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才是屬螃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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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明媚而稍稍炎熱的初夏陽光,灑在人身上莫名地增添一股煩躁。
遠升傳媒大樓門口。
“沈青黛,你這丫頭滾去哪呢?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家夥都在等着你,我不管你現在人哪裏,趕緊給我滾回來。”
即使隔着話筒,沈青黛都能想象舒姐雷霆之怒的模樣,她忙把手機拿遠,故意扯着嗓子喊:“喂,喂……舒姐,我這裏信號不好,我馬上趕過去。”
一說完,她快速挂斷電話,壓低帽沿,将頭埋低,伸手招了一輛計程車。
剛準備打開車門,一只胳膊搶先她一步。
此處是最難打車的地段,如果放過眼前一車,至少要等大半小時才有下一輛。
而舒姐那邊又催得急。
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她歪着腦袋,玩味地挑眉:“這位先生,你姓鸠嗎?”
鵲巢鸠占的鸠。
不過這只鸠長得還挺人模狗樣的。
纖塵不染的筆直黑色西裝襯出男人颀長挺拔身材。
立體精致的五官,尤其那雙深邃又微微上揚的雙眼皮桃花眼,又長又密的睫毛,眼眉還自動往上,似乎被勾勒過眼線一般。
絲毫不遜色娛樂圈那一衆男演員顏值。
男人俊顏微微一怔,緊接着眸色一沉剜了她一眼,不予理會,準備跳上車。
“這位鸠先生,你……”
悄悄環視周遭,沈青黛一手抓住男人的臂彎,一手緩緩摘下口罩,露出白淨面容,腼腆一笑:“你認識我嗎?我就是前段時間熱播劇《等你愛我》捅了女主角的那個漂亮丫鬟……”
男人英俊臉龐上似乎寫着“鬼認識一個丫鬟。”
一臉嫌棄把她手指一根一根從自己臂彎上撥開,繞開她跳上車:“師傅,去影視城。”
“真巧,我也去影視城,能搭個車嗎?”
“不能。”男人毫不猶豫回,伸手準備關車門。
沈青黛趁男人不備快速跳上車,也坐在後排,笑嘻嘻對師傅說:“師傅,開車。”
“請你下車。”男人冷着臉,厲聲道。
“要下車你自己下車,我趕時間。師傅走了。”
憑什麽讓她下車,明明是她先攔到的計程車好不好?真是一個橫行霸道的男人。
男人緊皺眉頭,嗤哼道:“你這女人是不是耳朵沒帶出門,我請你下車你聽到了嗎?”刻意加重了一些分貝。”
車內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火.藥味,似乎後排兩人下一秒就要動手,師傅忙開口:“要不我下車?”
“師傅,不好意思,我估計我身旁的這位先生他這兩天沒吃藥。”
“我看你才是剛從瘋人醫院逃出來的神經病。”
沈青黛笑着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巧了,剛好和你是同一家瘋人醫院逃出來的。”
男人俊顏露出被雷劈到的震驚表情:“你……你……你這人怎麽這樣?”
“就說你沒吃藥吧,你看你都結巴了。”沈青黛笑盈盈地歪頭挑眉:“你也不怎麽樣,是屬螃蟹的吧,不,螃蟹都沒有你橫行霸道,螃蟹都比你可愛。”
“我說你這神經病——”
男人未說完的話被司機笑着打斷:“你們別說相聲了,我笑點低別逗我笑了,我只想靜靜地開車,我太難了。”
此話一出,沈青黛和男人不約而同地都賞給了對方一個大白眼,不再多說一個字。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抵達影視城,沈青黛和男人AA車費。
下車前,司機笑着丢下一句話:“我看你們兩個還挺适合的。”
男人滿臉嫌棄上下掃了她一眼,連眉梢都帶着嫌棄意味:“狗才是看上她。”
她沒好氣地“切”了一聲。
“以後別讓我見到你。”男人丢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沈青黛冷笑一抹:“說得我想見你似的,最好再也不見了。姓鸠名螃蟹的神經病,此生永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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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化妝間,沈青黛就被俞喬的經紀人舒姐追着冷嘲熱諷:“沈青黛,你真當自己是一個腕,你知不知道你這個角色是制作方看在喬姐的面子上才給你的,你倒好,讓全劇組的人都眼巴巴地等着你,早知道你這麽不守時,就不找你了……”
沈青黛自顧自快速換衣服,對舒姐冷嘲熱諷選擇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公司美其名曰讓她跟着俞喬多學習,實際上是讓她突出俞喬。
但凡俞喬參演的影視劇,她大都以迫害俞喬惡毒小配角形象出現,最後都死于非命。
這次也不例外。
電影以民國為背景,她客串出演一名風情萬種的風塵女子,因妒忌俞喬美貌,想要迫害俞喬,幸而被男主早一步發現,中槍身亡。
沈青黛換好旗袍,簡單地化了妝,舒姐就着急忙慌把她拉出化妝間。
到片場後,俞喬正纏着男主角祁之陽走戲。
見她來了,俞喬偷偷朝她翻了一個白眼,又一臉真誠代她向身旁的祁之陽道歉:“祁哥,對不起,我們家青黛今天有事來晚了,你別放在心上。”聲音嗲得要命。
祁之陽沒有理會俞喬,視線越過俞喬,投給她一個溫和友好的目光:“準備開拍吧,下次別遲到了。”
她微微颔首:“謝謝祁哥。”
不愧是國民男神,就憑這素養,足夠收獲萬千女友粉。
随着導演一聲“action——”後,沈青黛走到床邊,緩緩舉起匕首……
突然一聲槍響,腹部中槍。
血液汩汩流出,将原本素色絲質旗袍染得鮮紅。
踉跄了幾下,“哐當”一聲倒地。
倒地一瞬間,背部猛地一下傳來刺骨疼痛,沈青黛才驚覺地上沒有放防摔的海綿墊,她咬牙極力忍受。
在攝影師剛準備給她一個中槍身亡的鏡頭時,“阿嚏——”一個噴嚏聲突兀在安靜片場響起。
當衆人尋找噴嚏聲來源時,躺在床上的俞喬忙起身,一邊伸手捂住嘴巴,一邊撒嬌發嗲:“哎呀,導演,對不起,我感冒了。”
知道噴嚏是俞喬打的,導演把到嘴邊的訓斥咽下,笑着擺手:“沒關系,這段時間晝夜溫差大,大家夥要多注意,別感冒了。時間緊急,刺客,趕緊重新摔倒一下。”
沈青黛咬牙忍着痛,單手撐着胳膊,緩緩地站起來。
“阿嚏——”又一個噴嚏聲在沈青黛倒地之後響起。
再一次緩緩站起來,重拍。
“哐當”一聲,倒地後伴随着導演一聲“cut——”,沈青黛重重地籲了一口氣,背部已經痛得有些麻木了。
單手撐着地,艱難地站起來。
其實在俞喬打第一個噴嚏,她就知道俞喬是故意的。
故意在整她,估計地上的防摔海綿墊是被俞喬找人弄走了。
這一切她都心知肚明,卻不能在明面上與俞喬撕破臉皮。
誰讓她在娛樂圈只是一個十八線的小透明。
公司不要說助理,就是連經紀人也沒專門給她配一個,還是和俞喬共用一個經紀人。
俞喬大她三歲,先前和她一樣也是十八線的小透明,一年前陰錯陽差接到一部女主角邀約,一炮而紅,成為家喻戶曉當紅花旦。
大火之後,公司把俞喬調到金牌經紀人舒姐麾下,俞喬也順便“提攜”了她,把她也拉到了舒姐麾下。
這樣的“提攜”,她寧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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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戲服,走出影棚已經是日落時分。
打車趕到遠升傳媒大廈樓下咖啡廳,好友顧芊惠已等候她多時。
一坐下,看到桌上的兩塊三明治,她來不及同顧芊惠講一句話,快速打開包裝,狼吞虎咽吃起來。
顧芊惠蹙眉問:“中午飯又沒吃?”
端起桌上的咖啡,就着三明治喝下後,她邊吃邊搖頭:“沒有。”
看着對面像餓狼一樣啃着三明治的好友,顧芊惠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在傳媒公司工作三年,見過不少女藝人,放眼美女如雲的娛樂圈,沈青黛的顏值絕對是中上水平。
身材高挑纖細,精致的鵝蛋小臉,完美的五官比例。
尤其那雙笑起來如彎彎月牙般明眸,加上勻淨白皙的皮膚,清新脫俗的氣質,在一衆美女堆裏都是鶴立雞群的。
其實,沈青黛遲遲不紅也是有原因的。
但凡聯絡感情的“飯局”一律不參加,明着暗着拒絕了無數大佬“邀約”和同劇組男演員“聊劇本”,自然而然也錯失了無數機會。
不過她堅信,長相出衆又有演技的沈青黛遲早會紅的。
“嗝”打了一個飽嗝後,沈青黛總算是吃飽了。
身子向前,湊近坐在對面的顧芊惠,她微微壓低嗓音:“芊惠,我利用中午吃飯時間,悄悄溜出影視城,到你們公司找過選角部門蔣總,她直接跟我說,電影上映後要考慮票房,讓一個名不經傳的女演員挑大梁演女主角,不是擺明着撲街嘛。”
悄悄環視四周,确定周圍沒什麽人。
她繼續說:“後來我在衛生間遇到了蔣總的助理,就是先前電話通知我試鏡通過,帶我去拍定妝照的小秦,她悄悄告訴我,有人明目張膽截胡了我的資源。芊惠,我問你,這兩天有沒有什麽女藝人去過你們公司?”
抿唇思索了片刻,顧芊惠猛地想起:“有。”
“誰?”
“俞喬。”
聽到“俞喬”兩個字,沈青黛坐直身子,唇畔堆起一抹譏诮的笑。
俞喬這是跟她扛上了嗎?
上天垂憐,加上好友顧芊惠推薦,試鏡了三次,好不容易才接到一部電影女主角片約,偏偏接女主角片約接到手軟的俞喬還要跟她搶。
敢情真把她當軟柿子一樣,随便拿捏。
瞧見沈青黛遲遲不說話,顧芊惠問:“青黛,你打算放棄嗎?”
沈青黛斂起笑意,神情嚴肅,嗤哼道:“我幹嘛要放棄?定妝照都拍過了,讓我打碎牙往肚子裏咽,我做不到。芊惠,我請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顧芊惠心中一緊:“青黛,你想做什麽?”
“我不會觊觎別人的資源,但也堅決不允許別人從我手中搶奪原本該屬于我的資源。” 沈青黛漂亮月牙的眼眸閃過幾絲算計:“我記得杜先生有言:‘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在娛樂圈摸打滾爬了三年,從默默無聞的群演辛苦爬到十八線,她沈青黛早已不是逆來順受的主。
既然俞喬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跟她搶本該屬于她的資源,那就別怪她劍走偏鋒,算計電影投資大佬再搶回來。
她堅信只要許勵升肯給她一個跟俞喬公平競争的機會,她有把握讓許勵升選擇讓她當女主角。
據她對俞喬通告的了解,俞喬下個月要進組某大制作班底出演女一,電影也是下個月開機,俞喬肯定要軋戲拍攝,軋戲是行業所反感的,若是演技精湛那倒也無所謂,可俞喬的演技離精湛差距十萬八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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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
床頭櫃上的手機振動了好一會。
一只胳膊從被窩裏伸出,摸到手機後,又縮回去。
睡意惺忪睜開眼,看見是顧芊惠打來的,沈青黛忙滑鍵接聽:“芊惠。”
“青黛,我幫你打聽到了我們公司許總這兩天要去參加一個深山修行的禪修活動,時間是三天。”
“深山修行?吸取日月精華?”沈青黛嗆咳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嘲笑意味:“那個許勵升是想得道還是升仙?”
“都不是。”
“那就是腦子有病。”
沈青黛沒忍住直接嗤哼一句。
試問哪個腦子正常的人,誰沒事會喜歡往深山老林跑。
一去還是三天,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麽?
“對了,芊惠,我問你,你們許總,就是許勵升今年多大,是白發蒼蒼拄着拐杖的老爺爺,還是地中海啤酒肚的中年大叔?”
電話那頭傳來顧芊惠的輕笑聲:“都不是,我們許總還很年輕,只比你大五歲,今年才三十歲,至今單身,聽說一次戀愛也沒談過。”
“那他十有八.九是基,即便不是基那方面一定有問題。”
放眼現在這個走腎濫情的社會,試問哪個三十歲身心健康的男人沒談過戀愛。
用腳趾頭想,就知道取向已變。
她算是明白了,那個叫許勵升不是腦子有病,而是想借着深山修行的由頭,悄悄和“情人”約會。
電話那頭的顧芊惠沒有理會沈青黛對許勵升的評價。
沉默了半響,開口:“青黛,要不你放棄這個角色吧,在娛樂圈我們許總有一個綽號,叫許狐貍,顧名思義就像狐貍一樣狡猾陰險,你一旦将許狐貍給得罪了,許狐貍有一百種法子讓你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
“芊惠,昨晚我已經跟你說過我不會觊觎別人的資源,但也堅決不允許別人從我手中搶奪原本該屬于我的資源。至于得罪許勵升?”
沈青黛突然抿唇笑:“芊惠,你放心,我不會跟許勵升搶男人的,我沒那個癖好。”
她才不會對一個被掰彎的男人産生任何一點興趣。
再者,那個叫許勵升一定長得很寒碜,如果長得帥,早出道了。
挂完電話,芊惠把許勵升要參加的深山禪修相關內容以短信形式發給了她。
來不及看內容,她以最快的速度報名參加。
剛好未來兩三天她沒有通告,原本打算回一趟簡城,如今只能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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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黎明的光亮還未來得及揭開夜幕的輕紗。
沈青黛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睡意惺忪地哈欠連連往汽車站方向快走。
什麽深山禪修活動,竟然要早上五點在汽車站門口集合。
幸好她住的公寓距離汽車站步行不過十分鐘。
四點半鬧鐘一響,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解決好早飯,連妝都來不及化随意紮了一個馬尾辮,拎起行李箱就出門。
走到汽車站,找了一圈,終于在角落找到了一輛車身外綁着“遠離塵嚣,淨化心靈”紅色橫幅的白色中巴車。
快速趕過去,正準備跳上車。
此時,一個穿着灰色僧服,脖子上佩戴佛珠留着寸頭的中年僧人從中巴車上跳下來。
中年僧人沖她微笑,雙手合十,微微鞠躬:“阿彌陀佛,貧僧無恙,請問女施主如何稱呼?”
“沈青黛。”
“本次禪修,要用化名,沉默是金,女施主覺得無語兩字可好?”
“無語……”
沈青黛臉上瞬間掉下三條黑線,叫無語還不如叫凝噎好聽。
看見無恙大師微笑而真誠看着她,掀了掀唇,她扯了一抹強顏歡笑:“好的,我就叫無語。”
仔細想想用化名也好,能瞞住許勵升,就是不知道那個許勵升用的是什麽化名。
“無語,禪修期間需要斷舍離,請上交手機以及相關通訊工具。”
“這……好吧。”抿唇思索了一下,她從兜裏掏出手機,關機,把手機遞給無恙大師。
無恙大師微笑接過手機,放入手中的棕色僧人袋中。
随後,雙手合十,向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無語,請上車,你的座位在左邊第二排。”
拎着行李箱跳上中巴車,緩緩走到第二排左邊。
原本兩個人的座位已經坐了一個男人。
一身黑色牛仔套裝的男人正低頭玩着手機,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眼前的男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此文爆笑歡脫,涉及到娛樂圈背景純屬虛構,請勿代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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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許頃延找到她:
她低眸咬唇不語。
許頃延微微眯了眯眼睛:“怎麽,不想認賬?作為律師,我有權替我這個被告申訴。”
她納悶:“被告……你不是應該是原告嗎?”
許頃延寒眸直視着她,唇稍一揚:“昨晚我也沒喝酒,所以你才是原告。”
追上男神許傾延後,被人告知只不過是個替身,言汐果斷提出分手。
分手後,許傾延竟然對她各種死皮賴臉,以各種理由出現在她視線中,對她那是一個倒貼,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追她。
某天,她怒了:“許傾延,你這樣死皮賴臉,有意思嗎?”
許傾延寒眸帶着笑意:“不死皮賴臉怎麽追上媳婦?”
“……”
眼前的男人還是她認識的高冷男神許傾延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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