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衛玉一行四人到劉雲家,正房,衛玉看着滿地飄的亂七八糟的黃符和躺倒在地上的劉神婆,冷冷一笑,這是沒辦法了才來找自己啊?
不過既然允諾了劉雲,衛玉也是很有職業操守的問道:“我不曾進門時便看到你這屋裏,晦氣濃重,非一朝一夕積累出來的。說吧,你們都做了什麽?”
劉雲眼珠子亂轉,本來還有些憨厚的容貌,因為這樣顯得越發猥瑣。
只見她看東看西,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衛玉不由眉頭一皺,還不待她說話,孫老頭眼神陰翳的提了一壺水出來。
孫老頭“砰”的一聲将一疊茶碗放到桌上,提着水壺咕嘟咕嘟的往出倒水,水流有些急促,便濺出來了好多。
“喝吧!”孫老頭的聲音極為不耐煩,将水壺猛地蹲在一旁,不然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衛玉看着孫老頭這幅作态,氣極反笑:“這就是你們劉家的待客之道?罷了,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這五百兩銀子,我不要也罷!”
“什麽?!五百兩銀子!劉雲你這個死丫頭!五百兩銀子你就敢許出去?你哪來的銀子?你哪來的銀子?!!”孫老頭一聽這話,尖叫着站起來,對着劉雲便咆哮道。
劉雲連忙擺了擺手,不斷的使着眼色:“爹,咱們家這情況都這麽久了,現在,連劉神婆都不行,你難道就真的不怕……”
“再說了,那銀子不是在你那放着呢嗎?”
劉雲說着,眼尾還不住的掃着衛母,孫老頭聽到這話才有些反應過來,重新又坐回椅子上,重重的哼了一聲:“衛家丫頭,你也太黑心了!咱們衛劉兩家,當了幾十年的鄰居,就說我們劉雲不知幫了你們家多少,不過這麽一件小小的事,你竟然還要我們五百兩銀子!”
“這五百兩銀子都是我們這攢了十幾年的,你這是要把我們都搜刮幹淨呀,你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孫老頭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勉強帶着一絲笑容看着衛玉。但是卻頗有幾分纡尊降貴的意思,半點沒有求人的态度。
“我黑心?且不說這銀子是哪來的,就說你們劉家幫我們家一下,可哪一次,我娘沒有給你們還回去?我娘的為人,這村裏誰不了解,還給你們的只會多不會少!”
聽到衛玉說到銀子的來處,孫老頭和劉雲都心虛的臉色變了變,然後孫老頭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衛家丫頭,真的不能再少了嗎?”
“五百兩銀子一兩都不能少!否則二位便另請高明吧,不過也要你們能等到那個時候。”
衛玉這話在二人聽來頗有幾分威脅的意思,當即便變了臉色,可對于衛玉來說,她卻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衛母在後面看着女兒和二人争執的樣子,眼中閃過糾結,但還是一言不發地站在衛玉身後。
不管如何,她是當娘的,怎麽能拆女兒的臺?再說,女兒說的也沒有錯,她還給劉家的只會多不會少!
邵青站着的地方正好能看清全局又能觀察到衛玉的神色,她看着衛玉紅唇不斷開合,神采飛揚的模樣,有一瞬間的恍惚,只覺得那樣的姿态,當時令她仰望的。
如今這紅唇裏吐出的字不再是那樣的刺痛她的心,她只覺得這張唇好看得緊,即便是她諷刺輕笑的時候,那彎起的弧度也是那樣的美。
邵青微微蹙了蹙眉,輕撫着自己的胸口,暗暗拍了一下,別魔怔了!就算現在她口中的利劍是對着別人,那後面還有自己受的!
算起來,自今天自己見到衛玉起,有多少次因為衛玉的言行有過片刻的動搖?真是奇怪!
衛玉說了那話後便不再搭理二人,而是目光四散的飄着,看到邵青撫着胸口的模樣,不由挑了挑眉,這小乞丐穿的那樣破爛,卻因着那濕漉漉的眼睛裏帶着惆悵,做起這西子捧心狀,倒是有幾分像樣。
只不過堂堂男兒,做這等小女兒姿态,實在是磨練受的少呀。
長在男女平等環境下的衛玉對于如今異界這女尊男卑的現狀,還是有些适應不來,想法還是停留在現代的時候。
于是就在邵青,不知道的時候,衛玉便暗暗下了決心,要好好讓邵青經歷一番“磨練”。
邵青似有所感,只覺得背脊一寒,猛地擡起頭,便看到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頓時覺得熱度突然爬上臉頰,但很快便消散了,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移開了目光。
等到劉雲和孫老頭在一旁小聲的拉扯一番後,孫老頭終于不再拉着臉,而是陪着笑道:“成!五百兩銀子就五百兩銀子,那現在,衛家丫頭,你動手吧!”
“動手?動什麽手?”
孫老頭的笑容凝在臉上:“你不是說,我家都是晦氣,那現在就請你把這晦氣去了吧!”
“去晦氣?好說呀!可是這晦氣可是人家鬼好不容易弄來的,我也不好不分青紅皂白的便去了。”
“鬼?!”孫老頭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劉雲正值壯年,心智還算堅強,也只是皺了皺眉,但是握着的手卻有些發抖。
衛母一直信這些,聽到衛玉這麽說,牙齒發抖的問道:“阿玉,你,你是能看到這鬼嗎?”
衛玉微微颔首,說起來此間衛玉早已輪回,而這具肉身的命數也早已盡了,自己如今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的活着,也只是靠着那渾厚的功德金光。
不過這也讓自己現在處于一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狀态,衛玉稱之為:陰陽人。
而是給帶給她唯一的好處,便是不必開天眼,便可以看見這世間的鬼怪。
“就我現在所看到的,這屋子裏卻有一個死狀凄慘的鬼魂,正繞着他二人轉圈,每轉一圈,他們身上的黑氣便濃一分……”
“黑,黑氣是什麽?”劉雲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阿玉說了,這人身上的氣,是分不同顏色的,其中紅色主安,黃色主財,紫色主貴,紫紅主吉,紫黑主煞,黑色主晦。”
衛母看着衛玉平靜的神色,此刻也忘記了害怕,搶着把衛玉之前跟她說過的話,鹦鹉學舌了一遍。說完後還一臉邀功似的,看向衛玉:“我說的沒錯吧?”
衛玉又好像又無奈的點了點頭:“是,是,一點兒不錯!”
“黑色主晦,晦氣是沾一絲就能讓人倒黴半個月的東西……”聽了衛母的話,劉雲呆呆的說着。
“衛玉侄女,衛玉侄女,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劉雲想起衛玉說過,自己可能會平地摔死的話,連忙撲通一聲跪到地上,不斷的哭求着。
“真,真那麽嚴重?”孫老頭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衛玉,對着地上的劉雲說道。
劉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爹,你沒發現咱們家這幾天實在是出太多事兒了嗎?”
“我上個月生小小的時候,差點兒大出血死了,阿陽給我煮補身湯,把頭發都燒光了!還有爹爹你,之前上山的時候,要不是我拉了一把,那一腳踩空,只怕能把脖子都摔折了!”
聽着劉雲這麽說,孫老頭的心瞬間涼了。
只是她仗着自己長輩的身份,不好跪在衛玉面前哭求,只是期期艾艾的說道:“衛家丫頭,你給拿個主意吧!”
“要我拿主意?好呀!那就給我好好說說,你們都做了些什麽?”
“若非是你們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如何能讓一只鬼,不惜消耗自己的鬼氣,也要讓你們滿身晦氣。”
“對于人來說氣運最重要,要不怎麽說時來運轉呢?可如今你們身上的氣運……”
劉雲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我,我什麽都沒做,我也不曾害人性命,怎麽會有鬼跟着我?!!”
衛玉擡眼看了一眼劉雲,又看了看孫老頭亦有所指的說道:“你不曾害人性命,不代表其他人不會。畢竟是同住一個屋檐下的,若是那鬼來報複,讓你沾染幾分又何妨?”
“同住一個屋檐下?”劉雲緩慢的轉過頭,看着孫老頭:“爹?”
“看我做什麽?我也什麽都沒做!”孫老頭試了一聲便轉過臉去,不再說話。
衛玉諷刺一笑:“看來你們都不願意說實話,那我只好請事主來了。”
衛玉走到一旁的桌子上,随手撿了一張劉神婆帶來的黃符,摸了摸,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這符紙的質量還真不錯,只是沒那個實力用,可惜了!
衛玉擡手在一旁的茶碗裏用手指蘸了一些水,沒有朱砂,只能這麽将就着用了,不過衛玉怕這水提不起符紙的力量,便注了一絲功德金光。
只見一道金光閃過,衆人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便見衛玉擡手拿起一張圖紙,朝着角落打了過去。
一個稚嫩幼小的身影,緩緩顯形。
“秋秋!”劉雲不由驚呼出聲,秋秋是她的第一個孩子,生在秋天,雖然是個男兒,可是卻是她十月懷胎,滿含希望生下的!只可惜,命不好,早早就夭折了。
當時劉雲還傷心了好一陣,後來在孫老頭的勸導下,才慢慢振作,生了如今的二子一女。
作者有話要說:
自己的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