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由裏有些疑惑。
“我是這裏的主人啊。”玖蘭樞笑得神秘。他從未想隐瞞什麽,他也不想對愛人說謊,他似乎将自己能給的都給了。
“竟然有這本書?”由裏沒仔細聽玖蘭樞說了什麽,她正在觀察這些書,她有些驚訝的抽出其中一本,她将書打開,內面的一道鋼筆的劃痕,她張了張嘴,對着身後的玖蘭樞想說什麽,卻又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了?”
“這本書!這是我以前在大人那裏看過的!竟然會在這裏?”由裏瞪着眼睛轉過臉,似乎覺得這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玖蘭樞忍着笑,忽然覺得還是不要告訴由裏了,因為她現在的樣子蠢萌蠢萌的好可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真是傻瓜。”
由裏瞪了他一眼。
玖蘭樞好不客氣的抽出一本書,裏面的書簽還夾着,似乎是等待着主人的再次閱讀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去旅游啦
☆、第 48 章
玖蘭樞好不客氣的抽出一本書,裏面的書簽還夾着,似乎是等待着主人的再次閱讀一樣。
由裏捧着手裏的書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玖蘭樞抽空擡起頭看了眼她,然後又嘴角帶笑的兀自搖頭。
由裏喜歡書的原因,就是書很神奇,除了記錄了人的心情,當時的環境,故事之外,在不同的時間讀起來,會有不同的感受,就好像重新認識了一個人,重新開始了一段旅程,周而複始,明明是一模一樣的文字,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兩人都不愛多說話,只是自顧自的看書,卻意外的和諧,玖蘭樞偶爾擡起頭,他眼神溫暖,唇邊帶着一絲上翹的弧度,他很喜歡這樣,有人陪伴的滋味,這讓他有一種不再孤單的感覺。
他們同吃同住,同進同出,不讓另一個體會到孤單,他們相互擁抱,給與溫暖,不讓其中一個寒冷。
愛比大衣更能驅散寒冷,人類真的是很有趣的生物,明明人生如此短暫,但是卻能體會到這麽多,明明只有百年時間,卻體會到了永生之物永遠也不能體會到的溫暖。
玖蘭樞勾了勾嘴唇,這一刻,雖然沒有語言,但是玖蘭樞卻覺得他感到了由裏的溫暖,她就安穩的在他身邊坐着,偶爾有書翻頁的聲音,脆脆的不難聽。
感覺到那專注額視線,由裏擡起頭來“怎麽了?”
玖蘭樞放下書,眼光卻未收回“我想吻你,姑姑。”
下一秒,那張認真執着的雙眼便靠她極近,如同窗外清冽的湖水透明真切,又似遠處森林樹木之間的縫隙幽深神秘,由裏分不清楚,便掙紮不出來,他輕輕的附着她的嘴唇,動作仿佛在輕撫一只停駐在他指尖的蝴蝶。
偶爾那柔軟的嘴唇輕輕的摩擦着她的,對方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有些癢,卻不讓人讨厭,由裏就這麽呆呆的看着他,覺得嘴上的動作讓她有些癢,她抿了抿嘴唇,玖蘭樞收回了一些距離。慢慢分開。
他的眼裏沒有欲望,卻非常醉人,由裏忍不住回以一個微笑。
“玖蘭由裏,你永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他的聲音溫和而堅定,而手卻有些不安的纏繞着由裏垂在胸口的直發。
由裏沉醉的眼神一閃,猛地回過神,她喉嚨就卡着一個“好”字,張了張嘴,卻如何也說不出口。
玖蘭樞就這樣看着她,看到她默默的低下頭。
只聽見耳邊傳來一聲輕嘆,就像在說我該拿你怎麽辦,我該做些什麽呢——
由裏擡起頭,玖蘭樞已經坐回沙發,仿佛剛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卻不知,有時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場景就會觸動一個人的內心。
由裏的心就像丢入了一塊小石頭,那漣漪漾起,一圈又一圈。
“時間差不多了。”玖蘭樞合起書本。
由裏有些不明白,他們下午來這裏,晚上還有很多時間,她還有些意猶未盡。
玖蘭樞神秘的笑着,指了指窗外。
月光從雲朵之間擠出來,灑在湖面。遠遠的能看見零星的螢火蟲在森林外飛。螢火蟲并不特別多,只是若影若現,卻仿佛點亮了這一整片。
這不是她見過的最美的風景,卻默默的有些感動,她側過頭,看着站在她身邊的玖蘭樞“謝謝你。”
“不。”玖蘭樞撫了撫她的長發,搖了搖頭。
如果沒有相同的愛,就讓我多愛一些吧。
很多人說感動不是愛情,由裏一直不知道這句話的意義,感動不是任何人都能帶來的,你為某個人感動的時候不已經說明你的心在動搖麽,既然這樣,又為什麽撒謊說感動不是愛情呢?
由裏掩去眼裏細碎的光芒,除了謝謝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同樣也無法和之前一樣說出傷人的話語來了。
她緩緩的張開雙臂,抱住就在身側的玖蘭樞,頭深埋在他懷裏,聲音似是解脫又似是悲鳴“你成功了,我再也無法傷害你了。”
因為傷害的同時,她的內心也會感到疼痛。
玖蘭樞環住對方,垂下頭,那緊抿的雙唇終于綻放出一抹如春日般暖人的弧度。
“可是,我要的還不夠。”
他是一個貪婪的愛人,直到得到全部,他不會放棄。
由裏驚恐的擡起頭,她以為玖蘭樞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她在對方的攻擊中步步逼退,丢盔棄甲,可他卻不放過她,一瞬間,類似動物的本能發作,她嗅到了對方貪婪的心思,雙手抵住對方,飛快的往後退。
卻還是晚了,一個時時刻刻都在監視獵物,處于戒備狀态的獵人,是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機會的。
那雙大大的惶恐的雙眼裏迎上一對飽含戲谑的暗眸。
她的雙唇被含住,親吻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如此充滿□□的接吻是之前的玖蘭樞不會做出來的事情,此刻,他确定了她的動心。
所以肆無忌憚起來,沒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表示心動之後馬上試探她的底線,馬上勘測她的喜歡有多深。
她卻只能承受,無法預測對方的行為。
感覺到對方濕漉漉的舌頭沿着她的鎖骨一路打轉往下,她本以為對方是餓了,現在看來,他确實是“餓”了。
玖蘭樞攔着由裏的腰,對方因為他進攻的動作整個人往後仰去,他單手托住她,察覺到對方因為他挑逗的動作而微微顫抖着,卻不至于推開他,這個認知讓他異常興奮,原本的試探,此刻微微有些變質,他重重的在對方胸口微微偏下的地方深深的吸了一下,一個紫紅的痕跡立刻出現在對方白皙的皮膚上。
也就在此刻,由裏的底線被碰到,玖蘭樞也非常配合的松手,他也不傻,擺明了現在是吃不到的時候,他也不會一定要扯得自己一把糟心火。
由裏臉色酡紅,這種大失方寸的樣子倒也是少見了,她嗔怒的看着玖蘭樞,仿佛已經亮出爪子打算狠狠的在玖蘭樞臉上耙上兩下。
玖蘭樞的目光在由裏醉人的小臉蛋上溜了一圈兒,然後徘徊到對方被他微微解開的領口,那個紫紅色的痕跡已經幾乎消失了,除非仔細看到的淡粉色,就在這片刻,連那淡粉也看不見了。
一時間,忽然又有些惱恨純血種的愈合能力。
要怎麽樣才能讓她完全屬于他呢,百思難解——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前兩天就回來了,休息了幾天,旺季旅游真糟心,累。
就在旅游的時候,我已經想好大概的結局了。但也只是想着...
☆、第 49 章
藍堂英好不容易熬過了沒有玖蘭大人的假期,一開學立馬飛到了學校的懷抱,倒不是說什麽,就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去找兩位大人,就是哪怕知道大人在玖蘭家的住宅,那兒也不是說去就能去的地方。
所以他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開學再見到兩位大人。
可是這一次,他非常明顯的感覺到了,兩位大人之間的不同之處,怎麽說,好像由裏大人更加溫和了,而樞大人好像也更高興了。
不管怎麽說,只要兩位大人開心,他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由裏大人!這個是我們家那裏的特産哦!那個是我特別帶來給你的哦!,還有這個!這個也是!”:藍堂英不斷地拿出東西,堆在由裏面前。
由裏等藍堂都說完之後才擡起頭,說道:“謝謝。”
“诶!?不要客氣!大人您喜歡麽!”藍堂英簡直要笑得裂開嘴了,甚至有若有似無的尾巴在搖晃。
“藍堂!下去。”玖蘭樞非常不爽這個由裏剛坐下就開始阻斷他們二人世界的人,哪怕是重要的棋子,也非常讓人讨厭。
“诶?可是——”藍堂英還想說什麽,忽然對上玖蘭樞的眼睛,收了聲,默默離開。
“我覺得樞大人一定成功了,對吧?”莉磨從千裏支葵手中拿過pocky,一口咬斷了好幾根。
莉磨皺了皺眉,才想起來支葵到現在還沒出現。
架院曉看到莉磨的表情,擺了擺手,他也不清楚。
“你剛才給優姬的是什麽東西?”由裏問道。
玖蘭樞并不打算回答,他在這個問題上和由裏又一定的分歧。“你要和我去看看優姬麽?她該想你了。”
由裏點了點頭。
一離開宿舍,由裏便問道:“那是血吧?你已經知道玖蘭李土的事情了麽?”
玖蘭樞并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握着由裏的手。
得不到答案,她也不再追問。
優姬真的就像所有人期望的一樣生活着,偶有悲傷和陰霾,她卻笑着面對這些悲苦,由裏不想她失去這樣生活,甚至不想她看到任何的黑暗面,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好好活着,和心愛的人結婚生子,一生雖短,卻充實美滿。
“優姬想我麽?”由裏揉了揉優姬的頭發,卻臉色微變很好的掩飾了眼裏的擔憂,但自欺欺人也沒用了,李土的目标就是優姬,無論是優姬留着的血液還是她的外貌,對一個偏執狂而言,都夠了。
“由裏老師!我好想你哦!老師過的還好麽?”優姬看着玖蘭樞和由裏,笑得可愛。
由裏的心一下就軟了,一把就把優姬抱在懷裏,許久都不肯放。
“放開優姬,你這只吸血鬼!”錐生零的槍已經舉了起來,黑黢黢的槍口就那麽對着由裏的腦門兒。
“害怕丢掉的就要牢牢的要在嘴裏啊,不然你似乎連最後的價值都沒有了!”玖蘭樞聽到錐生零的話,朗聲說道。
“不要每次見面都這樣啊!”優姬有些無奈的說着,但還是焦急的脫離了由裏的懷抱,擋在了錐生零身前。
“前輩,零就是這樣的,你別和他計較了!”明明是這樣說着,心思卻完全體現出來了,這孩子。
由裏冷冷的瞪着維生零,對方充分的感覺到了那目光中夾雜的殺意,他本能的再次舉起槍,卻被狠狠打了個大腦镚兒。
“白癡零!你到底要對由裏老師做什麽啊!快點回去啦!”優姬尴尬的推着錐生零,抱歉的朝由裏笑笑:“難得老師來看我,不好意思,下次在聊吧,由裏老師!”
由裏跟着優姬一直到樓梯口,看着優姬拖着不滿的錐生零跑走,她的手狠狠的握着樓梯的木質扶手,看到錐生零冷傲的目光,手一緊,狠狠的捏碎了那扶手。
“那家夥有什麽好得意的,真想殺了他。”由裏輕聲說道。
“讓姑姑這麽在乎,我也有些生氣了呢,但是不可以殺掉哦。”玖蘭樞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由裏,得到對方的白眼之後,收斂的笑容,眼裏的笑意卻泛濫。
“還好,你還算有準備。”由裏說道。
玖蘭樞勾起嘴角,他知道的,由裏的想法,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讓優姬像人類一樣的生活,之前他并不這麽打算,這場戰争中,沒有人可以全身而退,優姬成為人雖然是樹理的遺願,但說到底,也要審時度勢,不然就是牽連一片。
既然錐生零現在對優姬的反應這麽強,根本無法放手,這錐生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我準備了什麽?并沒有。”玖蘭樞開口道。“優姬已經開始疑惑了,她會越來越痛苦,與其這樣,不如讓她從禁锢中解脫出來。”
“我……”她想說作出決定,她想這麽說,替優姬作出決定,但是,她說不出口,她終究無法替任何一個人做決定。
玖蘭樞了然的笑了:“不用勉強,如果姑姑實在拿不出主意就讓優姬自己覺得吧。”
她很想說什麽叫讓優姬自己決定,但是她看到玖蘭樞堅定的目光之後,卻安心起來,嘛,就暫且相信一回好了。
“至少要讓人去保護她。”由裏輕聲說道。
玖蘭樞無奈的搖了搖頭,卻沒有拒絕。
“你去忙吧,那個四眼天雞不是找你了麽。”由裏看了一眼仿佛想一直跟在她身後的玖蘭樞,其實對于這樣粘人的戀人,她有些受不了,她獨來獨往慣了,多出一個人來讓她有些不習慣,甚至有點被侵犯了私人隐私的感覺。
對于由裏讨厭黑主灰閻的理由,玖蘭樞也漸漸體會到了,大概和讨厭錐生零的感覺差不多?因為是“卑微而無恥”的想要偷取“寶藏”的賊人?
玖蘭樞每每看着這樣任性的由裏,就忍不住想要寵着,很多時候,他們都渴望着任性和肆意,所以他們遷就對方,卻不會覺得,這些遷就會造成什麽後果,玖蘭樞愉悅的輕輕攬住由裏的腰吻了吻她的臉頰:“那一起吃晚飯吧。”
由裏有些想要拒絕,但是看到玖蘭樞一副有些受傷的臉,她又忍不住點頭,哪怕明知道對方是在做戲。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玖蘭樞才快步離開。
由裏抿着嘴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0 章
“擺弄兒子的身體這件事有趣麽?”由裏輕輕關上門,對方愉悅的倒在床上,聽到聲音才擡起頭看了她一眼。“還有,誰允許你躺在我的床上的,給我滾下來。”
支葵眨了眨眼睛,似乎完全沒有遮掩的打算,從回來的那天,他的眼睛就是一紅一藍的異色,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清楚麽。
“能有像這孩子的母親這樣聽話女人,生出如此乖巧的孩子,我大概挺幸福的吧?”支葵玩笑眯了眼。
“十年就恢複成這樣,看樣子你這十年過得很補啊。”由裏撇撇嘴,要說最像吸血鬼的,就是眼前這個弟弟了,完全不懂節制,充滿野性,只要是他看重的獵物,無論如何也要得到。
“麻,怎麽說呢,要是姐姐你接手這些事也就算了,那臭小子,可不是什麽繼承人,不過是個小畜生。”支葵說着,眯了眯眼:“所以說,誰讓你這麽蠢!你看看你!都被消權了,好歹也做了這麽久的帝王,沒點長進。”
“說完了就給我滾。”由裏皺着眉。
“沒有說完哦,我馬上就要醒了,就差一點點,所以姐姐如果要保命的話,要像上次一樣逃跑哦——”支葵說着笑了起來,仿佛是真的笑話一樣。卻不論由裏的臉色多麽難看。
上次,上次她的家族毀于一旦,她的弟弟妹妹二死一傷,自己卻被騙去遠方保住一條命。
由裏沉默對于李土似乎是一件無趣的事,看着對方陰沉沉不說話的樣子,他好像又失去興趣了,撇了撇嘴,在開門聲響起的同時,消失在原地。
“他說了些什麽!”玖蘭樞靠在門邊,臉色冷峻,他非常厭惡由裏和李土單獨在一起。
“沒什麽。”由裏淡淡的開口,看着靠近的玖蘭樞又繼而說到:“我餓了。”
玖蘭樞下意識的接住跑過來的由裏,對方的獠牙便惡狠狠的刺到他的脖子裏,動脈被準确的劃破,對方這吃相,他算是明白了,幹脆幫忙解開領子,感受到他的配合,由裏吸吮的動作頓了頓,卻更加來勢洶洶起來。
如此失控的玖蘭由裏倒是少見,但是玖蘭樞面對由裏的要求一般都是予取予求,一直到他隐隐覺得自己有些暈眩,才提醒對方。
由裏溫柔的舔了舔他的傷口。
垂着頭,并不敢看他:“不好意思,疼麽?”
玖蘭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由裏低下去的腦袋:“不疼。不過你忽然這麽熱情,我有點愣住了。”
由裏笑了笑,玖蘭樞吻了吻她彎起來的嘴角,眼底翻過紅光。
“咳咳,那個樞,支葵有些事想和你說。”一條尴尬的站在那兒,臉上倒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那走吧。”玖蘭樞說着又吻了吻由裏的嘴唇。“抱歉,沒時間陪你吃飯了。”
“沒關系,我已經飽了。”由裏笑了笑,用手戳了戳自己露出來的一小點尖牙。
玖蘭樞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房門合上,那笑容便消失在隔着門的兩人臉上。
玖蘭樞看着一條拓麻半響,一直到一條拓麻堅持不住一貫地笑容,臉色僵硬起來,他才邁步。
“你也不用這麽舍不得由裏大人,反正她就在房間,那你等會兒回來不久行了!”一條拓麻安慰道。
玖蘭樞腳步頓了頓,輕聲開口:“她走了。”
由裏第二次來到這個地下室,看着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的躺在棺材裏的人,那人就像睡着了一樣,看上去是無害。
“閣下。”星斷将匕首放在由裏手中。
她卻無暇欣賞這久別重逢的親人的臉:“李土,你等很久了吧?”
對方就那樣閉着雙眼,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妥,卷曲的頭發有些淩亂的遮住了他的臉龐,由裏嘆了口氣,撥開那些頭發,俯下身吻落在對方的額頭:“起來吧。”
說話的同時,那把半尺長的匕首就刺穿了她的手掌。
她很明顯的感覺到,屬于玖蘭樞的血液被快速的汲取之後,有些不夠或者別的原因,對方才開始汲取她本身的血液,原因不清楚,但結果一樣。
血液流失的速度很快,她甚至覺得對方是故意在折騰她,浪費她的血液,剝削她的力量。
一直到她苦苦堅持最後的思緒被剝離,她感覺到自己被換了個位子,倒在了他剛才到下的地方。
這樣的黑暗,由裏并不陌生,她曾有一段類似的沉睡時光,理智還在,思緒斷斷續續,四周一片黑暗。
她卻不着急醒過來,因為這種黑暗竟然給她一種輕松的感覺。仿佛擺脫了一切枷鎖,甚至有一刻,她覺得放棄去掙紮,就這樣沉睡到消散也無所謂。
“姐姐怎麽會知道人類的想法呢!?”樹理的疑問,讓她有些難以回答,她該怎麽說呢?
“因為我們曾經也是人類,也和人類一樣多愁善感,溫柔細膩啊。”由裏當時随口的一句解釋,竟然讓樹理記了這麽久,甚至幾乎把她自己和人類當做一個種族,一視同仁。
那是樹理生日的時候,李土不顧一切的吸了她的血。
樹理倒在床上昏迷不醒,悠一臉痛苦的樣子,還有李土終于滿足的臉色。
她可以沒有去想那天的時,現在想來,李土是故意的吧,趁他們都在家,趁樹理生日的時候。
她根本沒有控制自己,将李土的雙手卸掉,甚至踩碎了他的胸膛,她到至今都無法忘記李土看着她的雙眼,痛苦,滿足,悲傷,諷刺,沒有仇恨。
那個時候,她除了瘋狂還有內疚,兩種感情反複糾纏。
她想她錯了,他們從來就不會是人類,不會有纖細的一面,哪怕脆弱出現,也會被自己粉碎,獸性根本無法控制,野獸就是野獸,哪怕用人類的皮來僞裝自己,也只不過是表現。
李土錯了麽?他錯在哪兒?由裏說不出,也說不清,就和多數決一樣,她只不過是和大部分人的想法一致。
他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錯在卻用喜歡和愛傷害了別人。
如果這是錯誤,他們每個人都是如此,甚至是悠,是樹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1 章
玖蘭樞靜靜的等待着,一切都準備好了,所有的棋子都在各自的位子,他看着遠方,希望最後一刻,他想看到的人起碼會出現一眼。
“樞大人!協會的人已經來了!”一向平靜的星煉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畢竟是血族的鬥争,卻選在了人類聚集的地方。
“恩。”
雖然是聽到了,卻沒有任何動作,忽然間,那位君主又猛地消失在原地。
玖蘭樞不得不冷笑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過這樣憤怒的滋味了,可是那甜美熟悉的味道夾雜着自己血液的氣息靠近過來,他感覺到了千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情感,不單單只有憤怒,還有不被信任的心痛和被背叛的憤恨。
“我可愛的侄子,看到我有這麽驚訝麽?”玖蘭李土就這麽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一只手上正挂着一個人類少女。看見玖蘭樞來了,他裂開嘴笑得開心,然後甩掉了手上還未斷氣的女人,惡劣的舔舐着手指上的血液,似乎不怎麽滿足的舔了舔嘴角,挑釁的看着玖蘭樞:“果然還是姐姐的比較好。”
厲風從他耳邊挂過,削下他微微卷曲的頭發。
玖蘭李土沒有閃躲,他知道玖蘭樞殺不掉他,而掌握對方的弱點的滋味讓他覺得渾身舒暢,他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當年被剁成餃子餡的仇夠他記上永世。
“惱羞成怒了?”玖蘭李土怪笑起來,他就喜歡看這小畜生生氣的樣子。“怎麽,想再殺我一次?啊哈哈,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由裏抱着優姬以肉眼根本看不見的速度飛馳着,她感覺得到少女身體裏的血液在沸騰,在尋找同根同源的血液,沉睡的少女仿佛随時都會以另一種方法醒過來。
樹理并不了解封印結界之術,将女兒體內的吸血鬼因子封印起來就耗費了她的生命。
她不會妨礙優姬的選擇,但是這并不是将優姬放在學院裏變成引誘李土的手段的理由。
“一定,一定要堅持住!”由裏吻了吻優姬的額頭,腳下的力道更大了一些,平坦的路上留下一個淺坑。
她要回到封印優姬的地方,那個封印陣在那兒,那是樹裏留下的最後的盾牌。
莊園越來越近,那些血色的回憶一幕幕的沖擊着由裏的腦海,她沒有看到家族自相殘殺的那一幕,可當她從遠方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空曠的房子和淩亂的痕跡,卻讓她覺得更加悲哀。
“姑姑……”優姬緩緩的掙開眼睛,那銳利的紅色光暈一晃而過,栗色的短發漸漸變長。
由裏被這虛弱的聲音弄得渾身一僵,不知該如何是好。
“呵,你就這點本領麽?”玖蘭李土仿佛逗貓一樣的玩弄着玖蘭樞,對方的殺氣越來越濃,無論傷的多重,他都不在乎。“趕快把純血的公主交出來吧!”
玖蘭樞再一次狠狠的将玖蘭李土的肩膀戳穿後,停止了攻擊。
“怎麽?願意将公主交給我了麽?”玖蘭李土笑道。
“公主自然由騎士保護。”玖蘭樞淡淡的說着,那能夠傷到任何吸血鬼的荊棘便纏繞了起來,不分敵我。“好好享受吧,叔叔。”
玖蘭李土放肆的笑開了:“竟然是錐生,我明白了,把自己的弟弟吃掉了,所以得到了所有的力量以為能夠獵殺我了麽。”
錐生零的荊棘因為對方的話語快速的攻擊了過去。“閉嘴,你将會變成我手下的獵物!”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不同,不過是區區的雜種。”玖蘭李土皺着眉跳起來,躲開了荊棘:“不過是堕落成吸血鬼的前獵人,還有你們那群聽話的寵物都出來吧。”
藍堂英凝結起冰錐朝他刺了過去。
所有的棋子都出現了。
只因為原來的棋盤被可愛的姑姑大人打亂了,不過這也許也是這盤棋的一部分呢?
玖蘭樞的心情很不愉快,連靠近他生物都不曾出現。
他花了幾百年擺的棋盤,他不是一個沒有野心的人,相反,重新掌握被弄得一塌糊塗的世界,他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但是勝利在望,他卻一點愉快的心情都沒有。
“玖蘭大人!你到這裏來到底是什麽意思!像這樣不分派別的将我們所有人召集過來!”
吵。
“什麽!?”
“玖蘭大人,您不要以為自己可以在元老院任意妄為!”
“快停下來!不要在靠近!否則我們将反擊!”
“吵。”玖蘭樞緊蹙着眉頭,輕輕的擡起手,站在前排的女人猛地變成了一層血霧。濺的到處都是,而罪魁禍首身上卻一點血污都沒有沾染。
“一切事端開始的時候,就是因為有吸血鬼的身份,才慢慢把我推向絕望的深淵,即使曾經長眠後蘇醒,仍然有本性難移的家夥給我設下無形的牢籠。”玖蘭樞輕聲說着,本該是和人類一樣擁有溫暖和情感,卻變得強大,強大帶來的不是更好的生活,而是将一切推向黑暗的無形的手。
“樞大人!您到底打算做什麽!?”
“我打算完成最初的絕望時代中未了的心願——”玖蘭樞淡淡的開口,就是因為那個心願,他将一切都交付給了那個單薄卻不柔弱的女孩。
他以為自己可以平靜下來,可以退出這些紛紛擾擾,一切終究是沒有停下,對欲望的追求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首先,從你們開始……”玖蘭樞看着眼前站在一起的“貴族”元老們,眼裏的肅殺讓這些吸血鬼忍不住倒退一步。
“樞大人…我們明白您讨厭元老院的心情。可這是為了保持各方面的平衡,為了吸血鬼的存在必須存在的機關。這可是您的先祖父親口說的!”
玖蘭樞不經意的笑了,似乎聽到了什麽非常幽默的事情,可他的目光寒冷如冰,連着話語都好像帶上了冰渣子,讓對面的“貴族”忍不住打了個顫:“這樣正邪不分的體制,我已經不需要了——”
可是此刻,卻再也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後退或者後悔的道路了。
重新加冕的王者的到來,鋪陳在他腳下的是死亡的紅毯。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終于被我憋出來了!還有一章!
好的,我沒有食言,完結了!
☆、第 52 章
“錐生零!你不要亂來!我們的敵人是那個人!”藍堂英面對再一次差點誤傷到他的荊棘,忍不住跳腳。
“所有吸血鬼都是我的敵人。”錐生零冷笑着,他什麽都不在乎了,他還有什麽,人不人鬼不鬼,至親死在自己的獠牙之下,維持着他支撐到現在的只有仇恨。可是心底有一個聲音說還有優姬,可他不願意理睬,他已經知道了優姬的真實身份,全都,全部都是騙子,都是該死的吸血鬼!
“姐姐真的是愚蠢,以為将公主帶走,就會安全了麽,她早晚會醒過來的。”玖蘭李土因為吸食了由裏的血液,對于對方的心情漸漸有些感覺。“将公主做成武器,到時候哪怕是玖蘭樞也沒辦法重頭來了吧。”
錐生零陰沉的雙眸猛地一閃,荊棘更猛烈的攻擊了起來。“去死!”
藍堂英趁機在地上結出冰塊攻向玖蘭李土。
“你是來除掉我的麽,我們已經複活的尊貴始祖,特地親自光臨寒舍。”一條麻遠轉過身,看着緩緩走來的玖蘭樞,眼裏并無畏懼。
“一直以來都承蒙你的關照,而且我已經恢複沉睡前的狀态了。”
玖蘭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優雅,站最後的敵人,他似乎并不放在眼裏,他依舊是矗立在世界頂端的那個王,千萬年來不曾改變。
一條麻遠卻并不畏懼“站在力圖大人十年來療養的地下室,我再次感到,我所做的一切果然是沒錯的,利用玖蘭家族讓元老院能夠達成管理吸血鬼的職責,我問心無愧。”
一條麻遠側過頭,看着玖蘭樞,語氣頑固。“我無為就是求好心切了,一切本可以更完美。一定要說錯,還不如說錯的是您啊!”
玖蘭樞默默的看着一條麻遠,他的實力殺掉眼前的人并不難,他卻忽然想聽聽對方到底想說什麽,他們畢竟是從那混亂絕望的從前一起走到現在。
“吸血鬼本就是站在頂端的王者,那些人類不值得操心,您卻一再心軟,才會鑄成大錯,才會讓玖蘭家族差點承受滅族之災!”
玖蘭樞輕搖了搖頭“呵。”
“我沒有錯,是你錯得離譜了!”聽到輕笑的一條麻遠仿佛被什麽狠狠的刺激了,猛地向玖蘭樞攻了過來。
“請您節制一點吧!爺爺!”一條拓麻擋下了那道攻擊,他還來得及,還來得及用雙手結束這個由自己家人犯下的重罪“不擇手段的做法只會招來不醒,我總算體會到了。”
一條拓麻苦澀的看着那個從小就不茍言笑的爺爺,吸了口氣,看向自己的摯友“樞,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
玖蘭樞睨了一條拓麻一眼,開口道:“也好,對我來說,只需要有你一個叫一條的就夠了。”
哪怕是摯友,也無法逾越的君臣之間的線,只留下一個一條,親人由他自己手刃。
玖蘭李土被荊棘刺穿了身體的那一瞬間,明顯的感覺到了身體上那一層透明的罩子破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