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2——2:8
扣扣。
是房門被敲響的聲音。
金發青年舉着一塊帶骨肉, 和床上起身的赭發少年eye to eye.
“和晖前輩, 我聞到了肉的味道, 可以進來嗎~”
“……”是毛利壽三郎的聲音。
對于這個比自己小一屆的少年,轟鄉反而不能像對種島修二那樣扯皮嫌棄。
轟鄉對前輩的恭敬少有真心, 大多只是礙于前後輩禮儀的表面功夫。可面對後輩對自己的恭敬,轟鄉很難做到忽視不見。
因為毛利壽三郎是真的欽佩轟鄉和晖。
但這不是他可以來搶自己夜宵的理由。
毛利壽三郎是一位全能型選手,和轟鄉在立海大初中相處的時間雖然只有一年多, 卻是轟鄉最喜歡的部員之一。
這個少年和轟鄉在學校的狀态很像。
用最短的時間做收益最大的訓練,完成了某個自己內心的量後便開始……逃訓。
但毛利壽三郎沒有轟鄉學生會長身份的逃訓理由加成, 只能直接在訓練時間開溜逃到小樹林補眠打游戲。
亦或是——
直接跟着和晖前輩,美名曰部長需要我的幫忙。
偏偏毛利壽三郎的實力對得上這份任性,任何運動都是需要天分的,網球也不例外。除去上一屆前輩, 毛利壽三郎是立海大這一屆天份最突出的部員了, 轟鄉當然想過把毛利壽三郎培養成部長的可能。
然而不行。
金發少年看着放學後和自己一路正在吃棒冰的紅棕發少年, 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麽會找時機偷懶,立海大八成會垮掉的。
可是除了毛利壽三郎,其他人的實力又上不得臺面(轟鄉眼光過高),初二的轟鄉好不容易帶領立海大網球部贏得全國大賽的冠軍, 下一年自己還在,那麽下下一年……大賽要是被一個實力一般的部員帶領,立海大的連霸可就達不成了。
所以兜來轉去還是只有毛利壽三郎可以勝任啊!
……也不是百分百不行, 打磨一下吧。
初二的轟鄉背着書包, 看向和自己走在一起的紅棕發少年, 心裏已經在給小後輩安排訓練計劃了。
毛利壽三郎:突然一股惡寒是怎麽回事?手裏部長請客的棒冰都不香了……
部長忽然不帶自己逃訓了。
還總是在自己小憩的樹林裏出現,拖着自己的衣領把他扔到球場去練習。
在制定模拟訓練方案的時候帶着自己一起,一邊寫下數據一邊告訴自己數據的收集方法。
難不成——
“部長,你不會要讓我當部長吧?”
穿着土黃色隊服的金發少年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意,“成為立海大的支柱吧,毛利。”
“……”我能拒絕嗎?
轟鄉,繼續微笑:不能。
紅棕發少年撓着自己偏卷的毛,“不是還有一年嗎,急什麽?”
“已經不到一年了。”
轟鄉知道,自己留下的時間不多了,港黑事物越來越繁忙,他能兼顧學校的精力也越來越少。
接着——
瘋父親狗帶,森鷗外上位,轟鄉在關東大賽決賽前一天轉學到冰帝。
毛利壽三郎:解放的時機來的太過突然,不知所措.JPG
然後——
一年級的新生幸村精市站了出來,被網球部的部員簇擁着成了部長,和幸村精市這種對網球如此熱愛、又盡心盡力的少年比起來,他這個天天逃訓的前輩真是不像話。
毛利壽三郎釋然一笑,也沒對幸村精市成為部長提出異議。
就是……有點對不起和晖前輩呢。
進入高中後,毛利壽三郎也沒什麽改變,加入網球部還是一如既往的逃訓,結果……在關東大賽上,遇見了當年和晖前輩的對手——越智月光。
他輸得體無完膚。
在醫院看傷的時候,他見到了正在做康複訓練的幸村精市。
當年那個小小的部長,正一步一步的,努力前行着,就是為了再次握起球拍。
什麽啊,他有着輕易打網球的條件,卻還是如此懶散,和晖前輩在這裏的話又要教訓他了。
傷好之後,毛利壽三郎努力訓練,贏得秋季大賽的新人獎,随收受到了U-17的邀請函。
進入U-17後,他終于見到了久違的前輩。
快兩年不見了,毛利壽三郎只用了兩天就和轟鄉重新認識,恢複了以往的關系。
一起逃訓——穿着U-17紅白運動服的他們啃着炸雞排,仗着靈活的身手爬到某棵樹上,惬意的看着其他的學生在網球場上揮汗如雨。
毛利壽三郎每次睜眼,仿佛都回到了初中時代,他和和晖前輩穿着土黃色的立海大隊服在學校裏到處逃訓,然後副部長黑着臉來抓人。
和晖前輩身邊還跟着兩個人,都是與和晖前輩同一個高中的學生,高三的修二前輩和高二的鐵腸前輩。
沒辦法,他的年級最小,只能伏低做小。
四人逃訓實在是過于顯眼,可偏偏三位前輩實力過人,教練對他們極為随意,唯有毛利壽三郎,每次被教練抓到訓練都會加倍。
“前十争奪戰,你剛好拿了個第十,是不是故意的?”金發青年揪着後輩的小卷毛,毫不留情的揉亂他的頭發。
毛利壽三郎微微低了一下頭,極為溫順,“頭發要被拔掉了啊和晖前輩。”
轟鄉:……你低頭幾個意思,不就比你矮了幾厘米嗎。
于是轟鄉揪得更為用力。
嘶,這次真的好疼!
“唉?前輩們不參加「遠征組」嗎!”高一的後輩不解道。
白發褐膚的種島修二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對飛機很沒轍啦,就不去了。”
金發碧眸的轟鄉吸着隊服裏拿出的果凍,“各種各樣的原因啦,反正就醬。”
“鐵腸前輩也是嗎?”
棕褐發的獵犬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回應,繼續觀察枝丫上随風搖擺的葉子。
「遠征組」只是參加賽前展示活動,并不會把得分計入名次。大多國家都會藏拙,不會把真正的實力選手放出來,有些國家甚至會故意僞裝的很弱,然後在正式比賽來一記超級大反殺。
除了毛利壽三郎這種第一次參加U-17興奮不已的高一新生,多次參加集訓的高二高三老生多少對「遠征組」都顯得有些過于冷漠了。
鬼十次郎、德川和也、入江奏多幾位足以進入前十的選手也故意沒有入選。
比起浪費時間去海外像跳梁小醜一樣的展示自己,還不如多花點時間在訓練上。
“欸!前輩們都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嗎?”毛利壽三郎還以為自己真的已經進入U-17實力前十名。
轟鄉看着這傻孩子,拍了拍他的腦袋表示安慰,“沒關系,三郎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前輩還是叫我‘毛利’好了。”
“不行,我會以為你轉行去做偵探去了。”
“哈?”紅棕發的少年眉頭挑挑,有些不解,但很快跟上了轟鄉之前所說的思路,“那我也不去「遠征組」了。”
種島修二湊了過來,“你是舍不得會長的加餐吧?”
“阿勒?居然被發現了?”
“……”你們還是都給我滾去「遠征組」吧!
毛利壽三郎和種島修二一樣,不知何時起嗅覺這麽好了,一聞到食物的香味兩人就往自己的宿舍跑。
只是——
三郎,現在淩晨一點了,你當你是熬夜三郎嗎。
“進來。”轟鄉坐到床上,眼神示意中也別出聲。
心痛的把帶骨肉撕開一小塊,金發青年惋惜得看向應聲而進的後輩,“這麽晚了真虧你能聞到。”
幻術掩蓋住了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的身影,毛利壽三郎看不見他們。
“嘻嘻,突然就聞到了!”而且修二前輩已經睡起了呼呼覺,只有他一個人分享這份美味。
毛利壽三郎的一旦進入狀态,集中力就會迅速增強,五感也是。只是教練們通過調查其腦波,發現他進入狀态的時候……
都是在深度睡眠當中。
也就是說,半夜偷吃夜宵,絕對會被熟睡的毛利壽三郎發現!
紅棕發的少年樂颠颠的走進轟鄉的宿舍,伸手打算接過那塊帶骨肉。
但當他看到那塊肉的大小時……
“前輩,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和轟鄉手中的那塊比起來,這塊肉只是一根骨頭上帶了點肉渣。
金發青年冷漠道:“不會。”港口黑手黨不需要良心。
“我要嘤嘤嘤了哦。”
轟鄉嘴角下撇,露出了異常嫌棄的表情。
一抹狡黠的光從毛利壽三郎眼裏劃過,他半蹲下來,突然發出了奇怪的語調,“前輩,這是在做什麽……”
“……?”
“不行,我們都是……唔,和晖前輩……”壞心眼的紅棕發少年還故意喊出了轟鄉的名字,在淩晨的夜晚格外明顯。
“!!!”
卧槽!!!
金發青年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把手裏本來留給自己的大塊帶骨肉一把塞進了毛利壽三郎的嘴裏,堵住他的口。
“你這混蛋。”轟鄉氣得咬牙切齒,但還是壓低了聲音,簡直想把這個後輩沉進橫濱海。
咬到肉的毛利壽三郎比了個YEAH,站起身朝轟鄉鞠了一躬。
——前輩,多謝款待!
然後立刻叼着肉跑了。
對着被關上的房門,轟鄉握拳幾秒,複而松開。
吧唧吧唧。
此時,角落裏傳來了末廣鐵腸的咀嚼聲。
轟鄉轉頭,看着最應該遵守紀律的某只獵犬軍人的把整塊肉都塞進了嘴裏,面無表情的嚼嚼嚼。
見金發青年看過來,末廣鐵腸不着痕跡的挪了挪腳步,更靠近角落了。
“……”GET到對方腦電波的轟鄉嘴角再次一抽。
我才不會搶你嘴裏的東西好嗎!
看了一出鬧劇,中原中也剛剛被麻醉的神經也完全清醒過來了,可他忽然就沒了被暗算的不爽。
确認毛利壽三郎離開了足夠遠的距離後,赭發少年便從床上起身了,“這還真是意想不到呢。”
是沒想到轟鄉在學校裏是這個樣子的,還是這次交易港黑的增援居然是他?
中原中也活動了一下身體,看向另一張床上的坂口安吾,“他怎麽還沒有醒。”
轟鄉打了個哈欠,上了自己的床,“現在是睡覺時間,就算沒有吸入麻醉氣體也該在夢裏了。”
“好了晚安,我今天已經因為你們熬夜了,安靜一點哦中也。”
“啊?因為我們……哦,晚安。”
第二天醒來時,中原中也和坂口安吾已經不見了,轟鄉自然是聽到了他們離開的動靜,只是沒有動彈,繼續保持着睡眠的姿勢。
坂口安吾醒來後搜索了U-17周遭的地圖,兩人這會估計已經到橫濱了。
照射進宿舍的陽光灑在金發青年的臉上,既然白天了,那該算隔夜仇了。
“嗯?三郎進醫護室了?”
白發褐膚的男子一臉苦惱,“是啊,淩晨突然肚子疼,估計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吧。”
“……”哦吼,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