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來是陳員外呀,在下柳家柳自晗!”

“徐家徐然,見過員外!”

“朱家朱婷,見過員外!”

……

看到陳員外後,剛剛還一臉倨傲不屑的一群人立馬換了一個态度,一個個臉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似的,對着陳員外拱手行禮。

畢竟陳員外算是有官身的人,她們這些人不過是家族子弟,平時仗着家族的餘威在外面耀武揚威還可以,可若是給家族惹了什麽事,第一個被舍棄的就是她們,所以這些人最是會來事。

陳員外只是淡淡的對着一行人點了點頭,然後才又對着衛玉拱了拱手,臉上笑容滿面:“大師的新店開張,陳某來遲了,還請大師莫怪!”

那一群人看着陳員外對着衛玉恭恭敬敬的模樣,不如心下一驚,她們本想着來探探底,看看這來福安街開店的人是什麽人。

見着後,覺得此人不過一個生面孔,想來背後也沒什麽背景,這才在剛剛出言不遜,卻沒想到如今成員外事的這方做菜,那此人該有何等深厚的背景啊?!

這麽一想,那一群人臉色瞬間就變白了。

衛玉對着陳員外勾了勾唇:“不過是心血來潮開的小店罷了,何必勞煩陳員外親自來一趟?!”

陳員外清咳一聲,然後說道:“咳,若非是雲州牧公務繁忙,只怕她也要親自來為您開張道喜呢,我不過是離得近,這才占了便宜罷了,算不得什麽的。”

陳員外這一番話說下來後,那一群人臉色越發難看了,甚至連站在原地的腿都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你先挑釁的,你還不去給人道歉?!

胡說什麽?明明是你!

別看我,我可是跟在你們後面附和的!

眼神相對間,幾個人都不停的用眼神譴責着對方,是以對方先出頭,可她們都不是傻的,先出頭的肯定要承擔大部分責任。

于是,這一群人的氣氛就在這一瞬間凝固下來。

“雲州牧?也是,她也該忙起來了。”聽了陳員外這麽說,衛玉想起雲州牧那後宅之事,了然的點了點頭。

“您說的對。”陳員外一聽這話嘴角不由抽了抽,也只有這衛大師敢這麽說了!

“只是,我卻沒想到陳員外你的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吶,我這店才剛開張,你便知道了……”衛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陳員外。

這一眼,看的陳員外膽戰心驚的,難道這是大師懷疑自己窺視她的行蹤?!

這麽一想,陳員外把自己吓了個夠嗆,連忙解釋道:“是是小人隔壁那間宅子被人買下了,小人心下好奇鄰居是個什麽模樣,這才……”

鄰居?!就那宅子,長寬都近于百米,還鄰居?

可是看着陳員外已經額頭冒汗的模樣,衛玉也不為難她,點了點自己桌上的符:“近來閑着無事,畫了些符紙,陳員外要不要試試?”

符紙?陳員外想起那日衛玉在她府上,拿着那一沓符紙晃的家裏那個祖宗,吓的不敢大聲出氣的模樣,頓時眼睛一亮。

于是,陳員外小小聲地說道:“有,有大師您那日吓唬小白的那種符嗎?”

衛玉看了陳員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有啊,怎麽,陳員外想要?”

“這個,這不是那位祖宗這兩天在我府上,攪風攪雨的小人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想吓她一下,大師您看……”

“是嗎?”看着陳員外表情誠懇的模樣,衛玉也沒有為難她,而是随手又取出一張,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符紙。輕飄飄的放在桌子上:“一千兩銀子一張。”

一聽這話,陳員外的表情瞬間就裂了,她肉痛的摸了摸懷裏揣着的那一千兩銀票,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給那位祖宗要來的零花錢呀!!

這大師就跟能掐會算似的,就像是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銀子,這一出口,就是在割她的肉呀!

陳員外調整好表情,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問道:“這個,那個,大師,您看能否便宜些?!”

衛玉故作詫異的看了一眼陳員外:“貴了嗎?看來陳員外是覺着我這本事不值這麽多錢呀,既然陳員外信不過那就算了吧,這張符我還是收起來自己用吧。”

衛玉說着就把桌上的那張符,随手收進了自己的懷裏,這一番動作看得陳員外吓了一跳,連忙掏出自己懷裏的銀票放在桌上:

“不貴不貴,大師為人厚道極了,童叟無欺,這是銀票您收好了!”

衛玉這才微微颔首,重又将那符紙遞給了陳員外。

兩人這一番你來我往之後,看到周圍一群人目瞪口呆。

之前她們還勸邵青什麽來着?

“……莫跟着這只知道坑蒙拐騙的女人,小心日子不好過喲!”

只知道坑蒙拐騙?!誰坑能拿一張紙坑個一千兩?!

還怕人家日子不好過,就着一千兩,都夠她們這些人潇潇灑灑一整年了!!

一群人只覺得無形中有無數個巴掌打在她們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咳,這位,這位大師!剛剛是我們對不住了!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我們一回!”柳自晗最是沉不住氣,率先站出來道歉了。

其他幾人也就坡下驢,順勢對着衛玉表示了歉意,然後都齊刷刷的盯着邵青剛剛拿出來的這一小沓符紙,這可是五十兩一張啊!

便是她們的月例,也不過一月二十兩!

衛玉看了她們一眼,挑了挑眉:“怎麽,想要?”

一群人頭如搗蒜般的點了點頭。

“行啊,五十兩,你們拿走。”衛玉指尖點了點放在桌上的那沓符紙後,嘴唇微勾。

聽了衛玉的話,那一群人一臉雷劈了的表情,愣愣的看着衛玉:“之前,之前不是說是免費送我們嗎?!”

“之前是之前,此一時彼一時,機會總是稍縱即逝的,你們自己沒有把握住,又豈能怪我?!”衛玉義正言辭地說道。

這一番話聽得一群人後悔不已,只是她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能搖頭離去。

落在最後的是那個徐家的女子,名喚徐然,但有些扭捏的地上,一張皺皺巴巴的銀票,随後翻遍了自己的衣裳兜裏,拼拼湊湊出來了五十兩銀子:

“大師,既然陳員外那般推崇年,我也信你,明日我娘就要去走镖了,我想買一張平安符。”

衛玉看了那一堆零零散散的銀子和銀子,沒有收下,而是拿出一張平安符放在桌上:“銀子我就先不收了,你先拿着符紙去試試效果吧。”

衛玉這一說,徐然自然喜不自勝。他們徐家較之她們徐家較之其他家族來說,底蘊到底還是弱一些。

雖然如今在徐母的手裏開了不少镖局,走南闖北的,也給家裏積累了不少的人脈和財富,但到底和土生土長在澤城權貴不同。

也是這幾年徐家的镖局開的好了,這才能勉勉強強的跻身于澤城的上流圈子。

徐然千謝萬謝的對着衛玉表示了一番,這才揣着符紙離去了。

等徐然走了後,衛玉這才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陳員外,皺眉問道:“陳員外還在這裏,可是還有什麽事?”

“大師果然是火眼金睛啊!”陳員外說這句話後,思索片刻,這才有些扭扭捏捏地說道:“是,是雲州牧,她讓我來求大師……”

“求我做什麽?她為何不親自來?”衛玉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陳員外問道。

陳員外抿了抿唇,這才說道:“這這不是雲家的嫡女,自那天後就消失了,雲州牧讓我來尋大師,看大師可有什麽法子能找着人…”

“說起來雲州牧也都是被後宅之事所累,您是不知道她那位夫郎啊,那簡直比我家那位祖宗還能折騰!雲州牧一時半會兒,騰不出手啊!”

說到這兒,陳員外連忙伸手捂住嘴。

完蛋了,說漏嘴了!雲州牧會殺了自己滅口吧?!

聽了這話,衛玉倒是沒有什麽別的想法,畢竟阮寧那人一看便不是一個好惹的,雲州牧此時的處境也盡在衛玉的預料之中。

只是唯一讓她沒想到的是,自己那日明明拒絕了雲曼青,卻沒想到雲曼青還是失蹤了,那麽她是去哪裏了?

想到那特殊的陰陽眼,衛玉不由皺了皺眉。只希望這天生的恩賜,不要被那些心懷鬼胎之人所利用吧。

“我可以推演一番雲曼青的處境,但再多的卻是做不了了。”

“畢竟吾乃天師,驅鬼降魔之人。”

聽到衛玉願意出手,陳員外連忙點了點頭。願意出手就行,只要能讓自己交得了差就好了,至于別的,大師都做不了,自己也管不着呀。

衛玉接了陳員外遞來的雲曼青的生辰八字後,推演一番後得到了雲曼青無恙的結果後,就請陳員外離開了。

“阿玉,你說那雲曼青是去哪裏了。”邵青看着陳員外走後,衛玉微微凝重的臉色,好奇地問道。

衛玉将剛剛掐算時,太過用力而導致顫抖的手指藏進衣袖後,抿了抿唇:“自然是無事的。”

可,唯有衛玉知道,那卦象是何等的兇險!

正在這時,有一人從門外走了進來,邵青看了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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