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7

元嬰修士的大比與往常一樣, 依舊是劍宗的人奪了名頭。此回大比萬靈宗穩穩的将魁首握在了手中,算是暫時坐穩了三大宗門第一的交椅。聽說大比後萬寶路還設了酒席款待各大宗派,不過這些顏景一都沒興趣知道了,大比過後他便假借勞累之名回了院子, 此行的目的已然達到, 他實在不願再去那種場合與人虛與尾蛇。

檐庭內院,是宗主萬寶路弟子其居之所。四四方方的院子, 統共就五間屋子, 西兩間是唐禮祝語的房間,東兩間便是顏景一與伊墨的住所, 剩下正北的那間, 便是待客的廳堂。至于拿了大師兄名頭的萬胡,因着與萬寶路的那層父子關系, 自是父子倆同住宗門正院裏,鮮少踏進這塊土地。

此時顏景一便與伊墨呆在東邊的廂房裏,因着早早便将兩屋中間的牆壁鑿開, 倒也不存在哪間是誰的屋。

顏景一懶洋洋的依靠在床榻上,斜睨着在圓桌前正襟危坐的男人,語調懶懶道:“我不去前廳是懶得看那群人虛僞的嘴臉,你跟着我回來做什麽?”

伊墨擡眼掃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難得見着這人如此沉悶的性子,顏景一心裏不由起了捉弄的心思。但見他眼珠子咕嚕一轉,笑的痞裏痞氣的望着男人,挑眉道:“還是說伊墨對我芳心暗許, 已到了情難自禁的地步,不看着我心裏就發癢?”

伊墨擡眼便瞧見面前這人又換了表情,雖然瞧着有些無賴,卻無端的勾得他的心頭一跳,明知道他是在拿自己打趣,卻忍不住的想要說點什麽,然而嘴唇蠕動幾下,他仍是什麽都沒說。

顏景一勾了勾唇,總覺得男人這樣欲說還休的架勢最是勾人,瞧着男人身上穿着嚴絲合縫的衣服一本正經的端坐在那,總覺得有那麽點禁欲的味道,看得他有些口幹。

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他忽然靈機一動。摸過胸前墜着的戒指,他舉在唇邊吻了吻,一邊用餘光觀察着男人的反應,一邊深情款款的道:“其實我的心裏一直住着一個人。”

話落,果真見男人的面色一怔,雖然依舊沒什麽表情,但他卻感覺到周圍的氣壓瞬間變得低沉。

“那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茫茫人群中總能讓人一眼就看見他,仿佛周身散着光似的。”原本是想逗弄男人,卻在想到那人時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下來,露出懷念的神情。顏景一不自覺的揚了揚唇,接下來像是在對男人說,亦像是在喃喃自語,“我本以為幾千世界該是沒有羁絆着我的人,沒想到竟是栽在了他的手裏。”

“第一次見着的時候,那人冷得像坨冰,感覺說話都要往外噴冰渣子的那種。”顏景一笑了笑,“可随着接觸的時間長了,也就漸漸發現,那不過是他保護自己的外殼。他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尤其......”

“項鏈是他送的?”顏景一說得入神,冷不丁的被男人冰冷的聲音打斷,一時有些愣怔。轉頭才發現不知何時那人的面色早已暗沉如水,一向平古無波的眸子此時像是埋藏着兩座火山,隐隐有噴發的跡象,他不由看懵了,忘了該作何反應。

男人卻不給他反應的時間,緩慢欺身前來,緊緊盯着他的一雙眼睛,語氣沉沉的問:“你與我是有婚約的。”怎敢背着我喜歡別的男人!

“啊?”顏景一茫然的應了一聲,接着想起來似乎是有這麽回事,于是點頭道:“是啊。”卻不知是哪句話觸怒了他,只見男人一個旋身将他摟緊摁在床上,旋即欺身壓了下來,眸子裏隐隐醞釀着風暴:“合該讓你知道,你該惦記的是誰。”

語罷,也不顧顏景一的意願,埋頭吻了下去。

屋子裏靜得只剩下男人低啞的喘息聲,溫情中尚透着瘋狂。二人很快便膠着在一起,糾纏得難舍難分。

而屋外,原本靜谧的空氣緩緩流動,最後瘋狂的朝正院的方向湧去,不多時便在屋頂形成了巨大的漩渦,風沙四起,落葉飄零,吹拂得人險些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天上的雲層快速流動,層層疊疊堆積着往中間聚攏,不過片刻功夫,便積壓了厚厚的一層,咆哮着朝漩渦奔來。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遮蓋,絲絲閃電在雲層中穿插,仿似下一刻便要從天降下。

突然而至的異象自是驚動了前廳飲酒作樂的修士,看着越積越厚的烏雲,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雷劫”,便見着衆多修士争先恐後的往外奔跑。倒不是沒見過修士渡劫的壯觀場面,只是這劫雲來的太過突兀,引出這麽大的動靜,也不知渡劫之人是何等的人物,竟惹得天道如此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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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顏景一尚且還有幾分回不過神。他沒想通,昨日自己不過逗弄了那人幾句,怎的就引得他化身為狼将自己吞吃入腹,還折騰的夠嗆。若非這副身體經得起操練,他怕是又該像往常一樣好些天下不了床。

“醒了?”正想得入神,就聽見耳邊響起一道低沉的嗓音,許是剛醒的緣故,嗓音裏尚帶着一絲暗啞,聽上去性.感又撩人,顏景一瞬間可恥的又起了反應,還好身上蓋了薄被,才沒被看出來。

“可記得我是誰了?”又是一聲低啞的話語,顏景一只覺得連面皮都被撩的有些發紅,更忍着沒有出聲。

而男人沒等來回應,似乎也并不介意。只将臉湊過來貼了貼他的面頰,轉而張嘴咬了咬他的耳尖,還伸出舌尖舔舐了幾口。顏景一愣愣的轉頭看他,臉上有些懵。不是說好的面癱禁欲冰山男嗎,為什麽眨眼間就成了色.情.狂.魔,瞧瞧這調.情的熟練手段,他都要以為這是被柯墨雲附身了。

稍一愣神的功夫,男人就得寸進尺的轉戰到他的鎖骨,輕咬啃噬,有些酥麻還有些癢。眼見着情況又要失控,顏景一趕忙伸手推了推他,卻換來男人在胸前那點紅櫻處不輕不重的一口啃咬。他頓時一個哆嗦,忍不住的低吟出聲。

這一聲仿佛點燃的導火索,男人的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去,呼吸也跟着變得粗重,就在這空當,外頭忽然傳來了敲門聲,緊接着祝語那咋咋呼呼的聲音便在外頭響起:“四師弟五師弟,起了嗎?”

屋內的人一頓,顏景一順勢推開男人,一個打滾從床上翻身下來,撿起衣服快速的套在身上,一系列動作可謂是行雲流水毫不停頓,看得身後的男人又黑了臉面。

然而顏景一背對着他自是不會發現,待穿戴好衣裳便朝外頭應了一聲,“起了,這就出來。”

說罷,他轉身看了眼身後,這才發現男人竟還端坐在床上,不着寸縷,正面色黑沉的盯着自己。他頓覺有些頭疼,果然這樣的男人鑽起牛角尖來才是可怕。

想了想,他邁步上前摟過男人的肩,傾身吻了吻他的嘴角,柔聲道:“快些穿上衣服,我可舍不得讓別人看見你的身體。”

男人聞言臉色果然好了不少,但依然木着臉看向他,“你替我穿。”

顏景一:......

嘿,你還來勁了!

顏景一狠狠的瞪他一眼,奈何男人就是無動于衷,無法,他最終只能撿起衣衫給他套在身上,末了勾了勾他的手指,附在他耳邊悄聲道:“我至始至終唯愛你一人。”說罷,也不顧男人有何反應,轉身便開門離去。

院子裏,石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祝語與唐禮一人坐在一側飲酒。見着他出來,祝語趕忙朝他揮了揮手,熱情道:“快些過來,難得二師兄舍得拿了他的清釀出來,可得多喝它幾口。”

一旁的唐禮笑容無奈的卯了他一眼,轉而對顏景一道:“回來總有事耽擱,正好趁此好生聚聚。”說着他看了看他身後,随口問道,“伊墨呢?”

“他就來。”顏景一應了一聲,便上前尋了個位置坐下。片刻後,伊墨也從屋內走了出來,雖然臉上依舊沒甚表情,但顏景一仍是感覺得到他的心情有些雀躍,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行了,你倆就別眉來眼去的了,看得我眼睛疼。”祝語大大咧咧的給他倆一人倒了一碗酒,吆喝道,“來,幹了。”

四碗相撞,烈酒一飲而盡。

祝語惬意的将碗一放,拿起壇子又要倒。倒是一旁的唐禮伸手攔了攔,“你悠着點,清釀後勁大,一會兒該醉了。”

“怕什麽,難得有空,還不興人大醉一場的啊。”祝語嘴上說着,手裏又将碗給滿上了,瞧那架勢,倒還真有不醉不休的念頭。

“三師兄不用去正院當差?”因着是宗主門下德高望重的弟子,是以正院裏教習弟子和管理雜物的擔子便落在了他二人頭上。此刻見二人出來偷閑,顏景一倒是當真疑惑。誰知道他話音剛落,祝語便一副驚詫的眼神看他,就連一向穩重的唐禮都帶了幾絲訝異,看得他有些莫名。就聽唐禮道:“昨晚那麽大的動靜你不知道?”

想起昨夜的情景顏景一臉上就是一熱,下意識的去看伊墨,就見他正好也看着他,眼神幽幽。他慌忙別開眼,尋了個粗陋的借口:“昨夜睡得早,沒怎麽注意。發生什麽事了?”

“萬胡渡劫金丹,招來七七雷劫,雖然成功了,但筋脈受了重創,宗主親自替他梳理,近些日子怕是不用過去了。”

金丹修士招來七七雷劫?顏景一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繼而想到大比時萬胡的那個眼神,了然的同時又覺得有些玩味。

帶着心魔還能修得金丹,這游戲是越來越好玩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作者已經累趴下了。

_(:3J∠)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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