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邢以風的私生子?
說完,蘭聽夏反而拽着我往外走,我當時處于盛怒發洩之後。腦子有些空白。被她拉着往外走。走出了病房,被走廊裏冷風一吹,我整個人都冷靜下來了。
我剛才那麽生氣。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被代入進去了。
我仿佛回到了當初我為了蘭家,嫁給韓江的那一段日子。我在韓家處處小心謹慎。但韓家的人卻把我當成下等人一樣使喚,處處看不上我。以至于剛才驟然爆發,但我沒想到蘭聽夏竟然會突然轉變想法。
她之前也是一個十足的拜金女才是。
“你...”
我跟蘭聽夏面面相觑了好一會兒,突然間彼此都有些覺得不認識對方了。
“姐姐。我之前當寵兒的事兒不是我自願的。”好半天。蘭聽夏撩起發絲,啞着嗓子跟我說了一句:“是父親把我送到這邊來的,我以前。一直以為我的人生就應該找個高富帥,幫着父親開拓公司。像是姐姐一樣,但我現在想明白了。我不該——”
她話才說到一半兒,就被病房裏面出來的蘭陵山打斷了。我想要說什麽,卻被邢以風拖到一邊兒去。
“他們父女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摻和。”低沉的聲音落到我耳畔,帶着一點兒說不出來的溫和。他揉着我頭發,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吐出來一句:“你剛才很好。”
我本來還想着蘭陵山呢,被他這麽一說,猛然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做的事兒,像是個潑婦一樣跟王春華吵了半天,又拽着蘭聽夏當場掃了老爺子的面子,剛才做起來是痛快了,現在想起來反倒是有些懊惱。
“我剛才...”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很好。”邢以風頓了頓,認真的把我的臉掰過來,和他面對面:“從今天開始,你吸引我的地方,又多了一點。”
我受不了被人這麽明目張膽的誇贊,小推了他一下:“別鬧了,老爺子會不會不高興?”
“他生不生氣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欣慰。”邢以風揉着我的腰,把腦袋埋在我的肩膀上,啞着聲音:“為我有這樣一個妻子而感到欣慰。”
他越抱我越緊,像是要把我融進骨血裏一樣,我敏感的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掐了他胳膊一下:“鬧什麽呢?這還是在外面呢。”
邢以風在床上向來瘋狂,但是在外面從來都很克制,這還是第一次在這樣明顯的場合...
“只是剛剛被你迷住了,所以想象了一下,如果你在床上也這麽潑辣肆意,該是什麽滋味兒。”邢以風抱着我,把腦袋埋在我的脖頸間,突然摸了一下我的小腹:“他也三四個月了,我也能嘗嘗肉味兒了吧?”
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邢以風需求很大,我懷孕前兩個月胎像不穩,所以不讓他碰我,他有時候被惹急了,都是我拿手給他解決的。
我小推了他一把,見他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樣子,咬着牙許了一句:“晚上給你吃。”
眼看着邢以風還抓着我不撒手,我趕忙換了個話題:“今天老爺子給氣過去的時候,我給老爺子做了心髒複蘇,但被王春華阻止了。”
我将那些事兒都說了一遍,邢以風的臉就沉了下去,思考片刻就想進病房去找邢老爺子,結果下一秒,外頭就跑過來了一個小護士,一邊跑一邊大聲喊:“不好了,不好了,淩霄少爺喝醉喝成植物人了!”
小護士聲音高亢,瞬間傳遍了整個走廊。
不僅走廊,連病房裏的人都跟着跑了出來,王春華一張臉肉眼可見的欣喜:“什麽?誰?植物人?”
小護士大喘氣:“是,是淩霄少爺,之前我們以為他醉酒了,但是喝醉了也不會一直到現在都沒醒,我們做了一下檢查,才發現淩霄少爺的腦部收到了打擊,懷疑是喝醉酒之後摔倒在地上,然後直接摔的昏迷了!”
平地驚雷,轟的我們手忙腳亂。
最高興的應該就是王春華和邢雲了,興沖沖的推着坐在輪椅上的邢老爺子去看淩霄。
淩霄是在特護病房裏躺着,一幫人簇擁着看着淩霄,連蘭陵山和蘭聽夏都在,都是被老爺子叫來的。
“婚禮當時,誰最後看到淩霄的?”邢老爺子一張臉氣得鐵青,目光從我們身上掃過都帶着殺氣。
他對這個最小的兒子很是疼愛,從淩霄對他的态度上就能看出來,雖然明面上淩霄是個私生子,但實際上,淩霄的待遇是最好的。
哪怕今天的婚禮鬧成這樣,老爺子都沒有說他什麽,縱容和寵溺都顯示在邢老爺子的手段裏。
一想到這裏,我就有些沉默,下意識的往邢以風的身邊靠了一下。
邢以風似乎還沉浸在“王春華企圖謀殺老爺子”的事情裏,沒有太顧得上我,我走過去,他就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有些恍惚。
要不要說我跟淩霄在洗手間的事兒?如果我說了,那王春華一定會逮着我跟淩霄不放的,邢家的別人暫時還不知道我跟淩霄之前那點舊事兒,他們只知道我跟蘭聽夏是姐妹。
但是淩霄很可能真是被我推了一下,結果就變成植物人的,這個鍋我不能推。
想着,我咬着牙張口:“今天我——”
“我知道是誰!”突然,一道聲音搶在我面前竄了出來,只見門外站了一個個子不高,看着就很知性優雅的女人。
“哎呀,柔兒?”
王春華看到顧柔兒,臉上的表情一下就不對了,先是在我和邢以風身上滑了一圈兒,看我臉色不善,她立刻走向顧柔兒,滿臉堆笑:“回來了怎麽不告訴二姨一聲?你不在的日子二姨想死你了,還有爺爺,你這小丫頭片子真挺狠心的,出了國就不回來看爺爺了。”
說着,王春華将顧柔兒拉到了邢老爺子面前:“柔兒,你剛說你看到了什麽?”
顧柔兒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但是那一雙眼卻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一時間,衆人的視線都跟着落到我身上來。
“我看到了這位小姐...嗯,蘭小姐,今天我在上廁所的時候,看到她跟新郎官吵起來了,然後她推了新郎官兒一下。”
頓時,我感覺目光都要将我刺穿了。
“你口說無憑,讓我們怎樣相信你?”在我渾身僵硬不知如何辯白的時候,邢以風擋在我的面前,蹙眉看向顧柔兒,語氣很冷。
顧柔兒像是被置疑了一樣,顯得很委屈:“我沒有胡說,我有證據!”
說着,顧柔兒掏出了手機,手機裏面開始播放一段錄像。
是從角落裏錄的,還能看見模糊的身影,上面淩雲抱着我不放,因為角度問題,我的掙紮反而變成了欲拒還迎。
“知薇,我後悔了,我後悔了。”
“我,我其實知道,不是你害得我,是那天我,我自己喝多了,被她拉進去了。”
“我不想娶她,我跟蘭聽夏好是想讓你後悔,知薇,我都這麽後悔了,你為什麽不後悔呢?”
喝醉了就的聲線帶着幾分沙啞,反而顯得淩霄越發深情,然後就是我用力往後一推,“砰”的一聲,淩霄這一下摔倒好像是摔在了手機面前,聲音巨大。
一時間,整個病房都只剩下那一聲“砰”的回音。
然後,視頻中斷,整個病房像是死一樣的寂靜,只有淩霄的點滴“啪嗒”“啪嗒”的落下。
我覺得脖子都有些發酸了,勉強轉動脖子,就看到了所有人看我的視線。
蘭陵山和蘭聽夏都是一臉震驚,而王春華壓不住臉上的得意,幹脆對我挑眉,邢雲一臉“一言難盡”,面帶嘲諷,邢老爺子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什麽時候和我的小兒子搞在一起過?”邢老爺子單手指着我,手指發抖:“滾,你給我滾出去!”
“爺爺。”邢以風還擋在我面前,他聲線沉穩:“知薇和小叔之前交往過,這是我結婚之前就知道的事情,只不過那時候知薇并不知道淩霄是小叔,所以...”
“所以個屁,看看你們一個兩個找的這都是什麽人?立刻,馬上,蘭聽夏和蘭知薇,收拾你們的東西給我滾出邢家!邢家不要你們這樣的女人!”
說着,邢老爺子“啪”的一下丢過來什麽東西,邢以風擋在我身前被潑了一臉,我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杯滾熱的咖啡!
“以風!”我看的渾身一緊。
“滾,滾!”邢老爺子卻突然開始抽搐起來,直翻白眼,我已經有經驗了,邢老爺子這是心髒病發。
這一次王春華不敢怠慢,立刻叫醫生,而我和蘭家人都被趕到了走廊裏,邢以風在裏面忙活邢老爺子足足忙活了半個小時,才從裏面出來。
他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一出來就問我:“淩霄找你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心裏也很委屈,但我知道我錯了,所以沒有說話。
“老爺子心髒病發了,我這邊要陪很久,等會我讓人先把你送回去,等這邊忙完了,我再回S市陪你。”邢以風吐出一口濁氣來,眉眼帶着幾分壓不住的冷:“王春華在那邊折騰着非要讓你進監獄,你這邊別再出麻煩了。”
我看着剛才還對我甜言蜜語的男人突然換了一張臉,心理落差幾乎要湧出來,難受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點頭。
但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裏卻不由自主的閃過一個念頭,邢以風會不會因為邢老爺子而跟我離婚?
不,不會的。我狠狠地罵了自己一聲,不可能的!他說了他愛我。
“我知道了,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
但一聲孩子的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爸爸!”
我一擡頭,就看到一個小男孩兒撲過來,直直的抱着邢以風的大腿,一張小臉和邢以風生的有幾分相似,而在不遠處,顧柔兒一身白裙,慌亂的在喊。
“軒軒,不要亂叫,快回來,這不是你爸爸。”
“不,不,這是我爸爸!我爸爸!爸爸,不要丢下媽媽和軒軒了好不好?軒軒聽話,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