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喻成都這個不得好死的混蛋王八蛋!
周未發覺自己對他的恨意簡直高山仰止永無止境,如果這藥給裴欽喝進去,他一定會被那個畜生弄死在床上。
果汁換酒,他怎麽這麽好騙居然認為喻成都腔子裏長了良心這種東西!
周未拼命咬着唇,身體不可抑制地微微戰栗,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該有多麽放浪不堪,偏偏在被蔣孝期抱住那一瞬不由自主地洩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蔣孝期胸膛的熱意燙得他愈發手腳無力,周未撐着懸絲般的意識睜開眼,抓住蔣孝期的衣袖:“七哥,我要回家。”
這藥來一次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嚴重傷害,效力一過所有的反應就會消失,周未清楚自己只需找個僻靜的地方熬一晚,回頭再找喻成都那混蛋算賬。
蔣孝期沉默不語,臉色陰雲罩頂,他抱着周未的力道可怖,箍得他骨頭快要碎了。
周未微一松唇便忍不住哼吟,只能死死咬着,他知道自己這回在七哥面前臉丢大了,甚至能從那可怖的力道中感知他的怒意。
蔣孝期将他腦袋按在胸口打橫抱起來,周未又是一聲悶哼,像委屈的貓爪撓在蔣孝期心尖兒上。
頭頂光影變幻,幾經兜轉,周未已經被蔣孝期塞進車裏。
蔣孝期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抽一張濕巾擦淨手,食指撬開牙關塞進周未嘴裏:“別咬自己。”
周未被口唇中堅/挺的涼意激了個哆嗦,下意識便吮咬住那根手指,嗅到上面血液的腥鹹。他猛地喚起清明,迫着自己松開牙齒,拒絕地仰頭躲避,滾燙的舌頂着那根手指想要吐出去。
蔣孝期有凝血障礙,他咬破自己的口唇不打緊,真要是咬破了蔣孝期的手指,那豈不是要磨牙吮血了。
蔣孝期指節酥麻,像被電流打了般身體一震,抽出帶着齒痕和唾液的食指,周未馬上又合唇去咬口腔裏的嫩肉,喉嚨裏發出難受的低吟。
蔣孝期捏着下颌迫使他松嘴,周未把自己咬破了,嘴角染紅,花瓣似的唇簌簌顫抖着,溢出破碎的呼吸。
“我們去哪兒?”
那群一句話險險拉住蔣孝期分崩離析的自持,晚一秒他必會忍不住替周未咬住那致命的柔軟,狠狠吮吸碾磨,堵住他所有的自傷和喘息。
“我不,不回家。”周未在他懷裏掙紮,從始至終他都緊繃着不肯完全松開那縷搖搖欲墜的意識,無論是周家還是蔣孝期家,他現在都不能回,周家自不必說,蔣孝期那裏還有蔣桢在。
那群輕聲回了一句:“黃小姐不在丹旸。”意思顯而易見,建議他們回高幹樓。
一刻鐘之後,沃爾沃駛進小區停在疊拼別墅院門口,蔣孝期用車裏的薄毯裹了周未抱進屋裏。
那群泊車到斜對面的臨時停車位,既能留意到別墅的動靜又不至于窺探太明顯。他呼了一口氣,從儲物盒摸出一支煙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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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周未實在腿軟得站不穩,被蔣孝期半摟半抱拖進盥洗間,擰開水龍用冷水洗臉。
他呼吸紛亂,不小心嗆進涼水,抑制不住地咳。但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許多,周未貪婪地扒着臺盆俯身将口鼻臉面壓進冷水中,又被蔣孝期從身後提着領子拎出來。
蔣孝期粗魯地扯過毛巾擦拭他的額頭,這貨險些将自己溺死在白鷺洲,現在又洗臉盆裏跳河,真是個讓人發瘋的小瘋子。
周未後腦的頭發給水龍淋濕了,整個人又是水又是汗,像剛從河裏撈出來的一尾滑膩游魚。
他反手抱住蔣孝期,鼻尖埋進他肩窩裏:“小叔,你再不走,我要把持不住了……”“你想幫我嗎?”“七哥,喜歡我嗎……要我嗎七哥?”
蔣孝期幾乎要被身體裏蹿起的欲'火掀翻天靈蓋,即便将他全身的筋骨都化作鎖鏈也捆不住那頭陡然被驚醒的巨獸,讓它吞噬掉他們兩個吧,他想。
咕咚,周未被蔣孝期一把按在牆上,他居高臨下嗅着他淩亂的喘息,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該是這樣,蔣孝期恨恨地想,他想要他,但不該是現在這樣!他要讓他心甘情願——
蔣孝期自知他不算什麽正人君子,內裏遠不是皮囊那般的板正磊落,偏偏在這個混蛋身上他可以不計較一切規矩原則,卻非要守住一份純粹。
周未本就迷糊,被掼在牆上更是震得後腦暈眩,脊背抵着涼意讓他有些自嘲地笑了,小叔這樣的人,斷然不會趁人之危對他做什麽,何況他現在根本就是在發火,他恨自己這副模樣,恨自己随随便便就玩脫了……他在恨我,我完蛋了。
周未懊惱地想,怎麽才能讓他失憶呢,怎麽讓他忘記現在的我?他心裏這樣想,身體卻不由自主全憑本能地靠近他,遇上紅顏禍水、禍國妖妃什麽的就是這種感覺嗎?我這是中了喻成都的藥,還是中了蔣小叔的毒呢?
周未探手摸索到盥洗間的門,撐着最後一點力氣将蔣孝期向外推:“我沒事,一會就好……不是拍電影,沒那麽……我知道怎麽處理……你先出去……”
待蔣孝期反應過來,他已經坐在了客廳的小碎花沙發上,背後盥洗間傳來嘩嘩的水聲。
男人們都會無師自通地學會如何纾解自己的欲望,他知道周未不想丢掉最後的尊嚴,所以他強迫自己給他留一點空間。
他說得沒錯,這不是黃栀子寫過的脆皮鴨狗血,一只手能夠解決的問題不必非要搞出一段脖子以下的違禁情節。
蔣孝期思緒紛亂,好像喝了迷藥的人變成自己,他腦中飛快地思索過無數片段,卻完全無法清晰地串聯在一起。
他不想明白,作為蔣家破局勢力的自己和牡丹城繼承人周未搞到一起,會掀起什麽樣的狂風巨浪,會掀翻他倆怎樣的人生旅途。
尤其是一路平坦的周未,他怕嗎?
那個小瘋子從前大概是什麽都不怕的,甚至能借題發揮,但被自己調/教了這麽久之後呢,答應了老周總繼承家業之後呢?
就算他不怕,自己該替他怕嗎?
嘩嘩的水聲不停,蔣孝期回神,發覺時間已經轉過許久。
他起身敲門:“小未?”
下一秒,蔣孝期掀門而入,看見合衣泡在浴缸裏的周未,一條手臂垂落下來引出一道水線,枕在池邊的發随着溢出的水波翩翩蕩漾。
他驚得汗毛炸起,一個箭步上前關掉花灑,觸手發現滿浴缸裏灌的都是冷水。
要命!這叫知道怎麽處理嗎?确定不是被黃栀子的文帶偏了?
蔣孝期将濕透的周未從冷水裏抱出來,他皮膚上的血色退淨,顯出蒼冷的白,像毫無生命的雕塑。
“小未?”蔣孝期心疼得胸口泛酸,胡亂扯來所有的幹毛巾和浴袍幫他擦拭。
周未不知是睡過去還是暈過去,安靜地任他擺弄,連吹幹頭發的嗡嗡聲也沒能吵醒他。
蔣孝期将他渾身擦幹,換上睡衣,抱進一樓那間空置的傭人房裏,又樓上樓下翻來被褥幫他鋪蓋好。
他身體弱,最近備考更是疏于鍛煉,這麽一折騰弄出肺炎就糟了。
蔣孝期從廚房煮了點蘿蔔姜茶,晾涼些用小勺一點點喂他喝下,徹夜守在床邊看着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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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R那邊,喻成都排查了全部有接觸的服務生無果,包廂內部也沒有監控可查,這事只能暫告一段。
衆人散去,走廊裏,喻成都一把從背後拉住裴欽,扣得他腕骨吃痛:“你懷疑我?”
喻成都是那種眸色略淺淡的薄情眼,此刻卻混雜倔強的委屈和酸楚。
裴欽心裏疲憊,用力甩開他冷冷回了句:“誰做的誰知道!”
喻成都轉而抓着他肩膀往牆上用力一按,壓身狠狠吻住裴欽的唇。
裴欽吃驚又羞惱地奮力掙紮,感覺腦袋轟地被人爆掉了,頭暈目眩地喘不上氣來,心髒已經蹦到嗓子眼,若不是喻成都堵住他的嘴就要跳出去了。
這兩個人身高相差無幾,但先天不足的裴欽和後天狂練的喻成都在體力上有着雲泥之別,喻成都反剪他雙腕一手就能制住,騰出一手托着他後頸狠狠吻着,像要将多年委屈宣洩出去。
裴欽被他親到腿軟,不僅是生理的也是病理的,他快窒息了,胸口急促起伏,面白如紙。
喻成都終于松開他,被他花拳繡腿地推了一個趔趄,仍意猶未盡地舔過充血的唇。
裴欽倚在牆上狂喘:“這個……這個是你,你要我答應你的,那件事?兩訖了王八蛋!以後……以後……”
“不是,”喻成都臭不要臉地晃晃尾戒,“這個吻是我強迫你的,不算你答應我的那件事。那件事是什麽,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他靠近一步,沉聲對裴欽說:“我想要你,不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就算你不同意,我硬上就行了!”
說罷,喻成都在裴欽的錯愕中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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