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顧寅的到來

慕稀點開郵件,看着顧寅敘述生活中的點滴。無非就是一些在他爸爸公司中遇到的趣聞,只是在看見“我買了下周飛奧克蘭的機票”時,手一抖,睜大了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自在A市跟顧寅一別,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面了,雖然之前在溫哥華離加利福利亞并不是太遠,但是那個時候慕稀一直在準備考試的事情,而顧寅才進公司,很多事情也不是手到擒來的時候,兩人在離得最近的距離時并沒有見面。而這次,是顧寅學校放暑假,而公司的事情相對來說要少一點,顧寅這才有空來新西蘭。

慕稀心裏有些激動,畢竟在F大的時候,顧寅是個為數不多她很聊得來的朋友,本以為分別後就不會再見面,沒想到他們之間還能一直保持聯系。

康萊是在慕稀做晚飯的時候醒來的,看了看床頭的保溫杯和藥片,想也不想地倒進了嘴裏。咕嚕咕嚕喝了水,就看見廚房裏慕稀挽着袖子在做蛋糕。

慕稀手下已經有了一個蛋糕的模型,從料理臺上拿出新買的巧克力醬,均勻地塗在蛋糕的表面,然後放進烤箱,不一會兒,一個光禿禿的巧克力蛋糕就出爐了。慕稀把它端在料理臺上,将手邊早就切好的草莓規整地放在最外圈,然後依次放上黃桃和櫻桃,最中間,慕稀放上了一個糖娃娃,做好這一切,慕稀端着它準備走向客廳。

一擡頭,就看見康萊斜靠在門邊,堵着出去的路。

慕稀彎了彎眉毛,笑着說:“起來啦?”康萊點點頭。

慕稀側着身子走出了廚房,像還愣在原地的人招手,“快過來啊!”康萊這才愣愣的朝着慕稀走過去。蛋糕中心的小糖人明顯就是康萊的縮小版。康萊表情驚異極了,指着小人問:“這,你怎麽做的?”

慕稀把她摁在椅子上,然後在她身邊坐下,“這時我在一家手工巧克力店找老板做的,他是中國人,我聽他說他們祖上就是民間藝人,就是賣糖人的,所以我就央求他做了一個你。怎麽樣,好看吧?”

康萊眼睛有些濕潤,一把抱住了眼前的慕稀,有些哽咽地說:“慕妞兒,謝謝你!”慕稀寬慰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今天是壽星,還哭什麽?快點點蠟燭許願啊!”康萊破涕為笑,嬌嗔着給了她一拳,“你為什麽不事先點好啦!”

慕稀足足點了二十二根蠟燭,然後關了燈,看着坐在餐桌前的女生雙手合攏虔誠許願的模樣,心裏覺得暖暖的。

“呼”的一聲,康萊吹滅了所有的燭光,慕稀打開了吊燈,家裏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燈光打在康萊有些紅潤的臉上,她的語氣很快活:“我們晚餐就是這個?”

慕稀搖搖頭,轉身從廚房端出一盤盤的中國特色菜,“也不知道你們那邊的口味是怎麽樣的,你看看還吃得慣不?不行的話我現在就去煎份牛排。”

康萊舉着筷子,大大地稱贊:“好吃!很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中國菜啦!”然後想到什麽似的,對着慕稀道:“咦?不對啊?我們都住在一起一年多了,為什麽你現在才說你有這手藝?”

慕稀僵着一張臉,她能說她之前都是因為太懶不想做嗎?

“那個,康萊啊,你看之前我們沒有煮飯的時候也過得好好的嘛,不用太講究啦!”慕稀低着腦袋小聲說。

康萊可沒有被她這樣的話敷衍過去,一手挑起她的下颔,活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美人兒,你覺得我過去都吃得很開心嗎?”至少每個月康萊都會抱怨一次飲食,她不像慕稀是從小就生活在國外,對飲食接受的程度還沒有那麽強大,即使到了新西蘭已經兩年多了,但是還是想念國內色香味俱全的炒菜。

慕稀一雙大眼睛轉呀轉,腦子裏開始搜尋有什麽可以讓眼前這位火氣不小的壽星消消氣,但最後還是放棄了負隅頑抗的這樣的想法.

“美人兒?”康萊語調突然一轉,慕稀心裏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就聽見某好室友徐徐地說:“你覺得以後我們每周開一次火怎麽樣?”還能怎麽樣?慕稀在心裏小聲地說,面對你這個女魔頭,我還能怎麽樣?

看到慕稀順從地點頭,康萊的心情自然是號到了極點,覺得桌上的美味更加美味了。而慕稀,則是在一旁憂傷地忏悔,為什麽,今天怎麽一下子就腦袋發熱了呢?

一周後,慕稀在機場見到了帶着棒球帽的的顧寅。慕稀沖着他招手,走近一看,這個已經邁入社會的男子與當初相比并沒有改變多少,不過到底褪去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成熟。

“小稀。”顧寅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聽,帶着陽光的味道。慕稀笑着上前跟他并肩走在一起,“顧寅,好久不見。”

“加州現在的陽光好到不行,奧克蘭還有點冷啊。”顧寅說着還跺了跺腳,雖然在飛機上換了衣服,但是沒有換鞋子啊!總不能讓他在夏天的時候穿着一雙靴子登機吧?

慕稀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拉着他有些幹燥的大手,“走,我們先去商場。”顧寅眼裏閃過一絲驚豔,然後握緊了手上的小手。“聽你的。”

慕稀帶着顧寅走到專櫃,看了看顧寅現在的裝扮,除去他的拿定超級紮眼的棒球帽,整個風格簡直可以讓女生尖叫,走在校園裏,那回頭率簡直就是百分百啊!只是慕稀從來沒有調過男鞋,站在一排鞋子面前有些手足無措,之前來的路上,顧寅突然說希望收到一雙慕稀親手挑得鞋子。

看到最邊上有一雙深藍色的翻毛皮的短靴,慕稀眼睛一亮,就它了,雖然沒有選過,但是慕稀看了一眼就覺得那雙鞋子跟現在的顧寅很配。顧寅看到導購遞到自己腳邊的短靴,滿意地笑了,再擡頭看向慕稀的眼中包藏着太多的寵愛。

在這裏買鞋子的人都非富即貴,看着店裏兩個年輕的東方人,店長以為他們是情侶,于是說:“我們這裏的男鞋跟EVE旗下另一家女鞋店有情侶款,兩位需要看一下嗎?”

慕稀在聽到情侶款時,表情有一點不自然,顧寅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出聲解釋:“我們只是朋友。”

店裏的店員顯然沒有想到無論從穿着還是氣質都很搭的兩人居然不是情侶,一時間,有些愣怔。

慕稀見顧寅試好了靴子,從她的眼光來看,确實是很适合顧寅,于是小手一揚,“結賬!”顧寅看着站在櫥櫃面前的慕稀,站起身拉住她的手,感到有些好笑,“在路上都是說着玩的,我就是讓你幫我挑一雙,還是讓我自己結賬吧,不然,你看我一個大男人的面子往哪兒擱?”慕稀不悅地撅起了嘴巴。

“顧寅同學,你不是從小就生活在美利堅嗎?怎麽思想這麽古板?”

“慕稀同學,我這是紳士風度!哪裏是你說的什麽古板?”

慕稀:“……”

最後到底還是顧寅結賬。

回去的路上,慕稀都扭着腦袋不跟他講話,顧寅扳過她的腦袋,笑着說:“喲,幾年不見,你這心眼怎麽越來越小了?”

“本來就說好了我送你!”慕稀覺得自己被說得好像真的有些小心眼了,沒好氣地白了顧寅一眼,“再說,再說就把你丢回機場!”

只是她這威脅的話絲毫沒有威脅到眼前的人,顧寅依舊是一臉的笑容。

坐在計程車上的兩人,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邊有人看見他們的照片時,深邃的眼睛裏蓄滿了風雨。

陸敘昀握緊了手中的資料,上面有些顧寅從小到大的詳細事跡,包括何時跟慕稀相識,然後又怎麽成為朋友的等等。

城西。

旦落看着出現在這裏的男人,一雙眼睛難掩驚訝。“陸敘昀?”要知道,陸敘昀自慕稀離開後,本來就很少來這裏的人已經徹底不來了,所以在這一刻見到坐在吧臺的陸敘昀,旦落簡直可以用驚恐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陸敘昀抿了一口手上透明的液體,簡單利落地只說了一個字:“坐!”

旦落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按照他說的坐在了他旁邊。

“你說,我是不是該放棄?”埋頭喝酒的某人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話。

“噶?”旦落被他這句無厘頭的話弄懵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慕稀。接着回答:“為什麽?以後你跟她解釋清楚不就好了嗎?不管怎麽說,慕稀心裏裝的人一直是你,沒有別人啊!”不像她,有些人心裏放的人不止她一個,這路還怎麽走下去?想到這裏,旦落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一口喝了下去。

陸敘昀沒有發現旦落的神色有何不對,他來這裏就是想發洩一下。“心裏只有我?哈哈。”苦笑兩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現在她心裏還有我嗎?”

旦落拿過他手裏的酒瓶,也給自己倒滿,“慕稀那小丫頭心裏沒有你還有誰?”

陸敘昀眯了眯眼睛,覺得這地方的燈光有點刺眼,“顧寅,你認識的。”

旦落沒有聽清楚,陸敘昀說的太小聲了,這周圍又很嘈雜,“什麽?你說誰?”

陸敘昀沒有回答她,只是一杯接一杯地買醉。

旦落現在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想要自己曾經或者現在都還喜歡的那個人,心裏就覺得翻江倒海。那句歌詞是什麽來着,“擁抱的時候,心情有點重,也許提早感受到寂寞。離開的時候,只聽見沉默,除了沉默我還能怎麽做選擇?”

最後,兩人都喝得醉醺醺,旦落看着趴在大理石的吧臺上不省人事的陸敘昀,眼裏劃過一絲落寞,陸敘昀他們或許還有機會,畢竟還愛着,而他們呢?是不是還是回到了原點?“忘了曾有過的片段,這是屬于你們的未來”腦海裏想起這首熟悉的旋律,旦落第一次事後落下了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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