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終審判

曹子骞回到家時,丁念已經睡着了。

雲絲的薄被蓋着女人的身體,露出光潔白瑕的肩膀和胳膊。

曹子骞盯着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攫住丁念的下颌。

白珊吃了三年抑制憂郁的藥物,瘦得脫型,而這個女人,她有緊實的腰,彈力十足的腿,豐滿飽盈的胸,她的臉小小的,拆開看漂亮,組合在一起還是漂亮。

可白珊,這三年把白珊差點折磨成一個神經病。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為什麽沒人來收了她!她應該去坐牢的!如果她去坐牢了,白珊就不會被退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慘!

丁念猛的睜開眼睛。她看到曹子骞眼裏的恨意像燒紅的刀子,訝然問:“子骞,怎麽了?”

“我怎麽了?”曹子骞手上力道更大,他掐着丁念的胳膊,咬着牙,憤恨滿溢,“丁念,你毀了我一輩子!毀了白珊一輩子!”

白珊明明可以幸福的做曹家的大少奶奶,他們可以有一個或者多個可愛的孩子……

面對曹子骞的憤怒,丁念選擇了沉默。哪怕他手心的鑰匙戳破了她的手臂,鮮血流到了被子上,她也一聲不吭。

的确,她欠曹子骞的。

那時,在沁園的正堂裏,哥哥在,秦家的老爺子當着說客,江钊和他的太太都在,他們都從海城奔赴過來,為了不讓她去坐牢。

老人當時的聲音還在耳畔問她:“如果教你嫁給一個植物人,贖罪,你願不願意?”她看見自己站在堂中,對曹立堅定的說,“我願意,我願意照顧他一輩子來彌補所犯的錯,做牛做馬,絕不後悔!”

“爺爺為什麽要讓你嫁給我?”曹子骞逼問她。

“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我不需要你,不需要!”白珊也是願意嫁給他的!白珊愛他,心甘情願!

而她嫁給他,只是贖罪!

曹子骞吃驚一瞬,他在意的竟是這個,白珊是愛他的,直到現在都是,白珊是因為他才抑郁,因為愛他……

他的心開始拉扯,又忽地疼痛,“你發抖?是因為疼嗎?”他冷笑着輕聲問,帶着輕謾的嘲弄。

“嗯……”她嘤咛一聲,卻是已經疼得冷汗直冒,說不出來話。

“疼就好。丁念,記住你今天的疼。”曹子骞說完,一把将她的睡裙扯掉!

在闖入她身子的那一刻,他大吸一口氣,趴在了她的身上,?他就是恨不能扣住她的肩,用自己抵穿她。

他用力地撞擊她,一遍遍怒吼,“丁念,你這個可惡的女人!”

她嘴裏溢出來的聲音,不知道是痛苦還是愉悅的呻-吟。

一直将丁念折騰得昏了過去,曹子骞才去洗了澡,到書房去找爺爺曹立。

“爺爺,我不愛她,您為什麽要硬塞這樣一個女人給我?我要跟她離婚,我要娶白珊,白珊才是我愛了十年的女人,我和白珊是有婚約的,你不能因為我昏迷了,就退掉我的婚。”

“離婚?”曹立撥着佛珠子的動作緩而沉着,他在這個家裏,自有他的威信,若不然,這麽大一宅子人,早就翻了天,沉“哼”一聲,“你倒是敢想!”

曹子骞倏爾擡頭,他望向站在自己不遠處的老人,若這個曹家的大宅是一座小型的皇宮,那麽這個老人就是掌持一切的皇帝。

曹家即便是分了大房、二房、三房,但每房的大事,都要家主點頭同意,就像過去的舊、社會一樣,這個家主就是自己的爺爺--曹立。

可曹子骞歷來都不喜歡被人掌控命運,又是曹家的嫡孫,做起事情來,總有自己的決斷。

若不是一直都知道曹家的婚姻是不能離的,他也不會忍到現在,會在醒來的那一刻就要求離婚。

但是!

曹子骞站起來,“三叔曾經也離過婚!”

曹立原不想提起那茬,總覺得有失顏面,但瞅見孫子一股據理力争的勁頭,這房裏也沒有別的人,便斥道,“你三叔離婚的原因,那是你前三嬸不忠!她是淨身出戶的。阿念嫁給你過後,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爺爺,您?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這個女人!”曹子骞的手臂朝後一揚,指着床上的位置,但他并沒有轉過頭去,他甚至不敢轉過頭去看那裏躺着的女人,“三年前,是她把我害成植物人,這三年,我明明可以得到很多東西,可我不但沒有得到,反而失去了很多,你卻要我天天面對自己讨厭的女人,爺爺,這樣對我公平嗎?”

曹立向來不喜歡有人忤逆他,有外人在的時候,他還會假意裝一下大度,但在家裏,遇到争執,只能他說了算!“現在說公平有什麽用?阿念已經是你的妻子,這三年她對你的付出超越這家裏任何一個人,包括你的父親母親!你現在醒了就要離婚,海城的丁家也是豪門大戶,你叫人家的面子往哪裏擱?”

曹子骞朝後揚着的手放下來,只是淡笑,輕嘲道,“面子?爺爺,您敢說您在乎的只是丁家的面子嗎?我提出離婚,丁念要分走大房多少資産?這筆帳,您一定算得很清楚,對吧?”

曹立撥着佛珠子的手有些抖,他穩了穩心神,而後心下一凜,眼珠子裏的光是歲月積澱打磨出來的鋒利,口吻頗重道,“今天我還就把放話在這裏,丁念是我替你選的,我覺得滿意,這個家裏的子嗣,不管是誰娶妻,誰嫁人,都得我點頭!我說行,她就是行!我說不準離,就不準離!”

曹子骞被曹立氣得全身的青筋都暴跳起來,大吵道,“您簡直就是封-建統治!”

曹立雖已年邁,卻依舊威氣凜然,“對!我就是封建統治,你不想被我統治,就早點坐上家主的位置!”

翌日,辦公室。

已經到下班時間了,丁念還在忙,忽然柏啓陽的電話打進來了:“小念子,在幹嘛呢?”

“在加班。”

“吃飯了嗎?”

“沒。”

“那好,我請你吃飯。”

丁念在聽到柏啓陽笑聲的時候,一并聽到了那頭車子發動的聲音。

“買點零嘴,我們去河壩上喝酒吧?”

“行,超辣的鴨脖子?”

“要!”丁念笑了起來,“我還要鴨爪子,對了對了,柏公子,我還要一灌蘆荟汁,美容的。”

“你已經夠美啦,哈哈,那你到河壩上等我。”

“嗯。”

丁念挂電話,下了車,從藥店裏買了避孕藥,想着空腹不能吃藥,又把藥放在車匣子裏。

河壩上即使是到了夏天,在這個時候,依舊非常涼快,啤酒罐拉環被提起的時候發出刺激的聲響,有氣體細細的“嘭”一聲響沖了出來,易拉罐裏裝着滿滿的液體,互相撞擊發出的聲音伴着笑聲。

丁念盤腿坐在柏啓陽從車裏拿下來的墊子上,右手拿着啤酒,左手戴着手套啃着鴨爪子,辣得臉通紅,柏啓陽死命笑她。

“別笑了別笑了,我很久沒吃過了,沒想到現在這麽不頂用。”丁念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你少喝點,手被貓抓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喝酒,對了,你去醫院打了針嗎?腫得這麽厲害。”柏啓陽一邊跟丁念喝着酒,一邊眸露擔憂之色。

“瞧你,小時候我還被狗啊貓啊的抓得少咬得少啊?”丁念白了柏啓陽一眼,下巴又是一揚,哼了一聲,“像我這麽殘暴的女王,?難免有些畜生會反抗我,下次我一定要報仇!”

柏啓陽心嘆一聲,面上卻挂着笑,這幾年他經常跟丁念一起吃飯,心知她過得苦,便從不在她面前流露難過,讓她可以在他面前趾高氣昂的說說話,或許她能舒坦一點,“還報仇呢,貓又不像狗那麽老實,你還是別養貓了。”

丁念握着易拉罐,看着柏啓陽望着她的眼神,嘆了一聲,“啓陽,你別在G城了,你……等不到我的。”

柏啓陽依舊笑得桃花眼燦爛放光,他歪着頭,看着丁念,“小念子,這個話,你每年都要說很多次,不累嗎?”

丁念的聲音放輕,“你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你們可以離婚的,小念子,他現在醒了,你所有的債都償清了。”其實在知道曹子骞醒來的時候,柏啓陽的心裏一塊石頭轟然放下,在他的心裏,只要柏啓陽醒了,丁念就解脫了。

那麽,他等?待的時間也縮短了。

丁念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和他不可能會離婚的。”河面上的風四面通闊,吹得丁念鬓角的發絲都貼到了臉上,她揚起脖子,眼睛望着天空,喝了一口酒,“除非他要離,離婚的資格,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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