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輕松的插曲

平安夜的時候,慕稀收到了奧汀的邀請,但是她以有男朋友的借口婉拒了,這是第一次她在異國承認自己有男朋友。說完之後,奧汀難掩頹廢之氣,問她是不是那天跑車上的男人。慕稀老實地搖搖頭,微笑着告訴他那是她小叔叔。

“Catherine,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做朋友吧?”奧汀說着自己懂得為數不多的漢語,年輕的臉上盡是認真之色。慕稀眯了眯眼睛,一張臉上神采飛揚,“Of course!”

聊完了這個話題後,奧汀有些好奇慕稀的男朋友到底是誰,慕稀臉上有些尴尬,其實這個拒絕的理由只是個托詞,以前還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陸敘昀的名字,可是現在,就算他願意,她也不願意。“以前的一個朋友,現在在美國。”慕稀心裏給顧寅同學道歉,一不小心就把他當做了擋箭牌。回去後,有次聊天聊到這個話題,顧寅不在意一笑,還說慕稀只要需要他随時都可以做她的名義男友。

回到宿舍,康萊就迫不及待地問了跟奧汀一樣的問題。據她所知,慕稀每周都有幾個固定聯系的朋友,但是絕對沒有一個除了家人以外的電話。最開對于這點,康萊覺得很奇怪,這就好像一個人沒有過去一樣,跟外界好像都沒有任何聯系,後來忍不住問了問慕稀,後者笑得一臉淡然。慕稀是這樣解釋的:

“來了這裏,我沒有告訴除了家裏人以外的人我的號碼。”

說的人覺得很正常,但是聽的人當然就不這麽認為了。開始,康萊還覺得自己的新室友的思想異于常人,但是慕稀在奧克蘭大學的數學專業都可謂是赫赫有名,成績好長得漂亮的東方姑娘特別受歡迎,在教授眼裏,慕稀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同學眼裏,慕稀就是東方朱麗葉。

在私生活方面,康萊作為慕稀每天朝夕相對的人,覺得完美得簡直無可挑剔。慕稀不愛任何趴,但是必要的時候一定會出現,繼而驚豔全場。但是做事極有原則,在異國這個無人管教的地方,很多留學生都不能很好地管理自己的時間,但是慕稀不一樣,即使現在她是一個人,但是她還是有自己的門禁時間,而且,絕不違反。

所以,在精彩萬分的大學世界,慕稀的生活在康萊看來有些單調地乏味,只是當事人并沒有任何覺得枯燥的跡象。

“為什麽不告訴你一直在聯系的朋友你的電話呢?”康萊其實對慕稀的這些行為表示很不能理解。

“她們知道。”慕稀這話說的康萊一臉茫然,但慕稀沒有解釋,憑陸敘昀和旦落的手段,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她的電話,但是都已經這麽久了,那些熟知她的人們并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都是心知肚明她的想法,慕稀想要怎樣,他們都願意順着她揣着明白裝糊塗,不去打擾她現在看似無趣的生活。

康萊對慕稀的第二個定義就是高深莫測,就像現在,問慕稀的男朋友,她只是說以後有機會會讓她見見,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再問,慕稀就絕口不提了。

大學的時間還剩兩年,慕稀是中途轉學過來的,最開始康萊還不覺得這姑娘有多麽能耐,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慕稀跟着教授作了很多課題,在他們都還規規矩矩寫論文的時候。慕稀這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外面罩着一條背帶裙,下面一雙小皮靴,脖子上還系着一條經典蘇格蘭格子的圍巾,手裏抱着一摞書走向教學大樓,這時,正值奧克蘭的冬天。

走到教室,慕稀跺了跺腳,斯密斯教授帶着一副金絲眼鏡,擡頭看了她一眼,好笑地問:“Catherine,這裏很冷嗎?”慕稀搖搖頭,“相比于A市,已經算是很暖和了。”今天她是過來作為助教幫眼前這位老教授看這次期末考試的試卷的。

看到一半,斯密斯教授突然問:“Catherine,畢業之後還繼續讀書嗎?”以慕稀的成績,在奧克蘭大學留下繼續深造以後肯定會有更好的發展。握着筆批改的慕稀手上的動作一頓,這個問題其實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也從側面問了問溫青雲的意思,當然,做了一輩子學術研究的老人是很自豪自己的孫女會有這樣的成就,但是作為一位長輩,他和冉闵都是一樣不是很贊同慕稀選擇這個專業的,做研究的辛苦他太清楚了,慕稀和溫家唯一的後輩,溫青雲希望她可以活得像離開他們的小女兒溫宥佳一樣,無憂無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成為一個科學主義精神的人。所以,溫青雲給出的答案是不用在讀研了。當然,最後的選擇權還是在慕稀手裏,老人說了,他們的建議只是作為參考,如果慕稀是真的喜歡,那她要繼續念書他們也支持,還開玩笑說,他們老溫家出了一位女學者。

“這個我還沒想好,我個人是希望繼續,可是,在這裏念完書都要花三年的時間,而我爸爸現在年紀也大了,我也想盡早回去照顧他。”慕稀一說到在A市的慕勁良,心情就有點低沉,距離最近一次見面,她跟大家長分別已經有一年多了,就連春節,她都沒有時間回去看一眼。

斯密斯教授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知道慕稀的外公外婆都是做研究的,但是慕稀的父母是做什麽的就不知道了,而他們也從沒有來這裏看過這個姑娘。害怕是慕稀的傷心事,斯密斯也沒有多說,又埋頭看試卷了。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完了,慕稀在燈光下錘了錘有些酸痛的背脊,收拾了東西,表示自己已經全部看完了。斯密斯也結束了自己手頭的人工作,看着坐在下面的小姑娘,樂呵呵地說:“Catherine,這次你又要拿獎學金啊!”慕稀對他的話沒有表示出太大的驚喜,在這個學校,卧虎藏龍的人很多,就算是她,也只算是芸芸衆生的一員,若是在平常的大學,憑她的成績拿全額的都沒問題,在這裏,卻也算不上什麽。

斯密斯教授當然不知道慕稀在想什麽,只是單純覺得自己這個學生品行和心态都是上上層,好得他覺得挑不出一點毛病。就像現在這樣,對于榮譽能夠做到寵辱不驚,在慕稀這個年紀已經很不錯了,他不知道的是慕稀是覺得自己沒有拿到最好的還耿耿于懷現在。

回了宿舍,康萊正準備出門,這學期,這姑娘交了一個男朋友,慕稀也見過,是商學院金融系的一個新西蘭本土的男孩子。慕稀對他的印象就是這孩子一看就是體育系的啊,這麽壯實,怎麽可能是金融專業?這話一說出口,晚上就被康萊同學一頓收拾。

“約會啊?”慕稀問得有些有氣無力,今天白天的工作量已經把她所剩不多的經歷全都耗光了。康萊一臉容光煥發,相比于慕稀,當然是神采奕奕,一件襯衣搭着一條黑色小短裙,外面罩着一件呢子大衣,一雙恨天高看得慕稀覺得更累了,這樣的裝扮一看就是去約會嘛。康萊在門口在慕稀的臉蛋上落下一個輕吻,俯身在她耳邊說:“美人兒,你看你現在多憔悴啊,趕緊回去睡覺,今晚我就不回來了,這屋子級留給你一個人,好好享受吧。”說完,不等慕稀消化她的那句“今晚不回來了”,就只留下一室的香水味踏出了門檻。

慕稀搖搖頭,換好家居服,一頭栽倒在床上,就沒起來過。

寒假已經開始了,康萊也沒有回家。用她的話說就是回去也沒事做,再說,家裏還有一個弟弟,有他陪着爸媽,她也放心。

第二天中午,慕稀才從床上爬起來,拉開窗簾,太陽已經升得老高老高,慕稀開窗,深呼吸一口空氣,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拉了拉筋骨,用手梳了梳前些天剪到肩膀處的頭發,就進了洗漱間。

慕稀從浴室出來已經一點多了,肚子咕咕直叫着表示抗議。下了樓,康萊的門還是緊閉着,顯然她的好室友還沒有回來。冰箱裏僅存的糧食不多,慕稀簡單地做了一份蛋炒飯,就聽見玄關處門鎖扭動的聲音。

端着盤子,慕稀靠在牆邊,看着康萊小朋友一臉紅光地走進來,看到慕稀的一瞬間,顯然有片刻的緊張,然後又換上了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大刺刺地從慕稀身邊走過,只是走路的姿勢略有不爽利。

慕稀看着她故作鎮定的模樣,忍不住爆笑出聲。若是平常,某人肯定就長着利爪撲過來了,但是今天有些不同,慕稀保證某人沒有力氣,于是笑得越來肆無忌憚。果然,走到門邊的康萊只是憤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扭着自己的小蠻腰像一只麻花一樣倒在了床上。

慕稀解決了自己的飯餐,慢條斯理地洗了碗筷,走到康萊的房間,踢了踢像死魚一樣泛着白肚皮倒在床上的某人,問:“吃藥沒?”

裝暈的某人搖了搖頭,睜着一雙媚眼看着慕稀。

慕稀哀嘆一聲,任命地上樓換衣服出去買藥。回來後,康萊已經睡着了,慕稀看了看手上寫的七十二小時,就沒有叫她,只是把藥和水放在她的床頭就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卧室,慕稀打開電腦,點開自己的郵箱,不出意外,一封來自美國的信件安安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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