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傅孤舟感覺自己被小瞧了, 但是他都把問題掰碎的和人分析了,人還願意繼續和他在一起。
這說明什麽,說明聞人骞果然超級喜歡他!
傅孤舟無比确信,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抵達南域之前。
沒抵達南域的時候傅孤舟的小花苞還是左右晃悠着,象征着他的好心情,這一抵達南域, 就算傅孤舟心情再怎麽不錯,也無法支棱起自己的小花苞。
察覺到這情況的聞人骞伸手在傅孤舟頭上虛摸了一下, 一層透明的薄膜包裹上傅孤舟頭上的小花苞,果然剛剛還蔫耷的小花苞又精神起來。
“感受到毒氣了?”
傅孤舟點頭, “感受到了,這毒氣還是有些厲害, 若是尋常花妖來此恐怕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話說你這個身份來這裏會不會有些不太方便。”
傅孤舟将兩人身份記得牢牢的, 他是玄陰妖皇地盤上的花妖, 而聞人骞則是南域這邊的毒蛇, 他這個顧慮是十分有必要的,畢竟聞人骞現在的身份就是這地盤上的妖, 若是遇見以往熟人怎麽辦。
聞人骞原本是不怎麽在意的, 在傅孤舟擔憂的目光中若有所思, “如此說倒是也有道理。”
瞧着自己的觀點被認同了, 傅孤舟心滿意足, “所以讓我先去探探風聲好了。”
“不過你一個人本座不太放心, 不若這般。”
“嗯?”
傅孤舟好奇地看向聞人骞,就見剛剛還冷峻的蛇妖竟是将自己幻化成了一條不過尾指粗細的小蛇, 小蛇示意傅孤舟伸一只手下來,傅孤舟頗為稀奇地将自己的手伸了下來, 果然沒一會那小蛇就乖巧順着他的指尖往上爬。
冰冷又帶着些許細小摩擦,傅孤舟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縮了一下。
那尾小蛇身上散發着若隐若現的幽藍,看着小小一條,不像什麽毒物,反而更像什麽精美的物件。
小蛇大概完全不覺得自己的爬動會給傅孤舟帶來什麽影響,從指尖慢慢爬到手腕,再往上,直到來到了小臂的位置才堪堪停了下來。
傅孤舟撩起袖子看了看,小蛇停在他的小臂處,整個身體環成幾圈,這一看倒是像極了精美的臂環。
傅孤舟上下看着,又伸手摸了摸小蛇那光滑的鱗片,小小的鱗片漂亮到傅孤舟有些愛不釋手。
就在傅孤舟還要繼續摸下去的時候,剛剛還如同死物一般的小蛇擡頭輕輕咬了一下傅孤舟,示意他不要鬧。
些許刺痛從指尖傳來,但由于小蛇下口太輕,連皮都沒有破,與其說是咬他,倒不如說是小蛇的警告。
傅孤舟笑眼彎彎,還要手欠地摸兩下,這下子他的識海裏直接傳來了聞人骞懶洋洋的聲音,“別鬧。”
這聲音與其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縱着他玩。
傅孤舟擡起小蛇的頭,瞧了兩眼對方那不過豆子大小的豎瞳,幽藍色的眼眸有那麽些像星空,又像神秘幽深的海底。
傅孤舟輕輕撓了撓小蛇的下巴,傳音道:“我就說你是蛇妖吧,你之前還不承認。”
聞人骞笑了一聲,低低的笑聲在傅孤舟的神識裏炸響,“都說了不是,小傅姑娘怎麽不信呢?”
那當然是聞人骞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适合蛇妖了,那種又危險又冰冷的迷人氣息,偏偏還透着股澀氣。
傅孤舟抿唇,用澀氣來形容聞人骞這樣的大妖怪實在不太合适,大概也沒人會覺得妖尊聞人骞會和那樣的詞畫勾,但或許是因為濾鏡,傅孤舟總覺得很色,尤其是聞人骞變成小蛇爬上他手的過程。
撓着小蛇下巴的傅孤舟低頭靠近,在聞人骞以為他要親過來的時候,其竟只是親昵地與小蛇的頭蹭了蹭,嘴上還在撒嬌道:“聞人哥哥,你下次可一定要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原形呀,吊人胃口,又不說可不好。”
聞人骞靜默片刻,就在傅孤舟好奇擡頭的時候,聞人骞又笑了起來,低低的聲音,竟是比起之前還要沙啞低沉許多,“小仙尊,還記得你是來作何的嗎?”
傅孤舟幹笑,好吧,就是想撒個嬌看能不能讓聞人骞告訴他答案,結果對方完全就不上鈎。
傅孤舟放下袖子,感受着自己身上的些許重量,有種把道侶揣身上的愉悅感,這時候頭上的小花已經完全不懼所謂的毒氣了。
随着逐漸深入南域,傅孤舟果然又看見了封鎖南域的陣法,前面他們就已經遇見了一波封印結界,只是他結界是放在最外圍,防着一些低階妖獸的,傅孤舟那時候就在想進入之後肯定還會遇見其他的封印,果然這沒多久他就真遇見了其他封印。
傅孤舟看着此處封印,若有所思,有人把守,他是花妖,想要光明正大地進入此處,大概會比較難,再觀這結界,剛好也是傅孤舟有所研究的。
說來也是好笑,按照傅孤舟早些年的學習越是出名越是厲害的陣法他研究越是多,相反那些相對普通一點的陣法結界什麽的,可能還會多絆住他一會,傅孤舟頗為嚴肅地觀察着此處的陣法,最後得出了一個極為不錯的法子,那就是找到防守最為厲害的一處地方。
傅孤舟打算就從此處進入,薄弱點一般都有妖怪看守,而這種相對頑固的地方反而還沒人管着,剛好方便他混進去。
傅孤舟翻找着自己空間裏的東西,果然找到了一根玉質的破陣筆,破陣筆其實早就不是尊者境修士還需要的東西,但作為一個本質修為還不到金丹的十多歲小年輕,想要不動聲色地進入此陣,又不破壞陣法,甚至在進入後讓陣法快速恢複原樣,那麽他就需要這麽一根陣法筆,只挑動最精細的地方。
傅孤舟拿出陣法筆之後,便面色冷淡地勾動陣法絲線,很快就破開一個剛好可以供他通過的入口。
見時機成熟,傅孤舟又要開始關閉,猛然往陣法裏沖,不過由于沖得太猛竟是險些摔倒,要不是順手用破陣筆撐了那麽一下,傅孤舟現在都已經趴地上了。
傅孤舟這剛打算起來,就察覺到一股氣息,自己面前有人,這一時間傅孤舟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起來了。
他這也太黴了,怎麽一進來就被人撞見,還是這般狼狽。
傅孤舟将自己撐起來,尴尬到極點的後果就是他冷着一張臉和人道:“用力太猛。”
青衣玉面的俊逸公子似乎有點被面前突然出現的人吓到,但等傅孤舟擡頭時其眼中醞釀而出的就已經是溫柔如暖風的笑容,說起話來也是溫溫柔柔的,甚至還伸手扶了傅孤舟一把,“道友無礙便好。”
傅孤舟站好,還是有那麽一些尴尬,這還好遇見的是一個好說話的,要是遇見守城門的妖,那可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大抵是看出傅孤舟的尴尬,那青衣公子還遞給了傅孤舟一張錦帕。
見傅孤舟沒接,其還指了指自己的臉,口中溫和道:“擦擦。”
傅孤舟接過錦帕,一股幽香從錦帕上傳來,一看就是貼身使用的,傅孤舟一時間有那麽些不好意思用,又将錦帕還給人,随手抹了抹自己的臉。
與此同時,傅孤舟也順勢多看了人一眼。
青衣男子一身貴公子的打扮,腰間佩玉,玉石鑲嵌,用料考究,偏偏又氣質溫和,如玉如竹,這乍然一見竟是讓傅孤舟覺得自己遇上了翩翩君子。
不過此處可是毒物盛行的南域,南域居然也有這般溫和人物嗎?
傅孤舟一邊因為對方的溫和卸下不少警惕,一邊又不太敢對陌生人過于親近,于是乎直接保持自己的冰山人設,任對方春風拂來,他亦堅如頑石。
青衣公子在傅孤舟的警惕中,竟是瞧着傅孤舟的臉笑了一聲,他擡手想幫傅孤舟把臉邊污漬擦掉,卻被傅孤舟躲了過去。
看着傅孤舟更為警惕的目光,青衣公子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随後道:“小生溫知玉,見道友臉上有污跡,且越弄越多,便想幫道友擦擦,是小生唐突了。”
傅孤舟:“......”
傅孤舟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幹巴巴地道:“不用。”
說實話傅孤舟想跑路,但對方用那樣溫溫柔柔地目光看着他,傅孤舟一時間有那麽點不敢跑,莫名覺得很有壓力。
溫知玉似乎也想明白了什麽,另換了一塊白色小巾給傅孤舟。
這下子傅孤舟也不好繼續拒絕,于是乎只好将那東西用水球浸濕一點,然後擦拭,果然擦出一點污跡。
手中小蛇将自己的手腕微微纏緊了一點,傅孤舟也不知道自家道侶這是什麽意思,但大抵就是催促自己快些離去。
傅孤舟這下子也不與這個初見的外人閑聊了,道了一聲謝就要跑,至于對方為什麽不問自己跑進來作何那就與他無關了。
傅孤舟這剛要跑就聽到那邊的溫知玉輕笑一聲,溫溫和和的聲音透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小生方才就在想你來此所為何事,既然都來了南域,不若與我說說好了。”
傅孤舟心下一驚,這什麽運氣,他随便遇見一個人居然還是這小花妖的熟人,他這可該怎麽編,他剛剛表現的應該是全然不認識對方吧。
那邊見他沒回答,果然起疑了,不過話語內容卻是與傅孤舟想的完全不同,“方才仙尊變換形貌裝作不認識小生也就罷了,既然小生都已經看破仙尊身份,仙尊怎地還不願多聊,莫非是小生封鎖南域的事讓你生氣了 。”
這幅溫和好脾氣的話半點沒安撫到傅孤舟,還險些将他炸懵,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對方便是那位傳聞中的南皇。
所以他是擱人主人家面前翻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