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剛蒙蒙亮時,孟澤不得不爬起來趕回去拍戲。他出來得急,連假都忘記跟導演請。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不忍心吵到一側沉睡的人。昨晚酣戰太久、太激烈,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感情如山洪般爆發出來,直逼得靈魂相觸。
孟澤快速地沖了個澡,裹了塊浴巾出來找衣服。
他動靜其實很小,但徐更還是迷迷糊糊地醒了,他眼睛半睜不睜,聲音有些沙啞:“要走?”
孟澤換好衣服,到床邊俯身親了他一下:“沒打招呼跑出來了,現在得趕回去,你自己多保重。”
徐更還在半夢半醒的狀态,此時只能含糊地應着。孟澤看着心癢,忍不住拿手在他臉頰上摩挲:“對你家人的事別太鑽牛角尖,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明白嗎?等我回來,咱們一起想辦法。”
徐更仍是疲倦不已的樣子,他知道這些話徐更不一定聽進去了,他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其實他對徐更的家庭不甚了解,徐更言語之間透露出對那個家的眷顧。既然對徐更很重要,他也不能冷着一顆心袖手旁觀。
可他能力有限,目前全都依仗着徐更。
他不是手眼通天的人,只能努力變得更好,至少不辜負徐更在他身上花費的心思。
孟澤不能逗留太久,他摸了摸徐更的頭,起身離開。
徐更在自家大床上悠悠轉醒。他渾身跟被拆了重新組裝似的,腰又疼又軟,孟澤不在床上,他隐隐約約記得孟澤和他告別,徐更咬咬牙,從床上下來去浴室清理。
他倆都太累,一片狼藉的後穴只拿濕巾随便擦了擦,這會兒精液幹了還糊在穴口和腿根。
草草洗完,照了照鏡子,才覺得昨晚确實做得狠,他一身都是斑斑點點的痕跡,小小一粒乳頭被咬得又紅又腫。
更別提使用過度的後穴了。
徐更一邊暗罵這小崽子泰迪精附身,一邊在房間裏尋了枚創可貼貼在自己可憐的乳頭上,孟澤咬得不對稱,左邊還好,右邊乳珠一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罵完後心裏又忍不住開心,一整天都後知後覺地傻樂。
他屁股疼,沒法坐着,站着又腰疼,趴着前面又磨得慌,最後只能找了個軟乎乎的抱枕側躺着,看書辦公都在床上,除了吃飯還得下樓去,一天也沒怎麽踏出過自己的房間。
魏鳴辦事向來效率高,前一天吩咐下去,第二天上午就約了那人出來面談。對方不過是個八卦小報,派出來面談的人也是賊眉鼠眼,連點圈子都不會繞,漫天要價。
徐更心裏清楚魏鳴的辦事能力,這會兒聽他描述,覺得是殺雞焉用牛刀了,“透信兒的人有着落麽?”
平時劇組會發些場照來保持關注度,孟澤也在這個過程中積累了些人氣,但比起影帝、影後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照理來說不會有人專門蹲守他,可這會徐更是突然去的影視城,沒聲張,連導演都沒發現他過去了,他們不在酒店的時間也就那一會兒。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
“嗯,應該是他們劇組的人,具體是誰可能查不到了,對方的卡是臨時買的,只發了條短信給狗仔,把消息給小報也不是為了利益,單純跟孟先生過意不去,”魏鳴說,“只能讓孟先生多注意,劇組裏面有沒有什麽和他有過節的人?”
徐更覺得不大可能,孟澤待人滴水不漏,昨天在劇組裏呆了一天,他也在仔細觀察,現場幾十號人員裏沒發覺什麽異樣。
“辛苦了,不用查下去了,沒有有價值的線索,再追着不放也是浪費心力。”
“好的。”
徐更挂了電話,陷入思考。據他的了解,能想起來無緣無故、在背地裏當小人的只有那個施顯,可這次《世家》劇組裏并沒有他,當初試鏡招募,對方也沒有要參與的意向。
确實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地方,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他是在明處,對方是暗處裏伺機而動的小鬼。
可要他坐着等下一次這類事情發生卻不大可能,他一個電話撥出去,那邊很快接了,徐更出聲道:
“老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