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徐更聞言繞到孟澤背後,稍微拉開了那件背心看情況。果不其然,孟澤的後背上有紅紅的幾塊,有沒有水泡暫時還沒辦法看清楚。

他皺起眉頭:“剛才的暖寶寶是直接貼在你後背的?”

孟澤反應過來,他這是被低溫燙傷了:“沒,貼在這背心上了,可能太薄隔不了熱。”

“車鑰匙在誰那?去醫院。”

“我這兒呢,剛和陳哥要了,”孟澤從褲兜裏摸出車鑰匙,“咱們不先吃飯嗎?”

徐更奪過車鑰匙:“處理完再吃。”

孟澤在副駕駛上裝鹌鹑。

讓徐老板開車載人,估計得此殊榮的人能用手指掰着數出來。可這樣的情況卻讓孟澤覺得不太好,他後背貼着皮質的座椅,涼涼的,讓他忍不住又往後躺了一些,小心地觀察着徐更的動作,覺得這個人應該是生氣了。

車開了快半個小時,一路上徐更也只是緊緊地抿着嘴唇,目視前方,一言不發。比工作時那副嚴肅的樣子還要可怕,他覺得徐更身邊的氣壓都變低了。

這肯定是生氣了。

他也不敢說話,怕徐更一點就燃。

“別蹭了,乖乖坐着,”徐更終于出聲了,他手裏還打着方向盤,“想留疤是不是?你感覺不到燙嗎?比體溫高很多吧?覺得燙了為什麽不說?”

孟澤不敢再蹭來蹭去,他被徐更這連珠炮似的話給問蒙了。這還是徐更第一次沖他發火,徐更在他面前一向都是平和的,就算有威嚴的時候,也不會給他壓迫感,他第一次覺得原來徐更也可以這麽咄咄逼人。

他覺得他就像個犯錯的小孩兒,就等着老徐扒掉他的褲子打一頓了。

孟澤頭皮發麻:“就剛貼上去那一會兒覺得有些燙,後來入戲了也沒什麽大感覺,這事不怪劇組,賴我,是我太遲鈍了。”

他錯誤承認得爽快,馬上又開始耍賴皮:“別繃着臉啦,怪吓人的,不會有多嚴重的,我都不怎麽覺得疼。”

徐更不吃他故作嬉皮笑臉這一套,只是說話沒之前那麽沖了:“就是因為不怎麽疼才嚴重,萬一創面深怎麽辦?你這智商也就基本告別自行車了。”

孟澤低着頭接受教育,覺得不解:“這和自行車有什麽關系?”

徐更淡然答道:“網上小年輕經常說,拿來用用。”

孟澤:“……”

這位老板你什麽時候有的網瘾。

話題好歹被岔開,孟澤不敢再招惹徐更,乖乖閉嘴、坐好,不再搞小動作,他覺得當徐更的員工應該都得有一顆很強悍的心髒,不然是禁不起徐老板發火時候掀起的驚濤駭浪的。

不過孟澤不知道的是,徐老板在公司從不訓人,這些瑣碎的事都由他的副總代勞。

又往前開了兩三分鐘,車才在一家規模不大的醫院門口停下。影視城建在人煙稀少的郊區,周圍只有一些依附着影視城的酒店和餐館,周圍基礎建設做得差,連間救急的小診所都沒有。

徐更停好車,醫院大部分的科室已經下了班,只能挂急診。孟澤被領着去處理背上的燙傷,徐更被允許在一旁看着。

孟澤背上明顯紅腫了兩塊地方,上邊有一粒很小的水泡,他倆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一些,估計面積就大了。徐更看在眼裏,背上仿佛也跟着發熱、疼。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受傷了,他覺得生氣,又覺得慶幸。還好那場戲一次過了,不然再緊貼着燙一會兒,就是要到動刀子的程度了。

醫生一邊沖洗他的傷口,一邊問:“熱水袋之類的燙的?”

孟澤悶悶地回答:“暖寶寶。”

然後醫生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徐更。

雖然急診室向來人才輩出,但這大夏天還貼暖寶寶的也算是種子選手了。

徐更見醫生沿着皮膚下緣挑破了水泡,又塗上了燙傷藥膏,按捺不住心裏的想法,直接問:“醫生,他這樣的情況會不會留疤?”

“這倒沒什麽要擔心的,他這燙傷不嚴重,注意今天別沾水,免得感染,以後按時塗藥就行,”醫生處理完了傷口,直起身子來回答徐更的問題,“他這背心先別穿了啊,料子太粗糙了,打個赤膊走也行。”

他扔掉空瓶子,手揣在白大褂裏就離開了治療室,還語重心長地囑咐了一句:“這大夏天的,下回別貼了啊,記得去取藥。”

醫生一走,徐更就開始脫衣服。

孟澤:“你幹嘛呢?”

徐更把上衣脫下來,扔給他:“我這件衣服料子軟,我們換一下。”

孟澤下意識地拒絕:“還是算了吧,咱倆尺碼不一樣。”

徐更卻不容他拒絕:“我讓你穿就穿。”

孟澤無法,只能脫了自己的那件緊身的背心,抖了一抖呈給徐更。現在他無比後悔沒多穿一件衣服出來,徐更兩三下把背心套在了身上,不出孟澤所料的,效果有那麽一丢丢不忍直視。

這種緊身的背心最顯身材,孟澤肩寬腰窄,肌肉勻稱、恰到好處,是完美的倒三角,即使塊頭沒那麽大,穿個背心也很養眼。可徐更就不一樣了,他減肥尚未成功,還有點小肚子,被衣服這麽一裹,愣是被他穿成了老頭衫。

孟澤:“……”

這位先生你确定要這麽出去麽。

徐更卻不甚在意他這副小老頭的樣子,他睨了一眼孟澤:“愣着作甚,不是還要吃飯嗎。”

見孟澤露出遲疑的目光,徐更又補了一句:“打包回去吃。”

徐更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孟澤望着他,對他笑了笑。

然後那人的耳朵就慢慢地變紅了。

這個人怎麽能這麽可愛。孟澤選擇性地忽略了徐更的小肚子和老頭汗衫,開了得有三米厚的濾鏡,在心裏這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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