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2——2:8
最近突擊事件有點多。
比如鬼率領的五號球場贏過了三號球場。
比如失敗組穿着黑外套歸來, 占領了二號球場。
比如「遠征組」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即将進入U-17的大門。
“明早将會公布從在場146名選手中選出的20名強化選拔成員的名單。被選中的成員明天開始将會在各個專用的球場進行練習。”
餘晖下,教練宣布了令所有初中生都熱血沸騰的決定。
轟鄉穿着紅白色的運動服, 搓了搓手,“冷起來了呢, 今晚吃火鍋吧,三郎。”
“好主意啊和晖前輩。”紅棕發色的少年應和道。
一身熱的初中生們:“……”
第二天一早。
“……這個名單。”初中生們聚集在一起, 讨論着被選出的人員。
“明明最近的替換賽,都是我們初中生的勝率更高。”
“被選上了幾乎都是高中生, 鬼前輩、德川前輩、入江前輩的名字都在上面。”
“我昨晚,問了山上的高中生們。”真田玄一郎盯着名單, “海外「遠征組」, 這場合宿的一軍,全員都有着超越一號球場的實力,今天是他們結束一個月遠征回來的日子。”
“唉, 你上山了嗎, 副部長。”
“作為他們不在時進來的‘小鬼’, 「遠征組」肯定會有所行動, 要最大限度的活用這個機會。三船教練是這麽說的。”立海大的皇帝抱臂,正着神色。
機會,活用?
幾位初中生們陷入沉思。
明明有着進入強化組的實力, 卻不被承認。就像一開始的球場編號一樣, 要通過比賽往更高的球場上爬。
“說起來……是不是有誰不在?”
“他們不會, 已經開始行動了吧。”
贏得比賽, 獲得加入強化組的資格。
“入道教練這麽跟你們說了嗎。”墨藍發色的男子邁步走進初中生們所在的球場,身後還跟着幾名眼熟的高中生。
“那是……一號球場的德川!”
再次開口的是鬼十次郎,“你們已經知道「遠征組」的事情了啊。”
“鬼前輩!”曾經呆在五號球場的初中生們向他詢問道,“「遠征組」……是比鬼前輩還厲害的人嗎!”
入江奏多溫和一笑,“他們才是這場集訓中貨真價實的一軍。”
他并沒有正面回答「遠征組」是否比鬼十次郎厲害,但這一番話無疑再次激勵起了初中生們。
本以為鬼十次郎、德川和也這一級別的前輩已經是U-17高中生的頂峰,沒想到他們只是群山之中的一小座山頭。
每年收到U-17邀請函的兩百多位高中生,他們都是擁有絕佳天賦的網球運動員,因為跟不上訓練而被淘汰的人少之又少。但是與一軍對戰到喪失戰意而主動離開的,人數每年都超過一半以上。
“我們有那麽恐怖嗎?”金發青年用指頭戳了戳白發青年的肩膀。
種島修二轉過身來,微微瞪大了眼,“沒有吧。”居然有這麽多人因為他們而離開嗎?
“轟鄉前輩?”立海大的諸君發現了不對。
“話說回來,我沒有在名單上看到轟鄉前輩的名字呢。”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
“……毛利前輩也是。”
紅棕發的少年比了個YEAH,“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一軍啊。”
“一軍?”切原赤也疑惑道,“但是副部長剛剛說……一軍不是去海外遠征了嗎。”
因為有留下來沒去的啦,比如說怕坐飛機什麽的。
轟鄉朝種島修二投去調侃的一眼,白發褐膚的青年只能聳聳肩。
一直蹲在人工草坪上的末廣鐵腸忽然起身,看向網球場的大門入口,“來了。”
“挺快的嘛。”
以幸村精市為首的一群初中生,戴着金色編號的勳章走了進來。
轟鄉用手肘碰了碰自己身旁的後輩,“藏好一點,他們要來搶了。”
NO.10毛利壽三郎:“……”等「遠征組」回來後就宣布一軍的名單了,他怎麽藏?
見自己的同伴都回來了,初中生們都歡呼起來,“幹得不錯啊!”
“切,居然被搶先了……”
“我們的目标可是前十的勳章,他們的我們我不稀罕。”
桃城武轉頭尋找着大胃王飯友,沒有見到那個紅發的矮小身影,“咦?金太郎呢?”
“我在這呢!!!”
遠山金太郎背着已經沒有行動能力的高中生來到了場地,正準備從高中生手裏接過NO.14的勳章。
在所有人的目光被紅發少年吸引的時候,轟鄉卻望向了球場外的看臺上。
為首逆着光的胡渣男子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朝着那位沒有行動力的高中生打出了一個球。
速度快如子彈,力道也很大,那個高中生絕對躲不開!
金發青年的腳尖轉變方向,呼吸滞了一瞬,随即快速的邁開腳步。
砰!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網球已經被轟鄉牢牢的抓在手裏,還在旋轉的網球蹭着轟鄉的掌心,皮膚傳來鈍痛,手腕也有隐隐的麻痹感,轟鄉知道,手心裏怕是已經破皮了。
“你想幹什麽。”碧綠的眸子閃過凜冽的光,金發青年把目光投向看臺上的NO.1。
青年的聲音沒有憤怒和質問,有的只是平靜,像是說了一句‘今天天氣怎麽樣’,但語氣裏的冷意,卻不同忽視。
“那就是……”
“U-17日本代表成員,NO.1到NO.10嗎。”
“啧,居然護着這幫垃圾,轟鄉,你這家夥真是堕落了啊!”平等院鳳凰略顯驚訝的挑起了眼角,在看清金發青年居然直接用手接下了自己的球,胡渣男子不着痕跡的皺了皺眉。
這也是沒辦法,畢竟轟鄉并沒有随身攜帶網球拍的習慣,只能上手了。
“三郎。”轟鄉喚了一聲。
紅棕發少年指向自己,“嗯?”
“把他送到醫務室去,那邊的……是叫做金太郎吧,你也搭把手。”
“我知道了!那小哥!你小心點啊!”兩個紅毛小子扶起了那位高中生,往醫務室走去。
甩了甩有些麻痹的右手臂,轟鄉有點頭疼。
大叔你這是故意傷人啊!違法的啊!
“轟鄉!”
德川?
“你流血了!”
……?
低頭一看,圓圓的網球上沾滿了紅色的液體,已經有不少血液順着指尖的縫隙滴落而下,在青色的草坪地綻開了一朵朵血花。
松開網球,翻過手心,已經皮開肉綻,手腕也控制不住的進行不規則抖動。麻痹的不止是小臂,連掌心濕漉漉的觸感也沒察覺到。
轟鄉:……這一球要是打上了那個高中生的腦袋,他怕是直接狗帶了吧。
金發青年重新擡眸,與幾十米外的平等院鳳凰對上了視線。
雖然對方很快移開了目光,但轟鄉還是看到了NO.1眼中一瞬的錯愕以及不敢置信。
……嗯?
是皮肉傷,用晴屬性的死氣之火一下就治好了,可這麽好的機會,不能放過!
因為黃金之王的“特許”,轟鄉不能随便找理由離開,畢竟離開後禦柱塔不收他啊,他待在U-17都快長毛了。
但是,如果負傷的話……
轟鄉:啊,教練,我手受傷了!我不行了!我打不了網球了!我對不起組織的栽培!對不起國家的期望!對不起同伴的信任!我已經沒臉待在這裏了!讓我回去吧!!!
“等等前輩!快點去醫護室啊!”見轟鄉呆在了原地,不少初中生一擁而上。
“受傷的右手,是常用手啊……”
“會長,這可不是玩鬧。”連一向不正經的種島修二臉色都嚴肅了起來,拽住了轟鄉的左手,就要把人拉走,“網球運動員的手,是人體的心髒啊。”
轟鄉:別治我!我傷的很重!
然而在衆多學生一路噓寒問暖,還沒走到醫務室的時候。
金發青年不動聲色得動了動右手的小指,除了因幹涸的血液動作有些阻礙外,沒有一絲酥麻和痛感。
嗯……好像……痊愈了呢。
白銀氏族的「不變」屬性,冒泡了。【不可控】
最後轟鄉在醫護室的醫生面前用幻術僞裝出了傷口,看着醫生擦幹了自己手上的血液後,在完好的手掌上塗上厚厚的碘酒和消炎藥,再用紗布一層層的包裹了起來。
轟鄉:……黏糊糊的好難受。
“只是簡單的皮肉傷,幾天就會好了,就是……近段時間不要握球拍了,好好休息,參加U-17世界杯還是來得及的,不用着急。”醫生非常盡責的安慰道。
轟鄉:……日哦早知道裂個骨斷根手指了。
機會來的很快。
轟鄉和二郎三郎小郎喝着熱奶茶,在球場周邊散步。
有咚咚的敲擊聲傳來,轟鄉率先停下了腳步,這個時間點居然還有勤奮的家夥在練習啊。
在一個球場的階臺上,金發青年看到某個男子手捏一個網球,讓它發起了光。球上的光照亮的男子的下巴,轟鄉看清了他密密麻麻的胡渣。
轟鄉:……這個NO.1是異能力者嗎?
等等,又是偷襲?
下面的人是——越前龍馬與德川和也。
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平等院鳳凰的存在,墨藍發的青年正在給棒球帽少年遞水。
轟鄉啧了一聲,直接從階臺上跳了下去,還纏着紗布的右手拿起德川和也沒拉上拉鏈背包裏的網球拍,朝着那個發光球打了過去。
嘭!
一個大洞在平等院鳳凰的腳下形成,胡渣男子瞥了一眼突然出現在球場邊緣的金發青年,目光移到他握着球拍的右手上。
“你那只手,是不想要了嗎。”
轟鄉:……它已經好了。
青年站着不動,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平等院鳳凰的眉頭深深皺起,眼睛瞪大,別樣的怒火在眸子裏燃燒了起來,“嘁……那就如你所願,轟鄉,過來!和我比試一場!”
他走到了網球場的對面,舉起球拍指向了轟鄉。
“和晖前輩!”毛利壽三郎想上前阻止,明明前輩的右手才受了傷,NO.1還發出挑戰?
啪——
“修前輩……”白發褐膚的男子拍住了紅棕發少年的肩,搖了搖頭,“要相信會長啊,三郎。”
“……”怎麽你也叫我三郎了?
“我知道了,二郎前輩。”
種島修二:“……”
金發青年掂了掂手上的球拍,右手裏的藥膏真是糊得難受,于是轟鄉把球拍從右手切換到了左手,碧色的眼眸無波無瀾,“我還以為,你挺看好他們的呢。”
德川和也、越前龍馬這兩人與平等院鳳凰一樣,都是從後山的地獄爬出來、經歷了化蝶的蛻變。
“還是群乳臭未幹的小屁孩罷了,堪堪瞥見了冰山一角就以為自己看到了全部嗎!”
“德川和那邊的小鬼,看好了,這就是世界!”
戴着白色頭巾的男子高高抛出球,他的身後,驟然出現了狂風暴雨,翻滾的海面上駛來一艘三杆帆船,豆大的雨珠打在飄揚的黑色骷髅海盜旗上。
舉起刺刀的骷髅海盜把利刃豎在胸前,尋找着敵方的破綻,随時會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轟鄉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左手握緊球拍,擺好了迎擊的架勢。
塵封的沙場揚起迷眼的土礫,蕭瑟的風聲帶來了荒蕪寂寥,沒有任何生命的沙漠中心,太陽高照,炙熱的沙地中逆風走來一個黑衣身影。
他戴着黑色的牛仔帽,腰間別着雙槍,看似悠閑的步伐毫無破綻,光影一閃,槍聲倏然響起。
左手握拍的青年擡起碧眸,即使眸中倒映着海上暴風,他的鼻息也沒有一絲紊亂,轟鄉勾起嘴角。
“你的世界,注定逃不開敗北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