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衛玉摸着邵青觸手冰涼又光滑的發絲,好心情的看下女鬼,眉頭一挑說道:“現在知道該怎麽說話了吧?知道了就點頭!”
迫于實力逼迫,女鬼憋屈的點了點頭,長長的頭發拖在地上,看上去有些毛躁紛亂。
看到衛玉不由心中嫌棄的咦了一聲,還是小青的頭發好,不光看着好看,摸着也舒服!
衛玉一邊嫌棄,一邊幫女鬼解了符,然後看了眼跌坐在一旁,毫無形象的陳員外和擠做一團哭唧唧的三位夫侍,催促的問道:
“現在你也看見了,事主可不認你說的話!你有什麽證據就拿出來!我若是能為你解決便為你解決了,你也好了了這一樁心願,早點去投胎!”
其實對于衛家人來說,從小到大和鬼打交道的他們,對于鬼始終保持着善意,沒有一個鬼是自願留在世間為自己積累罪孽的。
他們或多或少有這樣那樣的牽絆,或善或惡,不能輪回,不能轉世。
甚至因為他們在陽間的每一秒,都會為他們積累一分罪孽,到時若在地府論功過,總是要吃虧不少的。
衛家人和這些鬼之間,其實是存在着互惠互利的關系。他們收服這些惡鬼,送這些鬼去地府,獲得功德金光,而這些鬼,也能了卻心願,重入輪回。
“對,對啊,你有證據,你拿出來呀!我沒做過的事,我,我可不認!”陳員外牙關打着顫,卻還是仗着有衛玉在身邊,大着膽子說着,可迅速說完後又立馬低下頭,一點沒有勇氣和女鬼對視。
即使是隔着頭發也不敢!
“你要證據?好啊,我給你證據!”
女鬼倏的飄到了陳員外身邊,陳員外只覺有一股冰涼之氣打在自己的頭頂,鼻尖隐隐有一種淡淡的桂花香氣,可是這一絲淡淡的花香卻沒有緩解,陳員外的恐懼,反而讓她此刻兩股顫顫。
許是覺得安靜的時間太長了,陳員外小心地擡了擡眼。入目便是那一頭淩亂不堪的黑發,隔着一層頭發陳員外,終于和女鬼來了一個視線的交融。
“啊!”陳員外一個仰到,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即使被摔得屁股生疼,可是陳員外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着,已經又飄到自己臉前的女鬼。
聲音從指縫裏洩了出來:“你,你,你不是要找證據嗎?你離我這麽近做什麽?!!!”
女鬼的長發似是掃過陳員外的鼻尖,讓她不由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可是又礙于幾乎要貼着自己臉的女鬼,陳員外生生将這個噴嚏用手捂住。憋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看上去慘不忍睹。
“呵,連身上的味道都一如既往的難聞!”女鬼嫌棄的後退了幾步,臨走前将陳員外脖子上挂着的一個護身玉符扯了下來。
“這就是證據!”女鬼揚了揚手中的護身玉符,想着剛剛衛玉的厲害,聲音也不敢如剛才那般刺耳,只是還是帶着幾分沙啞:
“這玉符裏有我二人的頭發,當初是她娘為她求來的,我愛人想學尋常妻夫那般,結發同心,可是頭發又不好保存,所以她想了這麽個法子!”
“可是卻沒想到,就是她這個哄騙我的法子,才讓我能找到她!”
說話女鬼叫那玉符猛的一摔,那玉符反就不是質量很好,頃刻間便碎成幾片。
那兩根烏黑交纏的頭發在白玉上格外顯眼,衛玉沉默的看了看,轉臉看向陳員外:
“瞧瞧,眼熟嗎?”
陳員外小心看了一眼,然後迅速的低下頭,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沒見過,少胡說,不賴我!”
否認三連!
女鬼氣急反笑,身上濃重的鬼氣,黑沉如墨。
“桀桀桀——敢做不敢認!你這個小人!看我不掐死你!”
女鬼五指成爪,朝着陳員外飄過去。在陳員外的脖子上作勢掐着,可是那力道總是消失于無形,氣的女鬼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雖然脖子上沒有被掐的感覺,可是陳員外感受着那淡淡的桂花香和那冷冽的感覺,吓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便是女鬼那扭曲的手指,陳員外吓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哭得像個孩子。衛玉看着陳員外,心下想着,估摸着她哭的快夠了,才好心的勸道:“哭哭就行了,哭是不能解決問題的,你還是先想想,到底有沒有這事兒吧!不然的話,就請鬼容易送鬼難啊!”
“真,真沒有!”陳員外哭了好一會兒才收住,抹了一把淚,哽咽的說道:“我,我就是附近坡上村裏的人呀,就就是個員外,還是我有錢之後買到的!”
“她,她說我和她的事被我爹鬧得人盡皆知,這,這分明就是誣陷呀!大師您出去打聽打聽,我陳蘭芳要是能做這種事,這周圍十裏八鄉的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我,我,我對天發誓,我要是對這女鬼做了什麽事,就讓我五雷轟頂,不得好死!”
哭了一通,釋放了緊張的心情後,陳員外的嘴皮子反倒利索起來。
衛玉擡眼看了看外面,天空一片湛藍,萬裏無雲。卻聽見轟隆一聲,吓得陳員外抖了三抖。
這下子陳員外欲哭無淚地看着衛玉:“大大大大師,我真真真真沒說謊!”
“你說你叫陳蘭芳,你不叫陳蘭蘭?!!”衛玉還沒有說話,女鬼便搶先插嘴問道。
“我我我陳蘭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這會兒,陳員外看着那女鬼也沒有那般可怕了,鼓起勇氣繼續說道:“我爹娘一共生有三女一子,我娘附庸風雅,我們三姐妹分別叫陳梅芳,陳蘭芳,陳菊芳,小弟叫陳竹!取取取梅蘭竹菊四字!”
陳員外磕磕絆絆的把意思表達清楚,女鬼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過了片刻女鬼才繼續問道:“那你這玉符又從何而來?!!”
“這這這是我跑商的時候,別人別人送的!”
“送的?!!”女鬼身上的鬼氣,宛如炸開一般,吹的陳員外發絲輕輕晃動起來。
“這玉符,她竟然還敢送人,她人在何處?!!我說怎麽回事?原來她是怕我找到她!!”
“你說話啊!!”
女鬼沙啞的聲音又開始咆哮起來,刺得人耳朵生疼,察覺到衛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冷了下來,女鬼情不自禁地伸手隔着頭發捂住了嘴,看上去滑稽又好笑。
衛玉挑了挑眉,冷哼一聲,沒有再甩禁言符過去,算她識相!
“她她她她死了!”陳員外頗有辨識度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