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來自孩童的惡毒

顧柔兒盯着我的視線像是冒着火,她似乎很想擠出來一絲笑容來,但她擠不出來。

而她懷裏抱着的那個小男孩兒幾乎都要撲上來打我了。一張小臉兒上滿是屬于孩童的天真的惡毒。

“知薇?”他的聲線響在我耳邊。

我腦子有點不夠用。眨眨眼。想了兩遍他說的話,才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深意。

安排一個顧柔兒輕輕松松,但邢以風自己不經手。反而叫我經手,就是把所有事情宮鬥擺在我面前讓我自己看。

他的态度讓我一時間放心很多。連眼底都跟着多了幾分溫潤:“好啊。我正好認識幾個兒科醫生,交給我吧。”

我對顧柔兒有多防備。我對邢以風就表現的多無畏。

“好。”邢以風抱着我,輕輕地吻着我的耳垂:“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兒,車展結束之後。我們回家。”

邢以風帶我走的時候。顧柔兒的身影不見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兒,總之。一定在車展上。

就像是那一次在婚禮上一樣,她會躲在暗處。悄悄地咬我一口。

一想到這裏,我就攥緊邢以風的手:“淩霄...怎麽樣了?”

我越想當時的事情。越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心裏都有點燒得慌。想要去看看淩霄,給他做個檢測什麽的。但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老爺子很生氣。”邢以風沉默了片刻,就吐出來一句:“不過你那個妹妹很争氣。”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邢以風誇贊蘭聽夏:“她說。如果邢家要治你的罪,她就不生那個孩子了。”

說到這裏,邢以風低低的笑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邢老爺子吃癟呢。”

說着,邢以風已經帶着我走到了休息室了,他安排我休息下:“車展要開到晚上八點,你多休息一會兒。”

我一夜沒睡了,此時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等他走了,我往床上一倒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要睡。

但是昏睡中,我總覺得有人在碰我,肚子好像被誰不輕不重的踢了一腳,我迷蒙着睜開眼,就看到小軒在我面前,拿拳頭打我的肚子。

我一下就驚醒了,擡手抓住他:“你在做什麽!”

“啊!放開我,我打死你這個壞女人!”小軒還拿拳頭砸着我的肚子,雖然不疼,但卻讓我極為惱火。

“你這個壞小孩,誰教你的!”我氣壞了,這個孩子怎麽三番兩次打我的肚子?

“你懷了我爸爸的孩子,你破壞了我爸媽的感情!”他還有理了,沖我大喊。

“邢以風不是你爸爸。”我也生氣,但我記得上次推了他一下他就鼻子出血,邢以風說過他有病,身體不好,所以克制着脾氣,和他講道理:“他是你叔叔。”

“邢以風就是我爸爸。”小軒竟然拿出了一段手機,昂着脖子給我播放:“你聽好了!”

是一段錄音。

錄音裏,小軒奶聲奶氣的問:“你是不是我爸爸呀?”

“我是。”沙啞的聲線因為電流有些失真,但還能聽出來是邢以風的聲音。

“你是我爸爸,那你為什麽不跟媽媽在一起?”小軒有些委屈:“我想要爸爸,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就只有我沒有。”

邢以風久久沒說話,最後只吐出來一句:“我就是你爸爸。”

我一時有些愣神。

休息室的門卻被人推開:“哎呀,小軒,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顧柔兒走上前來一把拉過小軒,然後對我道歉:“抱歉啊知薇,孩子一不小心就跑了。”

一不小心就跑到我這來?還對着我肚子打?和我辯駁兩句,還能掏出來手機來?

這孩子不過四五歲的樣子,還不太懂事,能幹出來這一系列的事兒,肯定是大人教的。

而這個大人,除了我眼前這個顧柔兒之外,不會有別人了。

我盯着她看了兩秒,沒有拆穿,而是對她微微一笑:“沒關系,對了,以風跟我說你要給孩子看病是嗎?正好我也是個醫生,明天我帶你們去醫院做檢查吧。”

顧柔兒一愣,明顯的錯愕,在她眼裏,應該是邢以風帶她一起去做檢查才對。

我微笑着看着她。

“好啊。”她擡起手撩了一下頭發,笑的有些艱難。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邢以風的聲音傳過來:“知薇,晚上跟同事們去吃一個飯,我們——”

他進來之後,才發現顧柔兒也在。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軒突然跳起來抱着邢以風大腿撒嬌。

顧柔兒撇開視線,沒有阻止小軒。

我心想,這女人就差把野心寫在臉上了。

“好啊,既然想去就一起去吧。”我應了一句之後,起身挎着邢以風的胳膊,當着他的面兒對小軒說:“只不過以後不準打阿姨的肚子了,我這裏面可是懷着小弟、弟呢。”

我這話一落下,小軒還沒則麽樣呢,顧柔兒急了,她一把拉過小軒,打了一下小軒後,跟我道歉:“小孩頑皮,以後不會了。”

說是跟我道歉,但那一雙眼睛卻是看着邢以風的。

車展結束的很順利,邢以風操持了将近兩個月的車展終于完美落下帷幕,晚上辦了一個慶功宴,定在了大酒店裏。

慶功宴人很多,我和邢以風本來就是走了個過場,但是偏生還多了個顧柔兒,顧柔兒帶着個孩子,卻還是喝了幾杯酒,幾杯酒後就柔柔弱弱要暈的樣子,拽着邢以風不撒手。

期間我翻了邢以風手機,果然我在黑名單躺着,再翻,卻沒看見那張邢以風和孩子抱在一起的照片。

我冷笑着看着顧柔兒,心想,她還真是着急,只是這手段太不經看了。

大概是看我跟邢以風感情這麽好,所以她耐不住了吧?

顧柔兒都快倒在邢以風身上了,那個孩子折騰了一天,靠在椅背上睡了。

這個時候,有點紳士風度的,就該送她上樓休息了,但我在這呢,邢以風只能示意旁邊的員工帶她去,但顧柔兒就是不撒手,做出來一副酒醉了的模樣,只認邢以風。

“以風,顧小姐喝醉了,你送她帶你去休息吧,孩子一會兒我抱上去。”

我掐了邢以風一下,示意他去。

邢以風微微挑眉,倒也沒什麽異議,扶起了顧柔兒就去了樓上的酒店房間,因為怕有些員工喝多了來不及回去,整個酒店都是邢以風包下來的。

他前腳上了房間,我後腳就跟了過去,進了門之後跟邢以風擺了擺手,把他叫出了房間後,壓低聲音說:“你去把那個小軒也抱過來吧,他不讓我抱。”

邢以風不置可否,轉身就走。

我看他走了,随意在包房客廳裏看了一圈兒,就看到卧室床上,顧柔兒背對着我倒在床上休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了,我一步一步走過去,盯着她看了一會兒,随意拿起了床上的被子給她蓋過去。

此時,我眼角餘光往後看,能看到後面不遠處邢以風的影子。

邢以風的性子謹慎的很,我跟顧柔兒之間的矛盾雖然沒挑出來,但已經初現峥嵘,我這麽直接的讓他走,他反而會有些在意,難免想要看看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還能是什麽藥?

我冷笑一聲,裝無辜可憐嗎?誰不會?我裝的可比顧柔兒好多了。

想着,我擡起手來悄悄地摸了一下顧柔兒的腦袋,這是邢以風的習慣動作,他既然這麽習慣摸我腦袋,應該也摸過顧柔兒才是。

果然,顧柔兒開始說“酒話”:“以風...”

我一頓,拿過被子,給她蓋上,裝作要走的樣子。

突然,顧柔兒抱着被子就開始哭:“你不愛我了嗎?以風,你有了別的女人之後就不愛我了是嗎?”

我一只手還拿着被子呢,聽見這話,故作猶豫的停頓了一下。

我有些慶幸,幸好邢以風不是什麽會安慰人的男人,否則一句話不說一定會被發現的。

“以風,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感受到我的遲疑,顧柔兒深吸一口氣,聲線低沉:“你明知道我愛你,我怎麽舍得離開你,當初我是為了你才...算了,不說了,我知道現在我讓你很難做,那個蘭知薇肚子裏懷了你的孩子,你不愛她也要對她負責,我現在什麽都不要了,我只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哪怕...哪怕沒有名分也好!”

說到最後一句話,顧柔兒突然回過頭來撲在了我身上,抱着我的腰,豐滿的胸脯往我身上蹭:“只要你——”

這一抱,她就察覺不對勁了,渾身都僵了,我嘴角含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到兩秒鐘,她又裝醉的往床上一滾,嘴裏嘟囔着什麽話,直接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但是我的戲得演足了,想着,我把被子給她蓋好之後轉身出了門,出門之後往樓下飯廳走,走到一半兒的時候撞上邢以風抱着小軒過來。

“我去樓下等你。”我瞥了一眼小軒,對邢以風說道。

邢以風點頭,一臉平淡,仿佛剛才偷聽的不是他一樣。

回去的路上,邢以風在開車,我們倆都沒聊顧柔兒,只是說車展,說完車展之後,我故作遲疑的提起來:“對了,以風,顧柔兒她...”

邢以風的脊背微微挺直,雖然神色不變,但身體卻往我這邊湊了湊。

我一臉猶豫,最終吐出來一句:“挺可憐的,還帶着一個孩子,有時間我會多照顧照顧她的。”

邢以風微微一頓,嘴唇抿起來,似乎想說什麽,但卻只吐出來一句:“不必勉強。”

我看着他的眉眼,心知他很滿意我說的話。

畢竟今天他也“偷聽”到了我和顧柔兒在卧室裏的事兒,見我這麽“識大體”,他心情不錯,甚至還調侃了我一句:“不吃飛醋了?”

“我相信你。”我露出一絲笑來,攀着他的手臂,心情更好了。

顧柔兒本來是想“裝醉”,然後跟邢以風來一次“酒後吐真情”,只是沒想到半路會插過來一個我,不僅“酒後表白”沒表白成,還被我刷了一波乖巧度。

攻略一個女人,可比攻略一個男人簡單的多,特別是這個女人急功近利的情況下。

至于那個孩子...

我想着明天的體檢,心裏突然多了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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