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何須淺碧青紅色

秦硯之坐在大師兄身旁,一衆弟子均勻的坐在二人身後。此次不同于上次,大小門派都坐在一起,只是前後座次略有不同。

武林大會例常是要相互友好切磋的,擂臺上很快響起打鬥聲,秦硯之興趣缺缺,朝師兄搭話,“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二師兄了。”

大師兄也是興致不高,順勢接話,“上次也是突然就來了……或許是和你一樣,有什麽東西要向魔教讨吧。”

秦硯之淡淡一笑,“難得我和二師兄能有一致的目的,應該趁此機會和他交流交流才是。”

大師兄對這他這話中的盎然興致深感不安,“你已經夠缺德了,再和二師弟交流,怕是未來弟媳就該被吓跑了。”

秦硯之原本沒有弱點,如今有了軟肋,自然就成了各路人馬“報仇”的焦點,他對此是啞巴吃黃連,只怪他從前造下的業孽太多,風水輪流轉,業報也如數落回他身上。

“大師兄此話有理,你與二師兄的演技登峰造極,師弟我自問天分短缺,靈性不足,耳濡目染這麽些年,竟連師兄們的皮毛也沒有掌握,深感慚愧。”他一本正經,神色嚴肅,像是真的在自我檢讨,自我反省之中。

大師兄被狠狠地噎了一口,雖然形容秦硯之的部分十成十是假的,但形容自己與二師弟的部分卻十成十是真的。

大師兄長了一張剛正不阿的臉,卻有一顆歪門邪道的心,二師兄長了一張不谙俗事的臉,卻有一顆斤斤計較的心。偏偏這二人在人前特別會裝模作樣,若不是秦硯之從小受到他們的熏陶,大概也會被他們蒙騙。

雖被戳穿了僞裝,大師兄倒還沉得住氣,随手撣了撣沾染了灰塵的衣擺,“師弟過謙了,能把弟媳騙到手,可見師弟還是學到了不少的。”

一針見血,一語中的。這下誰都沒有再說話了。

只是他們這邊的竊竊私語停下沒多久,更大的動靜就開始了。

彼時臺上正在纏鬥,誰都沒想到魔教會突然出現,魔教教主率領數人落在石臺上,一掌便将還留在石臺上切磋的兩個小輩擊飛出去。而後各大門派中連續冒出僞裝成正派弟子的魔教中人。這些人坐在人群中突然發難,一些門派反應不及,登時死傷數人。

所有門派中,只有雲宮派和達摩寺幸免于難,雲宮派是一早就把潛伏的人殺了,達摩寺則是沒人冒充,秦硯之覺得大概是因為要僞裝成禿頭的話,頭發不好處理,□□又太捂了,而且天天吃糠咽菜的日子太苦,魔教就索性放棄了達摩寺這一茬。

陸淮柔是和教主一起落在了中央的石臺上,他穿着碧藍色的衣衫,冠起了部分頭發,插着一只桃花玉頭簪,照舊戴着銀遮面。落地後環視一周,随即便與秦硯之四目相對,立刻拔出軟劍飛身斬過來。

大師兄此前并未見過陸淮柔,此時便下意識手按劍柄,欲起身迎戰,卻被秦硯之按住肩膀。大師兄朝他看去,秦硯之低笑着道,“大師兄,給弟媳的見面禮,可別忘了。”旋即從看臺上飛身而出,陸淮柔的軟劍與墨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鳴響。

二人眨眼間交手十餘招,魔教教主看見了這邊的情況,立時準備出手。大師兄見狀,飛身落入石臺,單掌随意的一拂,便輕松的拆解了教主的招式,擋在了他面前。

上次見面是入化壇一戰,二人在第三日過了數招,教主略勝一籌,卻也對這個小輩刮目相看。今日自然一眼就認出了他,立刻改變了目标。秦硯之借機與陸淮柔打鬥着離開這片戰場,如今場面混亂,若非特意關注,是發現不了兩人已經不見的。

秦硯之出來後便一把橫抱起陸淮柔,內力流轉,在樹林間飛快的前行,直到脫離戰場幾百米後才停下來,隐在繁密的枝葉間。秦硯之将陸淮柔抱坐在懷中,未發一語,摘了他的遮面,只用力的吻他,直吻得陸淮柔險些窒息才停下。

雜亂的呼吸交錯着,秦硯之沉聲道,“按照約定,我來接你了。”沒等陸淮柔回應,他便接着說道,“陸淮柔,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了。不許你再回魔教,也不許再去我看不見你的地方,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明白了嗎?”

完全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陸淮柔驚愕的擡頭看他,這才發現這人的氣質有些變化,原本淡然冷漠的眉眼間,多了些許狂傲霸道,目光也一改原來的冰寒,變得極其深邃銳利,咄咄逼人。看得陸淮柔呆愣許久,心頭狂跳。

秦硯之摩擦着他的雙唇,“害怕了?這才是真正的我。”他的聲音既魅惑又冷酷,“就算怕了,你也逃不掉了……知道嗎?因為你讓我動了心,你讓我愛上了你,那你就只能屬于我一人了。”

陸淮柔怔了一瞬,随即主動吻了吻他的唇,故作霸道道,“這可是你說的,我既屬于了你,你便再也不能反悔。今生今世,除了我,你的眼裏心裏都不能再有旁人。你若是背叛我……”

秦硯之笑起來,黑曜石般的瞳孔愈發明亮,輕輕咬了口他的鼻尖,“當如何?”

“我便殺了你,從此兩不相欠。待過奈何橋時,多喝兩碗孟婆湯,與你碧落黃泉,再不相見。”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想必是抱了決心。

“可惜,你永遠沒有這個機會了。”秦硯之二度奪取這人的呼吸,待他險些再次窒息後才稍稍放過他,“今日我們便請天地見證,結為伴侶,夫人,抓緊了。”

他說完便躍至樹頂,足尖點着枝葉,将竹葉飛運用到極致,風一般的離開此處,向鎮中奔去。

大平朝同性亦可結為伴侶,需兩個人攜帶身份文書,至各州戶籍司登記入冊。江州的戶籍司就在離醉茗軒三條街的一頭,陸淮柔根本沒見過自己的身份文書,登時慌得不行,扯着秦硯之的袖子很是不安,“硯之,我,我沒有那個……”

秦硯之溫柔的将人攬進懷裏,從容不迫的從衣服裏拿出兩人份的身份文書,其中一份上清楚的寫着陸淮柔三個字。陸美人登時驚呆,“你,我……怎麽……”

“這是你二爹爹寄到雲宮山的。他們一直幫你保管着。”秦硯之解釋道,這身份文書是宗大師在秦硯之出關後交給他的,想來是同那封黑鷹傳書一起寄來的。

陸淮柔有些鼻酸,“我,我都沒同爹爹和二爹爹好好告別……”

“乖,不哭。你若想他們,我随時可以帶你回去看看。”秦硯之這話說起來十分随意,以他如今的武功,帶着陸淮柔自由進出魔教不成問題。

登記入冊的過程并不麻煩,登記的官員問了些簡單的問題,然後簽字蓋章入冊,身份文書上稍加修改後系在一起,便算是合籍了,前後不過半柱香,再出來時二人的身份便不同了。

陸淮柔畢竟是從魔教出逃,雖然名義上是不敵被俘,不久後就會死于意外,但若是詐死的計劃暴露便會麻煩無窮,因此兩人無法現在就大辦喜事,不過秦硯之為了不留下太多遺憾,倒是一早就安排過了。

陸美人對這人把他帶到妓館一事并不驚訝,這人相熟的除了酒館就是妓館,想來也安排不到別的地方。

醉茗軒的媽媽确實很靠得住,不僅預留的雅間環境幽靜宜人,遠離前堂喧鬧,而且屋內貼了囍字,燃着紅燭,擺着雙杯,床上鋪着嶄新的鴛鴦被枕,床頭小凳上放着一個精致的玉盒,看得陸淮柔很是驚喜。

秦硯之拉過驚嘆連連的新夫人,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陸淮柔,“秦夫人,大婚之日,你對這雅間的興致大過對你相公,可不太好啊。”

陸美人從善如流的接過酒杯,與他交臂,俏皮的眨眼,“相公說的是。”

交杯酒被一飲而盡。陸美人被一把抱起。

桃花簪摘下,黑發披散,羅帳盡落。

秦硯之極盡纏綿的吻着來之不易的愛人,陸淮柔雖羞臊的厲害,卻始終聽話的任他動作。衣帶被解開,外衣被脫去,中衣被扯下,他們一邊纏吻着,一邊褪盡了衣衫。秦大俠嘴下吻咬着愛人細膩如玉的肌膚,另一邊忙裏偷閑的把礙事的衣服統統扔下床,順便把床頭小凳上的玉盒拿進來。醉茗軒妓子小倌均有,歡好用的東西自然也是一樣不少。

陸淮柔到底是初經人事,比不得秦大俠萬花叢中過,只是最初的親吻,便喘息不停,随後火熱的唇舌不斷下移,他喘息的越來越厲害,最後不得不用手臂遮住紅透的臉。秦大俠早在幾日前便停了調理身體的丹藥,此時更是熱度直燒心肺,灼得他全身的毛孔都戰栗起來。然而自家夫人從頭到腳都是第一次,萬般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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