點回答我,為什麽?”

“他把你搶走了。”

“沒有誰可以搶走我,阿諾。”你突然俯身,親吻了一旁的屍體,“你看,我想要親吻誰,想要和誰上床,都是我的決定。”你準備教會他最重要的事,“別讓我失去耐心。”

然後他花了很長的時間來解釋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你突然意識到,他不是在避開真正地答案,他只是不知道這個單詞,的确你沒有教過他這個單詞。

于是你拿出小刀,在屍體上刻下這個單詞,你解釋了這個單詞,并讀給他聽,然後他終于說出來,“我想要占有你。”

24 這比“我愛你”,“我喜歡你”更能讓你明白,因為你也有過想要占有某樣東西的欲`望,所以你可以明白想要占有別人是什麽樣的感覺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