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送進監獄
“沒必要?”曹子骞低低一句反問,幾乎欺身壓向丁念,丁念伸手抵住他壓過來的胸膛,想讓他退。
丁念有些氣喘,“對!沒必要,我為什麽要約她?她對我來說有什麽意義?你覺得我是閑得沒事幹了去找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做,對不對?”
“意義?”曹子骞問出來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捏住丁念的腰,一緊。
丁念疼得緊緊一咬唇,她也怄火得很,昨天他廢了她的約會,翻過零點才回家不說,一回來就跟她玩這樣的把戲,難道樹苗長大樹了,就可以耀武揚威了嗎?“曹子骞!你到底想說什麽,就直說,拐來拐去的有什麽意思!”
樓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曹子骞下意識轉頭,曹立已經快步進了書房,親自伸手,一把扯開了曹子骞。
“子骞!鬧夠了沒!”曹立顯然是走得太急,還有些喘氣。
“爺爺,您怎麽來了?”曹子骞思慮一下,并未見曹立身旁除了阿生還有旁人跟來。
“我不來的話你要對阿念做什麽?”
曹子骞深深的看了丁念一眼,複又看向曹立,“您應該問問她做了什麽事!”
丁念順了順氣,淡然道,“爺爺,還是讓子骞跟您說我做了什麽事吧,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曹子骞對丁念這副豎着毛的樣子很是看不慣。
曹立坐下,手中佛珠撥動,氣定後,吐了一個字,“說。”
曹子骞将晚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并把手裏的筆稿和信箋一并交到了曹立的手裏。
曹立比對着筆記,“阿念,你有什麽想說的。”
“我不記得什麽時候寫過這封信。”
“意思是你也承認信是你寫的?”
“我的筆跡。”丁念低聲一句,有些洩氣,“爺爺,我的筆記很特別,有些習慣……很難改。”
曹立将信紙折好,又裝回信封裏,淡淡道,“這事就這麽算了。”
“算了?”曹子骞眸子一眯。
此時他看着老人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忤逆!“不可能!您知道白珊這三年怎麽過的嗎?她因為我成了植物人,現在一身都是病!我不可能不管她!丁念這次綁架她,這信就是證據!三年前我沒機會送丁念去坐牢,這次我一定要把她送進監獄!”
丁念的背明顯的僵了一瞬,她目光落在地上,不看任何人,聲音裏透着無法掩飾的疲憊,“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做過,要怎麽都可以,即便是去了警察局,我也只有這幾個字,我沒有做過。”
曹立站起來,拍了拍曹子骞,“子骞,這件事,我相信阿念。”
“爺爺!”曹子骞喊這一聲,額兩邊的太陽穴像有兩條鞭子在抽,頭疼得厲害。
“阿念,你去休息,明天還是你去公司。”曹立安排丁念離開。
“好。”
曹子骞看着丁念移動着步子,挺着背,離開書房,自己卻餘怒未散。
“子骞,其實這件事,你也不是百分之百肯定是阿念做的,對不對?”曹立一邊悠悠撥弄着佛珠。
曹子骞怔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爺爺那雙眸子,淡然沉定。
曹立慈眉展笑,鼻腔裏淡淡“嗯?”了一聲,表示追問。
曹子骞不答。
房間裏突然安靜,只剩下佛珠撥弄輕輕相撞的聲音,均勻而寧和,“子骞,凡是人,都會有私心,有私心就會偏心,任何事,都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公正。爺爺知道你不滿阿念,其實這個問題,站在你的角度,你沒有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袒護的人,就像你和阿念擺在一起,爺爺只能偏袒你,而阿念和白珊擺在一起,爺爺必須偏袒阿念。”
曹子骞望着曹立,輕皺了一下眉。
“你和白珊有十多年的感情,你袒護她,沒有錯。法外還有情,更不要談及曾經是最親密的戀人,所以,爺爺并不想責備你。”
“雖然,我看到那封信的時候,也在心裏覺得是阿念做的,但是子骞,就從阿念方才那一句,不是她做的,爺爺就敢替她擔保,這件事,跟她無關,你信不信得過爺爺?”
老人的眼睛裏總有一種年輕人看不透的光芒,忽深忽淺,“子骞啊,其實你也不相信是阿念,是吧?否則以你對她的恨意,早就報警了,還會把信拿回來?還花那麽多心思騙她寫下字來比對?你其實從心裏就不願意相信是阿念做的,你也想替她把這個罪名洗脫,對不對?”
“爺爺,我和丁念……”
他有想過跟丁念就這樣好好過着日子,可白珊出了事他才發現,自己最在意的人,還是白珊,若是以後天天的這樣下去……
他搖了搖頭。
“阿念有很多優點,你應該多看到她好的一面。”曹立隔着煙霧看着自己的孫子,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可是豪門婚姻,聯姻的,沒有感情的多的是,好多還不是這樣維系下來了,這座宅子裏的婚姻,有誰是自由戀愛結合的?年輕人一天到晚的執著于這些東西,還怎麽搞好家族的事業?
曹立阖了一下眼,複又睜開,眸光炯炯綻神睨着曹子骞,“其實,我就這樣跟你說,且不說這封信的來歷到底出自哪裏,就即便是這件事是阿念做的,我也不會追究。”
曹子骞聞之突然大震,他不可思議的看着曹立,“爺爺?你居然袒護她如此地步!”這樣的袒護讓曹子骞矛盾的內心又開始傾斜于白珊。
曹立長長一聲嘆,手裏的佛珠一停,像卡住了一般,頓在那裏,他搖了搖頭,“子骞啊,阿念如果能為了你和白珊的事想除掉白珊,爺爺反而高興,最怕的是,她……無動于衷啊。”
曹子骞久久的看着曹立,他站起來,覺得今夜真是累極了,“爺爺,她如果敢有這種心思,我不會放過她!”
曹立搖搖頭,嘆聲一笑,“哎,如果你這輩子都等不來阿念的這種心思呢?”
半晌後,曹子骞看着曹立獨自出了書房,他一直記得爺爺回過頭來看着他,意味不明的淡淡一笑,腳步聲走遠,下階,轉彎,再下階。
心思被道破的時候,有一種無所遁形的難堪,他怎麽可以想要證明丁念的清白?他不相信自己是這樣想的,可爺爺偏偏要說出來。
爺爺點破的時候,他卻無法反駁。
下樓的時候,丁念已經洗好了澡,換了保守的睡衣,短袖T和長褲。
她吹幹了的頭發未挽披肩垂着,看他從廳外進來,捋起頰邊發絲到耳後,對着他淡淡一笑,這一笑,明媚得人挪不開眼。
她笑起來,仿佛晚上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他看着她進了卧室,過了一陣,她又抱着一床毯子出來,歉意的望着高出她許多的他,聲音一如她平日的清冷,“子骞,你去洗澡睡覺吧,今天晚上我先在這裏睡,明天我讓人把樓上的空房間收拾出來,等收拾好了,我搬上去住,也省得你看到我煩。”
曹子骞的牙齒,“咕”一聲,咬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