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巧呀!”衛玉笑着走過去:“我還以為你是去買什麽呢,原來是……你真是有心了!”

邵青看着衛玉帶笑的模樣,僵硬的笑了笑:“對,對,我想着一個女子,總是不會太注意這些小節,我可是需要為你考慮到呀!”

聽到邵青這麽一說,衛玉有些感動的說道:“小青考慮的真是周到!”

“呵呵。”邵青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路上邵青看着衛玉一直帶着笑容的臉,輕輕吐出一口氣,剛剛可是把自己緊張的都快要呼吸不了了,幸虧衛玉沒有往那一方面想!

衛玉走在前面前,邵青走的慢,便停住腳步,回過身來握住她的手:“一起走吧!”

“嗯?好,好!”感受到衛玉對自己的溫柔,邵青的心緊了緊,她無法想象,唯一若是知道自己是女兒身,那該如何是好?可是她卻又貪戀此刻衛玉溫柔。

那就讓自己,再多感受片刻吧!以後以後自己一定會告訴她的!

可是邵青永遠不知道,對于嘗盡人情冷暖的人來說,那脈脈溫情,就如罂粟花一樣,會讓人上瘾!

兩個人甜甜蜜蜜的手牽手,朝家裏走去。卻不知道,在一個拐角的地方,有兩個人看着他們的背影,愣在原地。

“大姐,你看他是不是曾經在咱們家的小雜種?”一個面容瘦削的女子,對着另外一個看起來極為圓潤的女子說道。

這瘦一點的女子叫陳素,穿着粗布衫子,容貌也極為平凡,唯有那一張嘴,薄的如刀片一般,說出來的話也如刀子般鋒利。

胖一點的女子叫陳然,一樣樸素的打扮,可是呢,富态憨厚的面容上,一雙眼睛卻透着世俗的貪婪。

“沒錯!是他!”陳然盯着邵青的背影,舔了舔嘴唇:“那小子打小就長得好看,現在就算是穿了女裝,我也能認出來,你瞧瞧那步子,多風騷的!”

“可是,他之前不是發熱症,都快死了嗎?爹都讓人把他扔到亂墳崗了,怎麽這還能活下來,可真是命硬!怪不得從娘把他帶回來後,娘身體就越發不好了,真是個喪門星!”

聽陳素這麽說着,陳然的表情更加的陰沉了。

“确實如此,這小子沒來之前,咱們家就算不富裕,那也算是村裏的頭一份,可自從他來了以後,娘身子就不行了!要我說當時娘就不該帶他回來,說什麽故人之子,竟然還把他的戶籍挂在我們家戶下……”

“等等,這小子的戶籍在我們家戶下,剛剛他可是牽着一個女子的手,那他二人……”

陳然和陳素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嘿嘿笑了一聲,看起來貪婪又猥瑣。

“走!回家和爹合計合計!看我這次不從那小子身上刮下一層皮來!”

……

衛浴和邵青臉上都帶着淡淡的笑意,走進家裏,看的衛母不由滿意的笑了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都是處出來的,瞧瞧這現在看起來多好!

小青可是從來到現在都沒有笑過,現在突然看到她的笑容,衛母都有些不信呢!

“回來了?都買了些什麽呀?這大包小包的!”衛母笑吟吟道。

衛玉将東西放在桌子上,把給衛母買的衣服,拿了出來笑着說道:“娘身上的衣裳都舊了,來試試這些,瞧瞧怎麽樣?”

“你這孩子,怎麽去買成衣?這可花了不少錢吧?小青你也不管管她,這麽大手大腳的,看你二人成婚之後怎麽辦?”平生第一次收到女兒禮物的衛母,笑得合不攏嘴,可語氣裏還是帶着些許嗔怪。

“我,我,我都聽她的……”這樣衛母這樣說,燒錢突然有了一種她和衛玉被綁在一起的感覺。

這種感覺,也不是很壞。可是對上衛母那促狹的眼神,邵青還是臉上一紅,低下頭。

這般少年(劃掉)含羞待怯的模樣,看得衛母會心一笑,難怪自家閨女這次這麽好說話!

衛玉看邵青這麽說,便打趣的說道:“娘,你這麽說,那下次我買了回來讓你做!就是不知道這拿慣了鐵鍬的手,撚不撚的起繡花針呀……”

“你這丫頭,就會取笑我!”

“嗯,我那是不想像小時候一樣身上裹麻袋!”

衛玉想起原主小時候的一段記憶中,衛母第一次學着做衣裳,就是把兩塊布料縫合在一起,看上去和麻袋一樣讓她套在身上。

也是因為這是讓她被人取笑了很久,也對衛母越發的不滿意了。

“你呀,那麽小的事兒還記得那麽清!”

聽到衛玉語氣這般輕快,衛母也沒當回事,打量着新衣服,随口回了一句。

可衛母不知道的是,原主卻曾因為這事,怪了她一輩子。

衛玉心中輕輕嘆息,卻沒有多說,依舊帶着笑,拿着衣服在衛母身上比劃。

“這件看上去不錯,天青色的穿上去也顯氣色好!”

“這件褐色的耐髒,适合在家裏穿!”

……

衛母随手一摸,摸到一個小包,真要打開來看看,卻被衛玉連忙拿回去。

衛玉笑着眨了眨眼:“這可不能給娘,這是小青送給我的!”

“這丫頭!現在夫郎還沒娶進門呢,這邊是娶了夫郎忘了娘呀!”

衛玉嘻嘻一笑,沒有說話,邵青輕輕擡眼看她一眼,見她沒有看自己,不由看的久一些,那眸子裏的溫柔連她自己也不曾感覺到。

而這一幕也被衛母看在眼裏,衛母不由笑眯了眼睛,突然她像想起什麽來,一拍腦袋說道:“瞧我這記性,剛剛劉雲家來人了!”

衛玉眉頭一擰,秀長的眉毛蹙了起來:“她們家來人?是為何事?”

“啧啧,來的是劉雲,我看他那臉色,像是老了十幾歲,也幸虧她不是個男子,不然的話,不知給妻主娶多少夫侍!”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臉色也是難看極了,我還以為他是準備上門找你麻煩的!畢竟上一次,你坑過他們一回。”

衛母說了半天也沒說到點子上,但衛玉卻不着急,慢條斯理的給自己倒了一碗水,一邊喝着一邊繼續聽衛母說。

衛母說到這時,衛玉插了一句嘴:“我可沒有坑他們!只不過這晦氣,可不是一天見效的,我走之前打了一道符,壓制了一下晦氣的蔓延,按理來說,他們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任何事的。”

“不過這後面……鈍刀子磨人才疼啊!”

衛母一拍大腿,繼續說道:“你呀,壞得很!不過對付那樣的人也該壞一點!”

“不過這劉雲也太倒黴了些,她家那小小之前不是因為秋秋的原因請了劉神婆嗎?結果後來你把這事兒給他們家解決了,劉神婆卻還想要坑,劉雲一筆錢,卻被劉雲一家子趕了出去。”

“劉神婆雖然之前沒有成功,但是在四裏八鄉卻很有名氣,被劉家這麽一趕,便對他們懷恨在心,回去後被城裏一個員外請去,可是劉神婆那本事,咱們都知道!這事自然是不成。”

“這劉神婆也是會折騰人,就告訴那員外,劉雲家曾經被高人指點過,可是劉雲這人太傲氣,若是溫和的手段行不通,于是劉雲昨個夜裏就被那員外帶人堵家裏逼問高人了。”衛母說着話,每說一句“高人”,便對着衛玉眨了眨眼,看到衛玉又好笑又無奈。

衛玉聽了衛母的一番話,将其中的有用信息提取出來後,又想到了今日在城裏遇到的那位小店店主說過的話,有些了然。

“不知道劉雲可知道那員外姓甚名誰?”

衛母想了想然後說道:“我約莫聽見好像是姓陳……”

“果然如此。”衛玉勾了勾唇:“那不知,劉雲來我們家做什麽?”

衛母這時才皺起了眉,說:“她說她只是來告訴我們家一聲,可是看那神色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無妨。”衛玉如何能不知道那等小人的心思:“不過是想看看看看我們家倒黴罷了。”

……

離城不遠的水印村,兩個女子行色匆匆的朝家裏趕去,剛進門,陳素便大聲的喊道:“爹!爹!我和大姐今個在城裏看到那個小雜種了!”

“小雜種?是誰?”杜老頭從廂房裏走出來,上下眼皮耷拉着,薄唇削骨,看上去很不好惹。

“就是之前在咱們家那個!”陳然從門外走了進來接話說道。

“你是說他?他不是病死了嗎?人還是我親自送去亂葬崗的!你們莫不是眼花了?”杜老頭對于兩人的話很是不信,瞪了兩人一眼說道:“今日讓你們去城裏找份工做做,你們找出個什麽結果來呀?”

兩人支支吾吾,你看我,我看你,不敢說什麽。在杜老頭的眼神下跟鹌鹑一樣的,縮着頭。

“你們兩個不争氣的!我生你們還不如不生! 眼看着你們年紀一天天的大了,村裏們和你們差不多年歲的女子,都有夫郎孩子了,你再看看你們兩個,成天游手好閑!”

“讓你們找份工做就這麽難?找不到夫郎,你是要我陳家斷了香火嗎?!!!說話!”

被杜老頭這一番呵斥,兩個人都戰戰兢兢,陳然是老大,從小長得好,也能得老頭幾分寵愛,反應過來後便湊過去,撒嬌的說道:“爹! 我們這次是真的見到那個小雜種了!而且呀,那個小雜種還跟一個女人在一起!我記得當時娘帶他回來的時候,可是把他的戶籍放在咱們家戶下!你說……”

杜老頭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陳然,自己的大女兒,自己清楚。在這種事上,陳然絕不會騙自己。

陳素也連忙跳出來,連連附和:“爹就是大姐說的那樣,還是我第一個認出來的!”

聽到兩姐妹都這麽說,杜老頭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原本渾濁的眼神飛快地閃過一絲算計,然後問道:“你們可看到那女子穿着打扮如何?”

陳素撓了撓頭,笨口拙舌的說不出來,陳然想了想說道:“是妹妹先看見的人,我倒不曾看見他的容貌,我看他們二人都做女子打扮,穿的卻是粗布衫子……”

“我當那小雜種有什麽本事呢,我也只是找一個鄉下窮女子!”杜老頭當即便說道。

陳然又搖了搖頭,說:“可是那兩人手裏提着大包小包的,而且,那位有沒看見面容的女子,雖然打扮不行,可是光從背影,便可隐隐看出幾分風采,比咱們村村長的女兒還要挺拔幾分!”

聽陳然這麽一說,杜老頭心裏又沒底了:“那你們兩個知不知道那小雜種現在在什麽地方?”

姐妹倆同時搖了搖頭,杜老頭恨鐵不成鋼的,一人揍了一下:“我怎麽生了你們兩個蠢東西!”

“那女子既然能允許他穿女裝,肯定是對他非常寵愛!只要知道他們在哪裏住着,我們握着那小雜種的戶籍不怕他們不給銀子,你們兩個的夫郎就有着落了!”

“找!給我找!跟前就這麽多地方,打聽打聽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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