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小三,打死你!
陌生的孩子抱着邢以風的腿,但那孩子看向我的視線卻尖銳且防備,對我破口大罵:“你是小三!你破壞了我爸爸和我媽媽的感情。小三。小三!打死你!”
說着。那孩子沖上來就使勁兒用頭撞向我的肚子!
我肚子裏的孩子簡直就是我的命,這孩子一撞過來,我條件反射的尖叫一聲推開了他。大概是我反應太大,那個孩子被我推得踉跄一下。腦袋“砰”的一下撞在了牆壁上。他的鼻子也許是撞到了牆壁,殷紅色的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小軒!”邢以風頓時蹙眉看我:“一個孩子。你也要下這麽重的手?”
“哇”的一聲,那孩子開始嚎啕大哭,我也愣住。剛想把他扶起來。卻見邢以風直接一個彎腰把他抱起來,轉頭抱着他送往病房。
邢以風腳步很快,跑起來時眉眼裏帶着焦躁:“護士。護士?”
“以風!”我伸出手想要挽留他,但他根本沒有理睬我。我的手懸在半空中,眼睜睜的看着他焦急的抱着那個孩子去了病房。
我說不出自己當時心裏多酸。只覺得心裏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剛咬牙把眼淚憋回去。卻聽見顧柔兒微微一笑:“抱歉啊蘭小姐,你別聽小孩子瞎說。他只是從小被以風帶大,就覺得自己是以風的孩子。”
我涼涼的看着她。實在擠不出笑容來,說話都帶着刺兒:“我知道,邢以風生不出這麽蠻橫的孩子。”
顧柔兒從小生在邢家,還是邢以風的青梅竹馬,我本也不想和她撕破臉皮,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懷好意,竟然能直接掏出來我和淩霄的視頻,就太過于居心叵測了。
這一切發生的讓我覺得早有預謀。
“蘭小姐,您...”顧柔兒聽到我這麽說,居然一臉受傷的退後兩步:“您怪我告訴爺爺他們是你推傷淩霄的沒關系,确實是我說的,但您不該這麽說我的孩子,他只是很想有個父親而已啊!”
說着,顧柔兒竟然眼淚都下來了。
“你的孩子想要父親,找我的丈夫做什麽?我和邢以風也有孩子,你的孩子想要父親,那我的孩子怎麽辦?”
我一下就火兒了,想起剛才邢以風抱着那個孩子的模樣,我心都跟着揪起來:“你這孩子跟誰生的你去找誰啊!你找邢以風做什麽!”
“住口!”突然,一聲冷喝炸響在我身後,我猛地回過頭,卻發現邢以風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我身後,目光冷冽的看着我。
我的胸腔裏醞釀着委屈和憤怒,見他這樣看着我,我的所有情緒都跟着爆發了:“我哪裏說錯了?你那麽在意別人的孩子,為什麽不肯在意一下我?”
“好了,這些事我回家再跟你說,你先回S市,等我這邊忙完了會回去找你。”邢以風明顯壓了一下怒氣,壓低聲音向我走過來,繼而又擡起頭對顧柔兒輕聲細語的安慰:“你先回病房,小軒一直在吵着要媽媽。”
他對我們兩個的差別對待讓我一下就惱火起來,我狠狠地甩了一下他的手:“用不着你來找我,好好陪你的孩子去吧!”
喊完之後,我怒氣沖沖的下了樓,期間王春華還跑過來找我,看見我的時候直喊“殺人兇手”“要抓緊監獄”之類的話,我當時怒火滔天,扭頭“蹬蹬”的下了樓。
下了樓之後,四周都是陌生的人群,我提着裙擺,有些茫然的回過頭,中午的陽光明媚刺眼,我從人群中掃了一圈,并沒有見到邢以風。
他沒跟下來。
我像是洩了氣一樣在醫院下面踱步往外走,手機一顫,接到了一條短信,我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把手機拿起來,一看,卻不是邢以風的短信。
是蘭聽夏的。
“姐姐,邢家人說因為淩霄植物人了,所以同意我留下來生下淩霄的孩子,但是王春華一直在挑撥老爺子,想要送你去監獄,說你故意傷人,你快回S市吧。”
我收起手機,又不甘心的翻出邢以風的電話,但還沒來得及打回去,一個男人就走到我眼前來。
“蘭小姐,邢先生讓我送您回S市。”是一個保镖模樣的人。
我最後看了一眼醫院,醫院的玻璃反射着光,刺眼的很,我扭過頭,狠狠地掐着手機,繞開保镖:“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從A市回S市的路上,邢以風一直沒聯系過我,而我就像是個神經病一樣,反反複複的拿出手機想要聯絡他,我小脾氣上來鬧得很兇,強迫自己給他拉黑了,但一回到S市我就後悔了,又把他給從黑名單裏拖了回來。
但我反反複複折騰了這麽久,邢以風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來,我氣壞了,實在按捺不住脾氣,給邢以風撥過去一個電話。
但電話被掐斷了,繼而給我發過來一個短信。
是彩信。
我打開一看,才發現竟然是邢以風抱着那個小軒睡着了的樣子!
而能拍這個照片的,除了顧柔兒,還有誰?
手指發顫的點着屏幕,我咬着牙給邢以風打電話過去,但電話打了一個,沒打通,打了兩個,沒打通,打第三個的時候,我猛地反應過來,他把我拉黑了。
我幾乎是用盡全力“啪”的一下把手機砸在地板上,屏幕炸裂之後瞬間黑下來,我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客廳裏,看着地板上的手機,憤怒和惱火灼燒着我的心髒,我有些絕望的閉上眼。
還說愛我,說後悔,說把顧柔兒拉黑掉,但是顧柔兒一出現,一切就都變了。
還有那個孩子...雖然顧柔兒口口聲聲說不是邢以風的孩子,但他為什麽那樣緊張那個孩子?
小軒?
我坐在沙發上像是個傻子一樣呆呆的想着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等我的理智回歸腦海的時候,我已經在沙發上枯坐了一宿。
從暗夜到天明,渾渾噩噩的像是個行屍走肉一樣靠在沙發上,我也說不清楚自己是在等什麽,總之地上被摔碎屏的手機炸響起來的時候,我僵硬的身體幾乎是跳過去将電話接起來的。
“喂?蘭總,車展今天下午兩點開始,您什麽時候過來?”
“車展?”我從喉嚨裏擠出兩個沙啞的字來:“咱們有名額嗎?”
“有啊,是王助理争取到的。”秘書聲線清晰:“除了咱們公司外,還有韓家也拿到了,我們和韓家占的位置相鄰,所以王助理的意思是咱們早點去熱熱場,不能被韓家比下去。”
我聽得腦子亂哄哄的,但還是咬着牙站起來:“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頓了頓,我低頭随意把玩着衣角:“邢以風...去了嗎?”
“沒呢,王助理說邢總在A市,中午飛機才落地呢。”
我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正是早上十點。
“好,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我沖進衣帽間把自己好一陣拾掇,一晚上沒睡氣色不太好,我心裏還憋着氣,心想你忙,我比你還忙,随意挑了一套西裝後就去了公司,前腳一到公司就跟着忙得腳打後腦勺,一直忙到一點半我們一群人開車去車展。
車展外早就聚集了一幫人,每年的車展對于S市的人來說就像是對于中國人的過年一樣,雖然乏味,但必不可少。
而這一次,邢以風和王家下了大手筆了,整整包下來兩個大廣場加一個商廈占地,我們忙活了半天将展覽車停進去了之後,我才有空歇一歇。
恰好,不遠處我看見有人衆星捧月而來,定睛一看,果然是邢以風。
邢以風眉眼也帶着倦怠,但依舊器宇軒昂,先是示意衆人散開,然後他向我走來,我心裏還繃着呢,別過頭不看他。
“好了。”邢以風向來不會說什麽好聽的話,此時站在我身邊,也只會輕聲哄我一句:“你也辛苦好久了,別鬧了。”
“什麽叫別鬧了?我鬧什麽了?”我本就一肚子氣,他這麽一說,我更是憤怒的回過身來看他:“你不是擔心那個孩子嗎?你還來看我做什麽?”
“小軒生來身體就不好,可能活不過十歲。”喧鬧的車展背景,散亂的人群,邢以風将額頭頂在我的額頭前:“你已經一天沒接我的電話了,我很想你。”
一天沒接電話?
“你壓根就沒給我打。”我腦子裏靈光一閃,該不會是顧柔兒動了邢以風手機吧?
一念至此,我剛想說什麽,卻對上了邢以風一雙倦怠的眼,滿是血絲,我湧到喉嚨邊的話就被我吞回去了,可是這些話硌嗓子,硌的我不由自主的撇了嘴:“你還抱着那個孩子睡覺,他還叫你爸爸。”
我忍了忍,但還是沒有忍住:“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邢以風給我的回答铿锵有力,他甚至輕輕地笑起來:“我只有一個孩子,在這裏。”
說着,他摸了一下我的肚子,有些癢,我被他癢的彎起了嘴角,又後知後覺的垂下來:“別想哄我。”
把我氣成這樣,兩三句話就想和我和好?
“小軒沒有父親,顧柔兒從小和我一起長大,小軒也算半個邢家的孩子,我難免對疼愛他一些。”邢以風揉着我的頭發,一邊揉一邊兒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麽?”
“顧柔兒想在醫院住下,給小軒看病,我想你能幫我安排一下。”
從邢以風抱着我的胳膊往外看,我恰好看到了抱着孩子的顧柔兒。
真是甩不掉的牛皮糖啊,竟然都跟到了S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