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說吧,你家小明星又怎麽了?”蔣齡和徐更從穿開裆褲時就互相認識,早就是對方肚子裏的蛔蟲。自打他和孟澤認識後,每次打電話不出三句必定是孟澤,蔣齡都會搶答了。

“少貧,”徐更聽出對面吵吵鬧鬧,挑了挑眉毛,“這才幾點鐘?白日宣淫呢。”

“呸呸呸,什麽白日宣淫,我這是必要的應酬,一幫有家室的臭老頭就愛出入聲色場所,我都快惡心壞了。”蔣齡邊走邊說,徐更也聽到那邊雜音越來越小,估計是走到了外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你在圈裏這麽多年了還膈應這個?你可不比他們差到哪兒去啊蔣大少。”蔣齡這人生了一副好皮相,随他媽媽,五官長得比女孩子還精致,一雙狹長眼睛怎麽看怎麽勾人,時常對人對物明裏暗裏送秋波。

在老板圈裏,徐至是人人夢想着當太太,蔣齡則是人人夢想着睡他一睡。

用徐更的話來說,他就是一只到處開屏的孔雀,怪騷的。

“我一個人自由自在,怎麽玩也只用對我自己負責,不像那幫臭老頭,家裏老婆孩子都在呢,天天睡的是一個比一個小,管不住下面,把那玩意兒切了不就得了。”

蔣齡話糙理不糙,徐更心裏認同他的想法,可也只能嘆口氣,安撫這只炸毛了的公孔雀:“各取所需,你也管不了太多。”

“不說這個,你找我什麽事?”

“想讓你幫我留意一下施顯這個人,是白金的,他的行程和人際關系。”

蔣齡努力回憶了一下,沒想起來這人是誰:“誰啊?行程我找他經紀人要吧,人際關系還得打聽打聽。”

“當初和孟澤經紀人合起夥來搶資源的人,”徐更言簡意赅,“有人偷拍我和孟澤,我暫時找不到線索,先摸個底。”

“偷拍?他不是在拍戲嗎,你幹嘛去了?可以啊老徐,欲火吹千裏,你和你家小明星很會玩嘛。”

徐更:“……”

他要報警了。

雖然看不見臉,但徐更覺得蔣齡那邊估計笑得挺蕩漾。

“說起偷拍我想起來了,之前孟澤開機儀式完好像也被跟過,困在公司出不去,最後蹭我的車回你那兒的。”提起這件事他就覺得尴尬,他當時吹着小星星調子的口哨,要是知道徐更的情人在那兒,他估計就哼奇異恩典了。

這樣的話,如果是同一批人,就等于多了一條線索。

“好,”徐更稍微想了一下,“孟澤的媽媽,你知道安頓在哪裏吧?”

蔣齡驚了:“你來真的?”

“我什麽時候假過?我們倆這麽多年朋友,你還不了解我?”徐更覺得無奈。

“不是……我頭回聽說包養把自己搭進去的,他知道嗎?”

“嗯,他接受了。”

信息量太大,蔣齡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怎麽這麽短的時間,徐更就和孟澤從打炮的關系變成正兒八經談情說愛了呢?

想想也是,他從沒見過徐更對誰這麽上心過,從他一開始提出包養開始,他就應該意識到孟澤是特別的。

他這個摯友當得還是不稱職了些,如今也只能祝福徐更,希望他能夠更快樂。他輕輕笑了笑:“他媽媽不在本地,在鄰市,位置有些偏,我發具體的地址給你……”

聽蔣齡語氣轉變得如此自然,聲音還帶着些笑意,徐更心裏覺得詫異,過了一會兒便漸漸升起一股暖意。

他原本以為蔣齡也會說一些和徐至類似的話,可他沒有。

蔣齡選擇了認可,并且相信和祝福。

這對于剛剛和孟澤互換心意、敞開心扉的徐更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支持。

孟澤趕到片場的時候,程錫已經拍了一場戲,導演也在旁邊,手裏拿着一包山楂片,邊吃邊和程錫聊天。

他從錦苑出來就給陳牧打了電話,拜托導演安排一下拍攝的順序,他回來就能補,盡量不再耽誤時間。

孟澤覺得奇怪,關峰巴不得二十四小時坐在監視器前,此刻優哉游哉地在休息室裏吃零食談天,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他敲了敲門,兩個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過來。孟澤打了個招呼:“關導、程老師,實在不好意思,我回了趟家,給你們添麻煩了。”

程錫很買他的賬:“我早點拍完還能早些走,你背上的傷好些了嗎?”

提及孟澤的燙傷,關峰把零食塞到一旁程錫的手裏,從座位上“噌”地站起來,朝孟澤走過去:“你這小子,傷着了也不說,演戲演傻啦?”

關峰雖然對演員嚴苛,可也不會到演員受傷了還漠然不管的程度。相反,他是個很惜才的人,拍戲難免會遇到一些問題,但他向來是把演員的安全放在首要位置上的。

他拉着孟澤左看右看,眼神掃過一圈,指着孟澤的脖子:“你脖子上的紅印子是怎麽回事?”

程錫聞聲也看過去,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孟澤張口就來:“毛囊炎。”

程錫:“……”

這麽明顯的吻痕你看不出來嗎大導演。

關峰半信半疑:“那這兒的抓痕呢?”

“被我家貓抓的。”

關導一臉關切:“那你家貓該治治了,打疫苗了嗎?”

孟澤:“……”

這個人怕不是個處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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