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死不相往來!
丁念捂着嘴,再也受不了電話那端人說話的聲音和內容,壓抑的哭出了聲,“丁凱,你個王八蛋!讨厭你這樣說話!我要跟你絕交!我要跟你斷絕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丁凱嘆了一聲後,笑道,“小五,不逗你哭了,我挂了,你睡吧,你要忙事業,我就不去了,等你空了再說,反正你是大老板,我是公務員,我比你閑,我去找你……”
丁念“好”字說完後,挂了電話,将電話随手扔在地上,電池當即被摔了出來。?她趴在凳子上,阖上雙眼默然流淚,準備繼續承受。
季容見丁念挂了電話,還要揚起板子拍下,錦悅就蹲在丁念身邊,剛要站起來阻止,曹立已經率先用力的拍在扶手上,站起來後,只說了兩個字,“夠了!”
頓時沒人敢反對。
那兩個字擲地有聲,铿锵威嚴,不容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來反抗!
曹子骞擡起的腳步,退了回去,握着的拳頭,緩緩松開,幾不可察的吐了口氣。
曹錦瑞垂下肩,他有些站不直,他不知道該怎麽辦,看着丁念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哭出來的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心痛得要死。
半年多才打電話回一次海城,這個家裏,又有誰會知道?
曹家在大哥昏迷期間不太願意和丁家聯系,把丁念一個人弄在G城,如此的心酸,都是曹子骞的錯!都是大房的錯!
白立偉看了一眼曹立,心有不滿,卻也不敢太大聲,因為曹立的威信太過于攝人,只敢低聲詢問,“老爺子,這事情。”
曹立有些趾高氣昂的說道,“我曹家的家法就是這樣,三杖!怎麽,你有意見?”
曹立看也不看白立偉一眼,擡步跨開,連曹宗也不打一聲招呼,跟身旁的阿生說,“叫醫所的人過來,給阿念看看。”
白立偉被曹立噎得心情不爽,可開始已經同意了家法處理,現在人家說曹家的家法就是三杖,他還能說什麽?
文珠拉了拉他的衣擺,他心裏甚是煩悶,低喝了句,“離我遠點!”
也許是崩得太緊,又想堅強,又很害怕,丁念突然松下來,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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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曹宗追着曹立過去!
一瘦一壯,有一種想要以柔克剛的味道,“大哥啊。”曹宗對曹立的态度也算得上很謙遜了。
“嗯。”曹立應着,睨了一眼阿生出祠堂拱門的背影,自己卻是背對着昏迷的丁念站着,他一直是個不太喜歡見人就笑的人,特別是功成名就之後,從來都是別人見他點頭哈腰。
他的氣勢,自然壓倒了曹宗,“怎麽了,還有事?”
“這事情你處理得不太合适啊,曹家的家法……”曹宗晦澀不明的表達着自己的看法,意有所指,雖然不明說,但聽者都能分辨出他話裏的意思,轉着彎的說曹立偏私。
曹子骞聞言,也沒聽長輩下話,直接幾個長步邁到丁念邊上,撈起人抱起就走,路過曹立身邊的時候,“爺爺,我帶阿念去醫所。”
“嗯,去吧。”曹立淡淡道。
曹立等曹子骞将丁念弄了出去,才對着曹宗扯了個嘴角,而後哈哈一笑,空着的手,拍了拍曹宗的肩,年雖已邁,可氣道尚存,手放下來的時候,握着佛珠的手又舉得稍高了些,悠閑的撥弄着,“老二啊,曹家的家法是什麽?你倒是給我說說?”
曹宗愣了一下,而後道,“這家法是二十杖……”
“哈哈!”這一聲曹立笑得更大了,“老二啊,這家法的出處是哪裏?”
“這是曹家祖法就定下來的。”
“祖法?”曹立冷冷笑了一聲,“曹家的祖法又是誰在定?”
曹宗再次愣怔,曹立哼了一聲,中氣十足道,“這祖法是歷代曹家的家主在定!現在我還沒死!曹家的家法就是我在定!我說它是三杖,就是三杖!我說它是一杖!就是一杖!還由得了旁的人來說閑話!”
旁的人?
曹宗吸了口氣,曹立語氣立即緩和下來,“都怪大媳婦不懂事,這麽點家事還要勞煩二弟跑這一趟,等會一起吃個飯。”
曹宗咬碎一口老牙,也只有往肚子裏吞,沒有想到曹立這麽不近人情,當着這麽多的人的面,拂了他的顏面,臉色再難看,也沒敢在曹立面前表現出來。
待白家的人和曹宗都散了過後,曹立的沁園書房裏,站着季容和曹先文兩夫妻。
曹立就站在書桌前,沒有坐,手背在身後,但依舊可以聽到佛珠子撞擊的聲音,沉聲問,“知道不知道今天錯在哪裏?”
季容其實是不喜争鬥的性子,完全是曹子骞這幾年昏迷造成了她的偏激,她沒什麽主見,萬事都由丈夫作主,所以曹立問錯,她自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曹先文嘆了一聲,“今天這事有點沖動。”
曹立一手在背後握着佛珠,一手重重的拍在他的楠木書桌上,他的手掌厚實有力,發出“呯”的一聲響,“簡直混帳得要死!”
季容驚得一個瑟縮,往曹先文身後靠去。
曹立擡手一指,指着季容咬牙切齒,手指點點發抖,“躲什麽躲!你敢做,還躲什麽躲!”
季容年紀雖是快五十歲的人,可仍然對曹立很是敬畏,有敬有畏,但到了真委屈的時候,她也會争一下理,“爸!丁念做了這樣的事,你還偏袒她!又不是我犯了錯!”
書房兩面開窗,光線通透,每個人的眼神,面色都清楚得很,曹立氣炸,大聲訓斥的時候,臉都被氣憤的火焰燒得通紅,“你還沒錯!我那是袒護阿念嗎?”
曹先文也轉身喝了一句,“什麽時候開始敢跟爸頂嘴了!”
季容委屈的眼睛一紅,不再敢說話。
曹立一掌拍開曹先文,讓季容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怒聲大叱,“你居然把表親都叫了過來!你不知道曹宗跟我早在幾十年前就分了家?這事情你不怕明天一早就被傳得整個G城人盡皆知?你明知道你二叔那根脈就恨不得看大宅這邊的笑話,你還把他找來!你不顧大宅的利益和聲譽,為了私憤陷大宅于不義!你有沒有錯!”
“你把白家的人搞過來!你明知道白家有親戚在省公安廳一把手位置坐着,你明知道這事鬧起來我們曹家揀不到便宜,你明知道這事讓白家參和進來,不管阿念定不定罪,我們曹家都一條軟肋捏在白家手裏!你不顧家族的利益,為了私憤陷家族于不義!你有沒有錯!”
季容聽着曹立罵,罵得她直發抖,身體控制不住的篩起來,感覺自己闖了大禍!
曹立依舊狠狠怒瞪着季容,聲音依舊高亢威嚴,“你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親自動手杖打自己的兒媳,你沒有婦德!簡直是個潑婦!你不顧先文的顏面,将自己裝潢成一個惡婆婆,丢盡先文的臉!你有沒有錯!”
“今天若不是我站出來結束這件事,整個曹家大宅就會給外人表演一出窩裏鬥!胳膊肘往外拐的戲碼!”
曹立停了停,順了一下氣,看一眼曹先文,又看向季容,“我還就告訴你們,不管阿念她有沒有綁架白珊,他是曹家的兒媳,你們作為她的公婆,關上門怎麽處罰都可以,但是當着外人的面,你們打她的臉!就是打你們的臉!更是打我的臉!”
曹立現在就差一巴掌打到季容的臉上!那目光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兇狠如獸,饒是這麽多年的佛珠在手,也未能将他一身戾氣洗得幹淨,季容看到曹立上前一步,就吓得退,怯怯說,“爸,我錯了,我錯了。”
曹立頓步後,重重的哼了一聲,“別人巴不得把自己家裏人的罪名撇清,連子骞被阿念打傷了變了三年植物人,都知道不把證據拿出來,他有氣有火有怨,他都可以找阿念私下解決,他都能忍住顧全大局!你倒好,你還要把證據抖出去!連子骞跟阿念怨恨那麽深都知道不能把阿念送警察局,G城的警察局,誰不知道是白家人說了算!把阿念送進去,嚴刑逼供比家法還要重,興許還要坐牢,家裏出一個坐牢的媳婦,就光榮了?你倒好,跟着白家一起鬥曹家的人,你到底是白家的人,還是曹家的人!”
季容聽聞這一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吓得大哭,仰頭哀求道,“爸,我生是曹家的人,死是曹家的鬼!爸,你原諒我吧!”
曹先文深知茲事體大,也不敢替季容求情,這個家裏,老爺子的威嚴,至今沒人敢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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