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李知岩沒有參加最後一天考試,後來我才知道是他英語底子太弱,他爸在北京找了個名師連夜把他送走了,我猜他肯定會在飛機上哭成三歲半。
王藝奮筆疾書,答題卡密密麻麻擠滿小字,我瞥見模糊的“民族自信和文化自信”,低頭在材料裏找到相關語句謄抄在大片空白處,我又檢查了下選擇題,不出意外能及格。
提示鈴落,全體刷刷起立。
王藝扭頭看了我一眼,用手比劃“十五題選C”,我迅速改掉答案,後排監考員正好收到我旁邊。
老師夾着試卷前腳剛走,後腳班裏爆發出叽裏哇啦的鬼叫,王藝問我要不要去走廊搬書箱,我讓他別心急,大熱天擠來擠去多難受。
我倆杵在教室後門當門神,我跟他講了李知岩去北京的事,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整個暑假都不回來嗎?”“自己問。”
我寬容大度地給王藝指條明路。
“他不一定會回我。”
“加表情包多問幾遍,那種娘唧唧的賣萌貓貓頭,你去微博收藏幾個。”
“……”王藝滿臉“我很想開竅但是你說的我做不到”的表情,我嘁他一聲:“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高一結束鈴響了,周槐在三樓考試,和我們班正對着懸空隔五十米遠,王藝說他挺好認,長得高發色淺,特別是站起來從容不迫的氣勢,仿佛用十個大喇叭疊加音量喊“你們都好垃圾”。
我想了想,王藝說得對,因為高一這場考數學。
“丘熠,跟你說個事兒。”
孫欣茹跟我不熟,我盯着歪歪的馬尾辮愣了半天才想起來是誰,我笑她,你想跟我表白啊,她氣急敗壞啐我一頓,從口袋掏出粉嫩嫩的信封塞到我手裏,視線飄到隔壁班門口臉紅的女孩子身上。
好像是八班班花林曦,以前李知岩說她長得像趙麗穎。
“你跟周槐關系好,幫個忙。”
情書被太陽曬得燙手,我把它扔回給孫欣茹:“周槐這人特庸俗,就喜歡胸大屁股翹的,吉澤明步知道吧?”我聲音不大不小,林曦臉色變得很難看,剛才是紅撲撲的蘋果,現在是枯敗慘白的百合。
王藝戳我的後腰,他說周槐來了。
周槐拿着兩瓶荔枝汽水,陽光照在身上耀眼得像商場櫥窗裏的展出鑽石,我才發現這小兔崽子發育得真好,比樓下栽的竹子還挺拔,他站定在我和孫欣茹中間,擰緊眉心:“吉澤明步是誰?”“是……一個……女明星。”
王藝逃避式地閉上雙眼掩飾尴尬,周槐把汽水塞給我,轉身走到林曦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林曦眼眶變得和臉一樣紅,像玩具店抹了腮紅的小白兔,“走吧。”
周槐說完之後悄悄捏我的小拇指。
王藝松了口氣:“我尴尬地用腳趾在地上抓出三室一廳,如果有下次希望我不要在場。”
“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讓你繼續坐VIP第一排。”
“冊那,起西伐。”
(上海話:他媽的,去死吧。)
*****
我捏起周槐的下巴說他是紅顏禍水,他低頭親手背,然後把指尖含在嘴裏舔,我的指腹中間前幾天不小心紮進去半截訂書針,細小的傷口形成紅痣般微不可見的點,此刻它隐隐發燙,像狙擊槍瞄準獵物時的危險中心,他的舌尖卷過一陣敏感的酥癢,我抽出濕潤的手指抹在他肩膀上,嫌棄地來回擦了三遍。
花灑噴出來的水溫度偏高,我倆面對面坐在浴缸裏看氤氲起的霧氣鋪滿窗戶,找不到存在感的百葉簾好像七個用線串起的河蚌,張開的幾道縫把黑夜和燈火割爛,今天沒有星星,閃着飛行警示燈的高樓擋住了月亮。
周槐不知從哪兒學的陰陽怪氣的猥瑣語錄,擠了半瓶沐浴露邊抹邊說:“老公給你洗澡,等會兒射你一身。”
嘔嘔嘔。
經他這麽一說我感覺全身都被精液糊住了,密不透風地包裹着,滑過皮膚在水裏浮起想入非非的粘稠,他分開我兩條腿,扒着浴缸邊沿撸我的肉棒,交纏的喘息隐沒在水聲中,周槐擡起我的腰含住大半截陰莖,用濕漉漉的眼神望着我。
“嗯……”我挺腰射在他嘴裏,僵硬的胳膊支撐不住酸軟的上身,周槐把我撈到懷裏親耳垂,垂眼低笑:“累了吧寶貝。”
勃起的陽具頂着屁股,我不服輸地将手探到下面給他撸,周槐放掉浴缸裏的水,起身把雞巴粗暴地頂到我嘴裏填滿整個口腔,我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太他媽難受了。
“再舔硬些好肏你。”
周槐狠心捅進喉嚨,按住我的後腦勺制止掙紮,我艱難地吞吐呼吸,收緊的咽喉跟發情小穴一樣濕潤地伺候肉棒,他爽得抽氣,雞巴又大了一圈。
“咳咳……”我趴在浴缸邊咳嗽幹嘔,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他攬過我的脖子接吻,我挂在他身上無力地喘:“唔……我操你大爺……再敢這樣……”“下次不會了。”
周槐的眼神卻告訴我他下次還會,他把我的一條腿架在肩上,用沾滿潤滑劑的手指在穴口打轉,他說等會兒要把我幹暈,我突然後悔跟這小變态開房。
他靈活快速地擠按我的前列腺,用兩根手指把我肏射了,我羞恥地捂住臉,耳邊嗡嗡作響,周槐把我抱起來走到床邊,空調開到十六度,我赤身裸體地打了個寒顫,他跟我一起滾到被子裏,支撐胳膊和我四目相對,盡管燈光暗淡,他的眼睛依舊清澈純亮,像玻璃球裏困了兩只螢火蟲。
“我們是不是得先調情?”他聲音有些局促,擠在我腿中間挺腰慢慢把雞巴插進去,“我第一次開房。”
“傻逼玩意兒……我也是第一次……”我捏紅他的小臂,周槐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吧,敢在教室玩強奸現在反而裝純情,幹脆叫人送蠟燭玫瑰過來在地上擺圈愛心,含情脈脈表完白再上床得了。
我拼盡全力翻身把他壓在身下,重重地撸動幾下硬得冒水的陰莖,他表情一瞬間因疼痛變得扭曲,我試圖掰開他的屁股,極力将語氣壓得低沉兇狠又輕浮放浪:“弟弟……今天哥讓你爽爽。”
周槐天生骨架優越,細長的腿盤在腰上肯定特別帶勁。
我想到他揚起脖子神色渙散的樣子,剛射過的雞巴又微微勃起,我锢着他的腰在黑暗中摸索潤滑劑,周槐不給我得逞的機會,掰着我的肩膀起身奪回主動權,他似乎挺生氣,一下子把陰莖捅到底,我吃痛地悶哼一聲,罵他又發什麽瘋。
他快速挺動腰用龜頭碾壓折磨脆弱敏感的前列腺,我下意識反手緊緊抓住床單,攪出一片混亂的褶皺,我死死咬住下唇,他不滿意地捏着我的下颚湊上前撕咬般接吻,在這個姿勢下肉棒插到了可怕的深度,腸壁被摩擦得滾燙,我凝噎着求他出來點,他拽着我的手放到小腹上,退出來一半,然後又全部插進去。
“啊……嗚……你他媽……”“自己摸摸,是不是凸起來一塊兒。”
雙手被按着強迫感受周槐洶湧的情欲,粗長的性器仿佛要刺穿腸胃,我在心裏罵了他千八百句,卻只能抱緊他淚眼朦胧嗚咽着,求求老公慢點,我受不了。
“疼?”周槐停下來,像安撫小動物一樣,”記得下次別做白日夢。”
我哆嗦着咬他的肩膀:“你個……神經病……”
我十七歲的時候開過房(為了會考),所以應該不用非得成年才能開吧。
另外明天我要做世界史論文課題,停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