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8:2——2:8
此時的轟鄉君,已經結束了跟黃金之王的報告, 和末廣鐵腸一起啃着飄香的帶骨肉, 經過U-17的後山。
“啊。”轟鄉突然停下死氣之火的輸出, 降落在一棵高樹的枝丫上。
密林中奔跑的末廣鐵腸也剎住車, 擡頭望向高處的金發青年,不用低頭看都知道末廣憨憨肯定又露出了‘你怎麽了’的憨憨表情。
“有人的呼吸聲, 東南方的那座山崖, 25人左右。”
末廣鐵腸等了一會, 三步兩步也跳上了這棵高樹,蹲在樹枝上, “前幾天還有更多人。”
說的是前天沒有搶到球的六十多名高中生, 他們爬上山崖, 到總教練三船入道那裏進行地獄特訓。
“不對。”金發青年碧色的眸子泛起涼意, “山崖下還有十多人,不是集訓的人。”
鼻翼動了動, 轟鄉的表情嚴肅了起來,“有□□味, 他們帶了槍!”
話音還沒落下,金發青年的身影就消失不見。
從空氣中的味道來看,那十多人明顯是開過槍了,但他和末廣鐵腸卻沒有在第一時間聽到聲音, 是開了□□嗎。
獵犬的身影随着轟鄉快速移動着, 很快兩人就到了懸崖之下。
幾抹黑色的身影在密林中鬼鬼祟祟的移動, 夜色的遮掩沒有起到多少效果, 對方清晰的暴露在了轟鄉和末廣鐵腸的眼下。
“戴着面具?”正當轟鄉疑惑之時,一股淡淡的爛芝麻味道傳入鼻腔。
吸入性麻醉氣體!
金發青年迅速捂住口鼻,同時提醒道:“末廣,憋氣。”
這種氣體比空氣重,分布在山崖背風側的下方,不易消散。所幸轟鄉發覺的早,他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影響。
但如果和那幾個面具人一樣,潛伏在貼近地面的地方又沒有防毒面具,很容易就會被迷倒了。
憋氣不呼吸,就少了掌握情報的一種渠道。
人類本身并不是夜行動物,即使視力再好,在夜晚還是會受到一定的局限。剩下可用的,只有聽覺了。
金發青年依舊蹲在高樹的枝條上,屏息凝神,把聽覺放到最大。
順風側懸崖有着吵吵鬧鬧的初中生,轟鄉聽見了真田他們的聲音,那幾個小鬼一時也不會來到背風側,這邊的人應該也不是沖着一群打網球的少年來的,暫時安全。
背風側阻斷的風聲有點大了,密林地下草叢的沙沙聲,戴面具黑衣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走動時衣服和灌木叢的摩擦聲,以及——
在離黑衣人約莫二十米遠的地面,三道均勻的呼吸聲。
從呼吸的大小和頻率看,不會是野雞兔子這種山裏的動物,是人。
很平穩,看來是吸入麻醉氣體後暈倒了。
轟鄉瞪大眼睛,盡可能全面的觀察草叢的情況。
除了黑衣人前行壓倒的雜草,還有幾道淩亂的痕跡,絕對是發生過鬥争,也許還和遠處聞到的□□味有關。
手臂擡起,朝斜後方的末廣鐵腸打了個手勢,表示先觀望一會兒。
後山的灌木草叢還是有點高度的,轟鄉根本看不清倒在地上的三人是誰,只能隐隐借着月光看清其中一個是女人,有着紫色的長發。
耳朵把黑衣面具幾人的心跳和血液流動聲都聽清了,轟鄉判斷了他們的身體能力,如果黑衣人要取那三人的性命,他也确定自己可以趕在黑衣人下手前阻止他們。
黑衣人首先把紫發女人翻了個面,似乎是在确定她的長相。
為首的黑衣人一擺手,把紫發女人扛了起來,動作說不上溫柔,卻也不粗暴就是了。
看起來——
是倒地兩人組挾持了黑衣人的同伴,黑衣人連着同伴一起迷倒了他們,把同伴奪回來。
不過也有疑點,如果倒地二人組這麽壞搶了他們的同伴,還這麽大費周章的用麻醉氣體迷暈兩人幹嘛?不是有槍嗎,直接正面杠啊。
……可能是怕誤傷到同伴?
距離有些遠了,轟鄉小心的控制着平衡,用幻術包圍了自己和末廣鐵腸,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轉移到了距離黑衣人更近的一棵樹上。
這一下角度直接變了,原本倒地人是被黑衣人遮擋住的,現在直接是倒地人在前方,黑衣人蹲在他們的身後。
身着黑色西裝的赭發少年側躺在地上,眉頭隐隐的皺起,看來是昏迷前意識到了不對,可惜已經為時已晚。
另一位身材瘦削的人則是趴在了地上,近距離的投入了大地母親的懷抱,轟鄉看不見他的臉。
是中原中也和一位路人。
「黑酒」知道港黑有異能力的戰鬥人員,于是不打算硬抗,事先耍了陰招令押送人昏迷,再回收龍舌蘭。
他們和港黑不說友好合作了,連井水不犯河水的互不幹涉都不是。「黑酒」和港黑是最差的那種,你搶我資源我咬你一口,偏偏表面還要裝出一副我其實不願搭理你的清高範兒。
卧底……也許「黑酒」已經派進港黑了,他們港黑不反彈一下,森鷗外都不好意思了。
【伊森:碟中諜了解一下?】
順便——
咔噠。
□□上膛,裝好□□,為首的黑衣人拿槍口對準了地上不省人事的二人。
解決掉兩個礙事的家夥。
唰!
金發青年瞬間出現在舉槍黑衣人的面前,一手握住了□□,紅色的火焰冒出,融斷了槍身。
戴着面具的黑衣人一驚,快速後退了兩步。
“誰?”他沉聲問道。
明顯是和你們對着幹的人啊。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金發青年的臉龐在月光下棱角分明,顯出幾分刻薄,伴随着無情的話語,赤色的火焰燃起,整個包圍住了這幾名黑衣人。
“可惡!是港黑的增援,是異能力者!”
火焰裏的幾人迅速拔出手槍,對着火牆連開數槍。因為他們的槍都裝上了□□,并沒有引起山崖上中學生們的注意。
但沒有用,子彈根本沖不開火牆,它們還沒有飛出火焰就都融化成渣渣了。
“不要再做無用的掙紮了。”轟鄉舉起一只手,控制着火焰包圍圈慢慢縮小,“敢動我的人,想必你們已經做好了死的覺悟了吧。”
擦啦——
利刃劃過火牆,切開了一條縫隙。
棕褐發少年站在對面,刀已出鞘,左眼角的三顆痣在赤色火焰的照耀下顯現出血一般的顏色。末廣鐵腸琥珀金的雙目對準了金發青年冷淡的碧瞳。
“您做得太過了,殿下。”
轟鄉的動作頓住了。
……剛才,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真的打算把這幾位黑衣人焚燒成化肥滋潤後山土地的。
——和晖君的潛意識,已經在影響他的行動了。
趁着轟鄉愣住的當口,幾名黑衣人立刻從火牆的縫隙鑽出,開始跑路。
轟鄉也沒了追擊的心思,怔了一會兒後,率先扛起暈倒的赭發少年,打算先把他帶回去。獵犬依法炮制的扛起第二個,轟鄉這才看清,原來那個路人是坂口安吾,還是他親自抓住的“小偷”。
背風側空氣不流通,但一晚的時間足夠麻醉氣體散去了,對山崖那邊中學生的影響微乎甚微。金發青年扛着中原中也,走出背風側的密林。
“剛剛謝謝你了,末廣。”轟鄉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身後沒有回答。
轟鄉下意識的轉過身看了一眼,發現剛剛還游刃有餘的棕褐發少年鼓着腮幫子,臉頰憋得有點紅,身體微微顫抖。
「憋氣,末廣。」他剛剛是這麽說的。
崽你這麽聽話,他不說憋氣結束你就一直憋着嗎。
突然的心累,“呼吸,末廣。”
“呼————”
轟鄉:你是有多缺氧啊!!
秘密的回到宿舍,四人間只住了轟鄉和末廣鐵腸兩人,剩下的兩張床剛好夠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休息。
“一切正常,只是被麻醉後睡過去了。”
坂口安吾原本是個“小偷”,還是被自己親手抓住的,接着和森鷗外一談就成了港黑的專屬情報員,只聽從首領的調遣。
中原中也原本是轟鄉的“金屋藏異能者”,結果被太宰治盯上,居然還以轟鄉和比水流為餌忽悠進了港黑,開始為港黑打工。
這兩個,都是轟鄉白白送給森鷗外的。
啊……感到心累。
先不提陰謀論。
兩個月前太宰治拿着手術刀(明顯是森鷗外的代表物)“明殺”失敗,現在這兩人來到了U-17集訓旁的後山那邊(詳細地點森鷗外絕對知道),讓轟鄉相信和森鷗外沒關系……真的,他說服不了自己。
這個時候就是萬能老媽子的登場時刻了。
“喂,藤野君。”短信叫不醒睡着的人,轟鄉完全不顧已經淩晨的時間,給迅哥兒打了電話。
“……”知道每次喊名字被加了尊稱準沒好事的藤野樹人,還是要耐着性子微笑面對港黑少主,“和晖先生,怎麽了嗎?”
“中也今日的行程,是什麽。”
“……押送黑酒的人質和被抓住的俘虜進行交換。”因為要給雨流美彌音移植龍舌蘭的記憶,藤野樹人是為數不多知道「交換的龍舌蘭其實是卧底」的人。
“地點?”
藤野樹人快速回想了一下,“我記得是東京的郊外……啊!”他反應過來了,那裏離和晖先生的所在地超級近。
金發青年的表情冷了下來,“果然啊。”
“辛苦了藤野,晚安。”轟鄉挂斷了電話。
另一邊的藤野:“……”和晖先生明明說了晚安,為什麽他如此不安?
可能是打電話的聲音有點吵了,床上的赭發少年睜開了湛藍的眼眸,迷惘的眨了眨,聚焦後對準了金發青年。
“……轟鄉?”中原中也的聲音還有些迷糊,不怎麽清晰。
金發青年舉起右手的帶骨肉,認真的詢問道:“吃嗎?”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