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8:2——2:8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鬼。”
鬼十次郎的宿舍, 金發青年蹲在書桌前,看着桌上籠子裏……正在爬滾輪的倉鼠。
毛利壽三郎一手枕在腦後, “據說有些初中生都把蜥蜴和植物帶進來了, 鬼前輩只是養只倉鼠而已,算不了什麽吧。”
轟鄉與平等院鳳凰的比賽依舊是點到為止,在試探性的交手過後,被後續趕來的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強行中斷。
「平等院,轟鄉的右手還沒有恢複, 打贏了使不出全力的他, 有什麽意義嗎。」
「轟鄉,已經可以收手了。」入江奏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金發青年在聽了這位前輩的話後乖乖的放下了球拍, 沒有了戰意。
胡渣男子咋了一下舌, 拎着球拍離開了球場。
醫護室離宿舍有點遠, 鬼十次郎便提出讓轟鄉到他的宿舍去換個藥,他那裏有醫藥箱。
在幾位小夥伴的目光直視下,轟鄉只能乖乖的跟着他們走。
繼續用幻術僞造出傷口, 重新消毒纏上藥棉, 掌心冰冷油膩, 感覺很不好。
鬼十次郎看起來粗犷,卻是一位格外細心的前輩。上藥時,金發青年的眼珠子打轉着, 然後看見了鬼十次郎飼養的倉鼠。
“我也養了一只倉鼠, 白色的, 公的……就是不知道現在他到哪裏去了。”說到後面,轟鄉的聲音小了下來。
他把白冰冰扔哪去了?
算了,都那麽大一只鼠了,肯定活蹦亂跳的。
「遠征組」歸來的第二天,就是U-17日本代表和二軍選拔的随機回合賽。
而在一大早,鬼十次郎就從加治風多那裏贏回了NO.5的勳章,重新回歸了一軍的隊列。
“別瞎晃悠了,趕快過來集合!”
初中生這邊,穿上了三船入道空投來的學校隊服,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了觀衆席上。和幾十名初中生的隊伍相比,高中生一軍這邊的人數就有些少了。
“我說啊,不是NO.1到NO.10十個人嗎,怎麽有一、二、三……十二人啊。”遠山金太郎指指數數好幾遍,确定自己沒有數錯。
右手纏着紗布和種島修二說笑的金發青年忽然擡起頭,“NO.1到NO.10從來不止十人,這不是常識嗎。”
“……咦!小哥是在和我說話嗎!”隔了一個網球場,剛剛遠山金太郎自言自語的音量,連他前排的忍足謙也都聽得不是很清楚,怎麽對面的一軍就聽見了?
“U-17日本代表,NO.10毛利壽三郎,NO.9越智月光的組合進行雙打。”
種島修二看到了初中生那邊站起來的首發,驚訝的吹了個口哨,“他居然進行雙打啊……”
“二軍選拔,跡部景吾、仁王雅治。”
“那個仁王的模仿……是可以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嗎。”轟鄉托着下巴,有些疑惑。
“不僅是觀察力,模仿對象的每一個小動作,招式,技術……都要自己全部掌握才行,不然就算有着透視顯微鏡那樣的眼力,自己的實力不達标,也是做不到完全模仿的。”白發褐膚的男子看出了仁王雅治的身體素質。
“啊啦真厲害,感覺三郎要輸。”
種島修二湊近了,“別對三郎這麽沒信心啊會長,他可是我們的弟弟啊。”
轟鄉看着已經完全變成另一人的仁王雅治,想起海常籃球部還有一位自稱為“模仿達人”的王牌。
……二黃,看看人家初中生,你好菜啊。
“全場比賽結束,二軍獲勝!跡部·仁王組合,盤數2:1獲勝!局數7:6、0:6、7:6!”
真是後生可畏。
毛利壽三郎和越智月光交付了編號勳章,回到了觀衆席。
“前輩~我的勳章沒了啊!手臂還脫臼了,好疼啊嘤嘤嘤!”不給我補補吃點好吃的我是好不了的!
金發青年一手刀劈在紅棕發少年的頭頂,嫌棄得拉開一下場就想往自己身上撲的後輩。
“還挺有活力的嘛能自己走回來。”二軍的初中生都需要夥伴們的攙扶了你還這麽活蹦亂跳,而且——
“你以前逃訓的時候經常說自己練習過度骨頭脫臼了吧,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轟鄉揪住三郎額前的小卷毛,用力扯了扯。
“……唉?有這種事嗎,哎嘿嘿~”
金發青年看了一眼臉上只有少許汗水的越智月光,兩個相□□了個頭便移開了視線。
轟鄉:這位前輩太高了仰視看得脖子疼。
“和晖前輩,遠野前輩怎麽了!”紅棕發少年望向在地上雙眼泛白的前輩,一驚。
末廣鐵腸從遠野篤京身上站起,把NO.8的勳章別到了自己的領口,棕褐發少年神色淡淡,“對同伴出手是不對的。”
遠野篤京,被稱為「球場上的處刑人」,和他交戰的對手總是血流不止傷痕累累,不少人因此毀掉了自己未來的網球生涯。在越智月光和毛利壽三郎輸掉比賽的時候,居然要用處刑球去打他們。
“雖然對勝利執着我不認為有錯,但「處刑」可是完全違反了運動精神,正好末廣比遠野強,就取代了他的位置。”
至于這位前輩對網球勝利的執着,等他左膝蓋上的舊傷治好了再說吧。不然在臨近U-17世界杯的現在,遠野篤京是不會安心養傷的。
轟鄉伸手把末廣鐵腸拉近,揪住他的衣服下擺用力,獵犬乖乖的蹲下。金發青年把手移到了棕褐發少年的領口,把那個別反了的“NO.8”勳章擺正。
周圍其他的一軍成員都沒有對轟鄉的行動提出異議。
毛利壽三郎同情的看了已經被末廣鐵腸打昏過去的前NO.8一眼,剛剛的話遠野篤京顯然是聽不到的,也許醒來後他還是一臉懵,怎麽自己就被一軍除名了。
——遠野前輩,節哀。
第二場的是U-17日本代表的NO.3杜克渡邊贏得勝利。
第三場的雙打……因為NO.8臨時換人,君島育鬥只能和末廣鐵腸組成雙打上場了。
毛利壽三郎捂住了臉。
和鐵腸前輩的雙打,君島前輩你也節哀。
即使是「球場上的交涉人」也沒預料到這個局面,那他比賽前的交涉豈不是完全沒用了?
算了就這麽打吧。
結束後——
“U-17日本代表,NO.7君島·NO.8末廣組合勝利!”
“我再也不要和你雙打了!”君島育鬥狠狠的瞪了一眼棕褐發少年,拿起網球拍回到了座位上。
一而再再而三破壞他的交涉,說什麽“競技要公平”?
好氣啊!
但是又不能打!
就算打了也打不過!
第四場時,二軍本該出場的亞久津仁不見了,由遠山金太郎代替亞久津仁和U-17日本代表的NO.5鬼十次郎對戰。
轟鄉:“确定這不是紅發父子局?”
入江奏多從階臺上走下,“記得鬼桑高一的時候還被平等院桑說顯老呢。”
高一的時候鬼十次郎打贏過平等院鳳凰,兩人的臉上都留下了一塊傷疤。之後平等院鳳凰作為敗北組進入後山,經過一番精神的洗禮後,領悟了修羅神道。
白發褐膚的男子脫掉了外套的左手袖子,“不過現在這兩人已經半斤八兩了。”
平等院鳳凰的胡渣和鬼十次郎的滄桑,看着真不像17歲。
“U-17日本代表VS二軍選拔的随機回合賽,現在開始第五場!”
“U-17日本代表NO.2種島修二,NO.0轟鄉和晖VS二軍選拔真田玄一郎,亞久津仁。”
“NO.0?”不是NO.1到NO.10嗎。
初中生們發出了疑惑的問句。
金發青年撓了撓臉頰,“好中二啊。”
“啊啦,這句話不應該是別人來吐槽嗎。”白發褐膚的青年笑笑,左手外套的袖子舞動着。
“你不能好好穿衣服?要裝逼的話像幸村那樣往外套裏加個暗扣不就行了嗎,這麽穿一半披一半……”
小海帶悄悄轉移了視線,看向幸村精市,“咦?部長的外套是有暗扣的嗎?”
“怎麽了,赤也?”立海大的部長對自己的後輩部員微微一笑。
“……沒什麽。”切原赤也的海綠色眸子垂下,不敢再看幸村精市。
“我們是組合呢。”紅白隊服的種島修二揚起手臂伸了個懶腰,“真是期待啊,和會長的雙打。”
金發青年從口袋裏掏出了游戲機,鄭重的一拍NO.2的肩膀,沉聲道:“你加油。”畢竟我可是傷員呢。
然後轟鄉就坐在後面打起了游戲。
“……啊咖。”讓他一個人雙打嗎,會長真是過分啊。
“太松懈了!轟鄉前輩!”看出轟鄉沒有戰意,真田玄一郎握緊手腕向對面喊道。
金發青年看了看左眼蒙着眼罩的立海大副部長,右手塞進口袋,從裏面掏出了一副耳機戴上。
真田玄一郎:!!!
種島修二,擁有将視覺傳達的回旋情報瞬時反映到手腕的天賦,連打贏了平等院鳳凰的鬼十次郎都不能戰勝他。
據種島修二所說,沒有自己打不回去的球。
白發褐膚的青年把網球拍舉起,無奈的看向對面的兩人,“會長不想打,也只有我做苦力了啊!”
“開什麽玩笑!”
“這不是雙打嗎!”
NO.2輕松一笑,“那就把會長從那個角落,逼起來啊。”
“嘿咯~”
“啦哩~”
“打不到的~”
“比賽結束,一軍種島·轟鄉組合勝利!”
……
一軍NO.1平等院鳳凰VS二軍德川和也
“我記得德川,一年前被平等院按在地上摩擦啊。”看着球場上德川和也居然壓制了平等院鳳凰,轟鄉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
“是啊是啊,還躲在醫護室裏哭了呢。”
毛利壽三郎張開了嘴,“唉?德川前輩哭了!”
入江奏多:記得當時只有他和鬼在,和晖桑和修桑是怎麽知道的?
***
「為什麽……是我。」
進入U-17的墨藍發色少年,猛然發現這場集訓并沒有自己想得那麽簡單。
先是被高一輩的平等院鳳凰血虐,現在又被一位同齡的高一生的球風所震撼。
——身後的黑風衣男子收槍,槍口還冒着硝煙,對手已經血濺沙場。
入江奏多搭上德川和也的肩膀,「不要看他。」
……?
「轟鄉與你不同,德川。他的網球中……缺乏了最核心的要素。」
深紅發的高大男子抱臂環胸,「每次擊球的時候,網球都映不進他的眸子裏。」
轟鄉和晖的眼中,沒有對網球的熱愛。
***
德川和也還是輸了,黑洞的使用時限是三十分鐘,且對身體負擔極大,對戰邁入異次元領域的平等院鳳凰還是差了些火候。
“U-17世界杯?”
“對啊,日本代表十四人的名單已經公布了。”
金發青年遠距離的眺望,“哦,我、二郎、三郎、小郎都在呢。”
努力瞪大眼睛也只能看到紙張一抹白色的紅棕發少年,“和晖前輩你是千裏眼嗎?”能看到那麽遠的字。
“是啊,我可是千裏眼MAX。”雖然此千裏眼非彼千裏眼。
轟鄉嘻嘻一笑,“日本,會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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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意盎然的并盛·沢田宅。
“轟鄉……和晖……”幾乎所有人都呢喃出這個陌生的名字。
“是誰啊?”
“哈哈!”最先反應過來的居然是山本武,“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銀發少年立刻攥住了他的領子,“在哪裏棒球笨蛋!”
“啊呀,突然想不起來了,應該是學校裏聽誰提起過吧。”黑發少年摸摸後腦勺,一臉置身事外的模樣。
“你這個……”獄寺隼人咬牙切齒,卻又拿山本武沒辦法。
吧叽。
武士裝扮的裏包恩跳了一下,把棕發少年踩在了腳底,“真是笨蛋,一點都不關心國家大事嗎。”
“國家大事?”沢田綱吉懵圈,不是在講彭格列十代目繼承人的事情嗎,怎麽扯到國家上去了……
忽然安靜的室內傳來了一聲“啪”,電流響起的聲音,是碧洋琪打開了電視。
「今年網球U-17世界杯,日本取得了優勝!現在U-17的成員已經回國,在此我們采訪一下日本的兩位領隊,轟鄉和晖與平等院……」
鏡頭中,金發碧眼的青年嘴角上挑、毫無怯意,渾身散發着自信的氣場,以及睥睨世界的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